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兰子想,这姑娘如此斯文,一定是个读书人,人家城里人和农村人就是不一样,还说城乡没有差距了,一看人家的精神头就不一样。大兰子一边打量眼前这个抢了自己位置的‘嫂子’,一边想问题。把那女的看的有些发毛,赶紧说:“表妹,屋里请。”大兰子进了屋,发现屋里地板铮亮,她刚走了一步,又退了回来,那女人递给她一双拖鞋,她脱下自己的鞋,换上了那双红色拖鞋。
她进屋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桶子房,一室一厅,她走进卧室,看见床上躺着一个小孩,她的脑袋嗡的一声,和别的女人生孩子,是对自己的女人最大的刺激,大兰子瞬间崩溃,心里骂道:这个狼心狗肺的,孩子都生出来了。
“表妹,你坐,我给你倒杯水。”那女人说完,走出了卧室。卧室里就剩下大兰子一个人,她的脑袋里瞬间产生了一个恶心念,瘪犊子,你欺骗我,我把你的孩子扔楼下去,我叫你生不如死。大兰子立刻恶从心中起,怒向胆边生,她一个箭步跨上前去,一把抱起孩子就要向窗边走,这时的她已经很不清醒,就像有个魔鬼在召唤她,就在她向罪恶迈步的时候,身后想起了那女人的声音。“表妹,你干什么?”这声音,立刻把她从痴迷中惊醒,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心里一遍遍念叨: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你说什么?”那女人问,她好像觉察到了什么,过去把孩子抱到自己怀里。
“这孩子挺可爱的,多大了?”大兰子问。
“刚过白天。”那女人说。
“这房子是表哥买的?”大兰子问。
“不是,租的,我们哪能买起房呀?我们都是打工的,房子是给别人盖得,我们只有看的份儿。”女人很坦诚。
“你和表哥认识多长时间了?”大兰子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两年了。”女人有问必答。
“你了解他么?”大兰子刨根问底。
“了解,不了解怎么能以身相许?”女人话语里含着自豪。
“他跟你说过他以前的事了么?”大兰子紧追不放。
“没有,我也不想知道,我们不在乎过去,只在乎现在。”女人的话让大兰子很吃惊,婚姻大事,竞说的这么轻巧。
“那他也没和你提起家里的情况。”大兰子继续追问。
“没有。”女人回答得很简洁。
“你也不问就嫁给他了。”大兰子吃惊地问。
“我们都不问家里的情况,大家出来打工,凑到一起本来就是为了相互取暖,抛家舍业一个人在外,本来就很寂寞,搭个伙一起吃住,后来我发现他人好,就决定嫁给他了。”女人实话实说。
大兰子心里这个恨呀,一个男人背叛自己的妻子,背叛自己的誓言,还能赚到好名声,在别人心里还是好人,这是什么评判标准啊?这是什么世道,男人把寻花问柳当成本事,女人把背叛出轨当成荣耀,都是那些破歌给害的,你看一首《狼爱上羊》火的,大街小巷、大人小孩都唱,这不颠倒是非、颠倒黑白么?狼和羊都能相爱了,还有什么不能做的,都说女人傻,这羊也够傻的,你和狼相爱,那不和耗子给猫当伴娘一样——找死么?哎,害人不浅呀。
大兰子今天特别恨那些个,以前她都喜欢唱。那女人看她总走神,总觉得哪不对劲。便问道:“妹子,你真是她表妹么?”大兰子从胡思乱想中醒过神来,回答道:“那还有假,要不我怎么知道他叫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