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抓经济的,时刻不忘赚钱。”邵助理不失时机地奉承道。
“没办法,脑袋里都是GDP,坐下病了,你说今天干什么来了?”镇长问。
“干什么来了?”邵助理一脸狐疑。
“解决问题来了,要想解决问题,靠什么?还得靠发展经济,老百姓富了,还能上访么?”镇长说。
“对,还是镇长高瞻远瞩。”邵助理边说便竖起大拇指。
“你别光拍马屁,我问你,这一路怎么看不见老百姓啊?”镇长问。
“镇长,这个时候老百姓都上山放蚕,给板栗扫草,哪有闲心逛马路啊。”邵助理回答。
“可也是,我们也上山。”镇长说。
镇长说完,选择了一条山路,斜刺里拐上山去。山间小路,曲溜拐弯,杂草丛生,草窠里夹杂着一些白色野花,虽然是一路上坡,他们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汗水湿透了衣衫,可镇长精神头十足,心情很好。他说“走在这样的环境里,让我想起了宋朝诗人王禹偁的《村行》。‘马穿山径菊初黄,信马悠悠野兴长。万壑有声含晚籁,数峰无语立斜阳。棠梨叶落胭脂色,荞麦花开白雪香。何事吟余忽惆怅,村桥原树似吾乡。’你看看这连绵不断的山峰,夕阳下静静伫立。只是时过境迁,‘何事吟余忽惆怅,脚踏山径因上访。’呵呵,忏愧呀,要不是老百姓上访,我还不能踏入这个偏僻之地,也看不到这样的美景了。正所谓好事能变成坏事,坏事也能变成好事,就看我们怎么做了。”
“镇长,您这话里有话,看来悟出道理来了。”邵助理说。
“嗯,邵助理,你说要是让杏花沟老百姓都栽杏树,恢复漫山遍野的杏林,开发旅游农业,能不能行?”镇长问。
“咋?你想让老百姓都种杏,他们不一定干。现在老百姓是政府号召什么,他们反对什么。”邵助理说。
“为什么?”镇长不解的问。
“老百姓让政府熊怕了,前些年号召种山楂,把别的树都砍了,可山楂结果了,又卖不出去,都烂树上了,这几年有号召种板栗,这刚见果,你又让他们种杏树,他们能干么?”邵助理说。
“不能搞行政命令一刀切,我们搞一些奖励政策,慢慢引导他们发展杏树,而且不要一下子都发展,先在房前屋后,河边、荒山发展,一点点形成产业,你看怎么样?”镇长问。
“这办法行。”邵助理符合说。
“我不懂农业,你说杏子几年能见效?”镇长问。
“谚语说‘桃山杏四梨五年’,四年就开花结果,而且杏树受益40年到一百年,比其它树都长。”邵助理说。
“好、好,我决心已定,回去就派人拿出个可行性报告来,争取到惠农资金,我要把杏花沟打造成北方的杏花村。”镇长说,他的声音有些激动。
他们边走边唠,不知不觉中登上了最高峰,镇长一手掐腰,一手搭成凉棚放在眼前,极目望去,顿时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