安顿郝龙梅睡下,方佰鸿百感交集地离开了郝龙梅的公寓。走到楼下,又抬头看了看郝龙梅住的房间,心想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曾经亲了她一下。
雪下得很大,脚踩上去咯吱作响。方佰鸿很喜欢这样的声音,一边走一边把脚落在别人还没有踩过的雪上,很享受地听脚下发出来的声音。
临近年关,出租车已经很少,想叫司机过来送自己一程,又觉得这样太过。方佰鸿想了想,决定走回家去。
过了年就得好好抓抓计划生育的事了,计生局报上来一份名单,里面有一个很庞大的一个超生游击队,不光包括十多个乡长、书记,还有几个市直局长。如果按规定办,这些人不但要丢官,恐怕连饭碗都得丢。丢官就不说了,没了工资让他们吃什么呢?
方佰鸿一边想着心事,不知不觉已经走过了两条街道。想着再过一个巷子就可以到家,心里不禁一热。王晓雷到底是个好老婆,什么事都能想到前面,你不感动都不行!
巷子里面黑乎乎的。方佰鸿一点不觉得好害怕,闷着头一下子走进了黑暗,身影刚被黑暗吞没,便觉得脑后一阵巨疼,耳朵好像也听到了头骨破裂的声音,然后一头栽倒在地,跟这个现实的世界完全隔离……
“我很爱你,你却装聋作哑,到底为什么?”罗晰月泪凄凄地说,“难道我不够好吗?我不要求你明媒正娶,只求你能真心对我……”
“傻丫头,你是见过世面的人,怎么能吊在我这棵歪脖树上呢?听我的,你的前途一片广阔!”
“天黛现在能坐了,你不想看看她吗?”金兰梅满含幽怨地说,“就因为你,她一辈子都不能跟别的孩子一样了!”
“已经这样了,能怎么办呢?放心吧,我会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让天黛幸幸福福的活一辈子!”
“生儿不养儿,哪有你这样的?”石建芬气哼哼地说,“你都不管管他,皮得不得了,就知道欺负别家孩子,跟你一样是个土匪种!”
“孩子是你管教的,怎么能赖我呢?我就是想管也管不了,他会认我这个爹吗?”
“万年香的秘方我已经破解了!”关山月眉飞色舞地说,“作为奖励,我可以给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到时候你就是全青阳最有钱的人了!”
“这钱我不能要,要给就给政府吧!否则我就得吃牢饭!”
“你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往我这里跑,别人知道了会说闲话的!”郝龙梅着急地说,“人言可畏,你总得顾及点才行!”
“我就是为了看看你,又没干什么坏事!别人要说就他们去说好了,身正不怕影子斜!”
“这孩子真像你,人家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王晓雷高兴地说,“给取个名字吧,得响亮点才行!”
“那就叫……天娇吧,天之骄子嘛!”方佰鸿说,“老天爷安排咱俩给他当爹娘,咱得看得起他才行!”
“醒了,醒了!”方佰鸿突然听见耳边响起了一阵惊喜的声音,慢慢睁开眼睛,发现眼前一片雪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这是在哪儿?”方佰鸿满眼困惑地问。
“你这个没良心的,总算醒了!”爬在床边的王晓雷泣不成声,说,“都三天三夜了,你……再不醒来我就跟你去死!”
方鸿图使了个眼色,朱海英扶着王晓雷走到一边。方佰鸿的父母和堂哥方柏生都凑了过来。
“你小子,吓死我们了!”方鸿图满脸憔悴地说,“到底怎么回事?都当副市长了,还有人敢跟对你下黑手!”
方佰鸿头痛欲裂,不明白叔叔在说什么,瞪着眼想了半天,终于想起那天在郝龙梅的公寓里聚餐的事。
“我……刚才在郝书记家吃饭!”方佰鸿愣头愣脑地说,“怎么跑到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