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什么你都不信,母鸡打鸣就是不吉利,我这就是被它‘方的’。”
“你得了吧,你拿个刀漫山遍野去追它,能不出事么?幸亏你是追个鸡,你要是追个人,不定出什么事了。有些事,不能较真,不当回事就过去了。”
“不行,我告诉你,你必须把它给我杀了,否者,不到还能出什么事?哎呀,疼死我了。”
“哪疼,我看看。”
“这、这、这,哎呀哎呀。”张大脚杀猪般叫唤。
大兰子回来了,她是在小店里听说老婆婆摔坏的,刚才老黄背张大脚回家有人看见了,杏花沟就这么大个地方,沟口放个屁,沟底都能听见,一会这事就传开了。不过传的版本不同,但都变味了,没有说张大脚是因为追杀母鸡摔坏的,而是捉奸,说老黄头大清早会情人,张大脚跟在后面发现了奸情,一怒之下举起菜刀要砍情敌,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一不小心摔沟底了,没砍到情敌,把自己屁股摔坏了。传得有声有色,有滋有味,成了大家下酒菜了。
“妈,这怎么这是?这怎么了这是?”大兰子一进屋,就十分关心的问。张大脚看她的脸色,幸灾乐祸的样子,这不明显是看笑话么,把头一扭,没搭理她。
“爸,妈这是怎么了?”大兰子又转头问老公公。
“你妈撵那只打鸣的母鸡,摔着了。”
“哎呀呀,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岁数大了,就别逞能,这下吃亏了吧,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摔哪了,摔没摔坏?”
“摔腰上了,不敢动弹了。”
“快送医院呀,你等着,我去找个车。”
“不去。”张大脚果断的说。“上医院得多少钱呀?咱农民命贱,抗一抗就过去了。”
“妈,治病要紧,钱是别人的,身体是自己的,再说了,咱不有合作医疗了么?还能报销呢。”
大兰子说完,出去找车了。
大兰子很快就找来了自用车(黑车),背起老婆婆就上了车,到了医院,她挂了号,到了外科,年轻的男医生问完了情况,用手捏了捏,然后开处方,做CT、心电图、脑电图、拍片子、抽血、接尿化验。大兰子跑前跑后,一套程序下来,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回到医生处,医生看完片子,说没什么大碍,就是软组织挫伤,开点药,回去静养个把月就好了。大兰子拿着药方去开药了,望着她厚实的背影,老黄说:“这孩子不错呀,你怎么老说人家不好呢?”医生接过话茬说,你闺女真孝顺。张大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咕哝一句:做样子谁不会?猫苦耗子假慈悲。
小毛病,自然不用住院,张大脚也不想住院,她惦记着家里的鸡鸭鹅狗。拿完了药,大兰子把张大脚背上车,打道回府。在车上,张大脚问:“花了多少钱?”“连检查带拿药,六百五。”张大脚一听,炸庙一般的大呼小叫。“怎么花那么多?干什么花那么多?也没检查出毛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