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艾愣了一下，看着顾琮渊站在寒风里，白衬衫的领子被吹得翻卷起来，她拉开了副驾的门。

“谢谢。”

车内，暖风很足。

钟艾穿着短绒大衣一时觉得热，脸上的温度有些高，白皙的脸泛着微微的红晕，顾琮渊看着她，温和道：“我是来送你去医院的。”

听到这句话，钟艾偏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研判，问出口的话却平淡冷静：“学长怎么知道我在这？”

顾琮渊将车打了个调头，“从你的助理小赵那听说的。”

赵西语？

钟艾内心估摸着，赵西语并不是那么长舌的人。

顾琮渊见她面色平静，知道她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心里肯定是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在骗她。

顾琮渊也不恼，语调平缓：“也没什么，我打电话想约你的时间，一是想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说着，他一边看着前方的路一方面偏头打量钟艾，“前两天再去医院探望你的时候，说你已经出院了。”

“小伤，谢谢学长关心了。”钟艾有礼貌地答了一句，眼睛看着他俊逸的侧颜。

他笑笑，冬日的阳光照进来，和着空调的暖风，让她错觉这里并不是寒冬。

顾琮渊继续：“小伤么？照顾好自己。约你的时间，是想让你的遇恒资本给我们集团做一个项目。小赵说你堵住这边一时回不来，刚好我家住的不远，便顺道过来接下你。”

钟艾不知道赵西语到底是怎么说的她“堵”在这边，但是顾琮渊的回答条理清晰而又明晰直白，钟艾坐在副驾上，不方便给赵西语发信息，也不想再深问下去。

“医院的话，就不麻烦学长送了，方便的话，请直接把我带到公司吧。”

顾琮渊看看她，车速没减，也不坚持：“那好，你说得算。”

迈巴赫在路上开得不快，恰进了市区，更是堵得在长长的车队中。车里播放着广播电台随机的曲子，钟艾手搭在膝上，眼睛向车窗外看，从头到尾，顾琮渊都没有问她一句为什么她会在清晨出现在市局。

他应该不知道自己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可是，她一想，以顾琮渊凉薄的性子，她不讲他大概也不会多问。

想到这，钟艾记起她第一次听说顾琮渊这个名字是在她大一那年，Putnam竞赛，顾琮渊同另外两名数学学院的学长代表了C大出战，取得了C大参赛以来的最好成绩。

当时，校报报道了他们三个人，她的舍友是一个越南裔女孩，问她认识这个华裔面孔吗？

钟艾回答她，这人不是他们数学系的。

报道里写的很清楚，这个叫Gu的男生是物理系大三的学生。C大最牛的学科就是物理。钟艾那会还不认识他，但是想来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舍友笑她，她当然知道这人不是数学系的，就是感觉长得很帅，看上去是华裔的，钟艾笑笑，她说她不认识。

因为C大要求每个学生必须修几门物理课，钟艾那一学期选的课，顾琮渊是助教，那时候的他已经是一名博士生。

助教答疑她从来没有去过，但是第一次期中考的成绩实在是惨烈，于是她厚着脸皮拿着卷子在他的助教时间去找了他。

推门进去后，他看了眼她的卷子。

顾琮渊问她：“会讲中文？”

钟艾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