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疯子。”
“算了,我是叫……”
“廖染对吧,我认得你。”疯子笑笑,那黑色的胡须咧开一条缝儿。
“你认得我?”
“可以这么说。”
“……”
对于疯子的回答,廖染没有太过吃惊。
这个时候的自己好歹也在这个村庄待了一个多月,期间与疯子打过招呼也不无可能。
廖染转身闭上木门,问:“你刚刚说‘它们不是人’,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咯。”相较刚刚,疯子的情绪稳定许多,“那些回来的压根不是人。”
“那它们是什么?”
“某种怪物,大概吧。”疯子终于拉上来水桶,他小心翼翼地抱住。
“你知道些什么,对吧?”
“……”疯子没有立刻回答,他喝口水后随处坐下,说,
“身处十字路口,眼前是一片迷雾,被遮住视野而看不清道路的我就如同现在,不得知晓这故事的未来,只能在偌大的街道上一点一点地摸索。要问我知道些什么,我似乎什么都知道,可以说出道路旁楼房的角落里卧着几只蚂蚁;又或许一无所知,呵呵……竟无法辨认这道路的颜色了。”
疯子平静地诉说着。
他的用词和语气不像在故弄玄虚。
廖染从他的话中听出话,他问:“你把这故事的未来比作是道路的尽头?”
“都是早已注定的东西,有何不可呢?”
“早已注定……”
如果这个故事的结局已经注定,意味着结局不能改变,那么唯一的破局之路就只有……
复刻结局!
——死亡人数99,凶手为20只人面兽,几天之后在山下发现他们的人皮。
这便是这个怪诞故事的最终结局。
本就没什么任务,只有演绎这段故事!
这疯子只用三言两语就道破玄机,对于此人的身份,廖染问:“你跟我一样?”
“我和你不同,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想必也会死在这里,唯一的心愿……我想知道路的尽头,究竟是什么?”
“死亡人数99,凶手是那20只怪物,几天后那些怪物的皮囊在山下被发现。”
“……怪不得我无法复刻这个结局啊。”
“为什么这么说?”
“不加上你,待在村里的村民一共有120人,除去20只怪物,还剩100人,结局只有99人死亡,这样看来,某个村里人从这场屠村之夜中幸存了下来。另外,还要杀死那20只怪物,再剥下他们的皮,不管多少次我都办不到这点。”
“活下来一人……”廖染脑海里浮现出莲心的笑容。
他问,“您……经历了多少次轮回?”
“大概,比这满庭落叶更多次吧。”
……
混沌的游戏。
是谁存活下来?
是谁杀死怪物?
是谁匿名报警?
是谁悬挂人皮?
这些问题需要答案。
验证答案需要时间。
时间基于生命,生命基于游戏。
紧闭木门的破烂院子,又有几片枯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