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个屯的?”那女人问。
“杏花沟,和黄瓜一个沟的,我们两打小一起光屁股长大,两小无猜。”大兰子说话直来直去,把女人逗乐了。
“你是怎么找来的?”女人问。
“打听来的呗,下巴上不是长个嘴么?”大兰子说。
“你找他有事么?”女人问。
“这不废话么?没事我找他干什么?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大兰子说。
“有什么事能跟我说么?”女人问。
“不能,我俩的事跟你说不清楚,你打电话让他回来,我跟他说。”大兰子带着火气说。
“不行,他工作时间是不能回来的,否者要被开除的,我们还靠这份工作养家糊口呢。”女人断然拒绝了。
“那好,我就在这等着。”大兰子也不客气。
“那你坐着,我去给你做饭。”女人也不好往外撵,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黄瓜的表妹,听那口气肯定是沾亲带故,说不上还是欠了人家什么?
“不用麻烦,城里的饭我吃不惯,酸不拉几的,我自己带的,饿了自己就吃了,你照看孩子去吧。”大兰子不客气地说。
那女人也没在多说,不过她有些心烦意乱,心慌慌的,有一种不好的预兆,虽然大兰子说话的语气比较平静,但话里带刺,还是能听得出来的。她对这位不速之客有了戒心,便推脱出去有事,带着孩子走了,到外面给黄瓜打了个电话。
大兰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你走你的,我等我的,她往床上一趟,倦意立刻上来了,不大工夫就睡着了。
大兰子后院起火,她忙于救火,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她前脚刚走,后脚一场针对她选组长的阴谋开始付诸实施。
这几天天气很好,艳阳高照,气温骤升,小河也彻底从冰的束缚下挣脱出来,像一匹脱缰的野马,甩开四蹄,狂奔起来,清澈的河水,欢快的流趟着,留下一路浪花、一路笑声。
杏花沟的人,都喜欢在这时到河边洗衣服、被褥,捂了一冬了,有很多东西该洗了,此时又正赶上农闲,野菜也没有出来,趁此把该洗的都洗了,把家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一个堡子住的人,都喜欢挤到一个地方洗衣服,这些老娘们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也是一种文化活动。她们特别善于来大春,净说些两口子床上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