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一踏上杏花沟的路,就颠簸的厉害,轿车的地盘矮,不时被冒尖的石头刮得沙沙响,每刮一下,司机的心揪一下。嘴里不停地叨叨,骂这些村民懒的连道也不修。越叨叨越心烦,越心烦越出问题,走了还不到十分钟,车陷泥沼里了。镇长下车,说:“咱走,让他自己鼓捣去吧。”
他们沿着杏花沟唯一一条主干路往里走,越走沟越深,而且逐渐开阔。路虽然崎岖难行,可这里的景色的确吸引了姜镇长,路顺着小溪延伸,小溪的两旁零星的点缀着农房,溪水欢腾跳跃,不时在拐弯处、或石头突兀处,溅起雪白的水花,小溪的两旁树木茂盛,鸟鸣婉转,姜镇长深深吸了一口气,顿感心清气爽,他感觉空气中有野草的味道,有野花的芳香,还有溪水的清爽,这真是人间仙境,他脑袋里瞬间有了一个想法,如果这里交通方便,不是旅游休闲度假养生的好地方么。可他脑袋里也有疑问,不是叫杏花沟么,怎么看不到杏树呢,这漫山遍野除了杂树就是板栗,柞树。
“邵助理,你是老人了,对杏花沟了不了解?”镇长边走边问。
“了解一些,不太全面。”邵助理谦虚地说。
“这杏花沟的名字怎么来的?”镇长问。
“当然是因为杏花来的了。”邵助理脱口答道。
“可我走这么远了,怎么一棵杏树也没看见啊?”镇长停住脚步问。
“啊,这里从前满山满沟都是杏树,一到春天,漫山遍野都是杏花,粉嘟嘟的,蜜蜂就整天嗡嗡的围着杏树,闹闹哄哄的,可热闹了。”邵助理兴致勃勃介绍到。
“嗯,我能想像得出,‘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一定是别有一番景象,你来过么?”镇长诗兴大发。
“来过,记得小时候,一到开春,树还没发叶,我们就跑来看杏花,还折一些拿回家。”邵助理说。
“看不出,你还挺好色的。”镇长开玩笑说。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邵助理打趣说。
“嗯,好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镇长恰到好处地吟起诗来。
“镇长,没发现你还挺懂诗的。”邵助理奉承说。
“废话,我是辽师大中文系毕业的,正儿八经的文化人,只是这些年忙于事务,整天累的焦头乱额的,没有闲心附庸风雅,噪杂的世界,也没有诗的雅兴,也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下,才能产生诗的火花。对了,既然这里杏树成林,怎么都没有了呢?”镇长大发感慨。
“大炼钢铁那阵子,山上的杏树都砍了,割资本主义尾巴那阵子,房前屋后的都砍了,就剩下杏花家门前一棵了,听说是杏花妈用身子换下来的,所以给她取名杏花。”邵助理可是个本地通。
“哎,太可惜了,要是现在有这些树,还愁富不起来么?城里人还不挤破脑袋往这送钱。”镇长惋惜地说。
“谁能跑到前面看,谁知道形势发展这么快?”邵助理说。
“这些杏树是怎么来的?自然生长的还是有人栽培的?”镇长刨根问底。
“听说,只是听说,清末有一个没落举人,姓杜,好像是什么唐朝大诗人的后人,为了躲避之战乱,到这里安家落户,他非常喜欢杏花,来的时候带的杏树苗,开始栽植繁育,因为杏花好看,杏子好吃,大家都跟着栽种,慢慢就发展起来了。”邵助理说的有根有据,像真的一样。
“你说的应该是唐朝大诗人杜牧,他在《清明》一诗中说: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这么说,这个杏花沟很有来头,这是个难得的传说,这里面蕴藏无限商机,如果包装和宣传得好的话,可以给杏花沟带来富裕。”镇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