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还没等迈开步子,就见陈煜收了手,他背对着方瀚,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他整个人身形高大的,像阴影一般笼在了老五的眼前。
“抢劫,持刀伤人,持枪蓄意杀人,我告诉你,每一条,都不会放过你。”倏地,陈煜的声音变得低沉,如同来自地狱的脚步声,有着浸骨的寒冷:“你在迎春小区租的那个房子,风景不错吧。”
听到这话,老五的表情瞬间有了变化。
他从一开始的嚣张转为谨慎的盯视,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泄露了紧张的情绪,他眼神闪躲的往边上看。
陈煜将他的所有反应都悉数收入眼底。
“用了假的身份证,以高于市场价的租金从业主那租来这个房子,为的就是关注阳台对面的周蕴洁家吧。”
老五的心咯噔一下,但是他装傻道:“你说谁,我不认识。”
可是,陈煜似乎没有听到这句话,自顾自的继续:“周蕴洁的尸体被发现在了杨志为别墅的泳池里,法医报告她的死在这之前的30个小时左右,”他顿了顿,“你是怎么把她运到杨志为的别墅的?”
此时的老五,脸色已经非常难看,陈煜的话已经起到了作用,戴政生那边已经在查监控了,发生枪战时的那辆车从哪开出来的,追到源头,便能知道新的答案。
方瀚在审讯室外,把陈煜的话听得一字不漏,真是后生可畏,小戴那边已经把信息摸得差不多了,因为同伴的意外死亡和他自己的意外被捕,摸到根,就能找到这个团伙的藏身地。
这个人,是目前周蕴洁案最大的线索兼嫌疑人。
方瀚往厅内走,小沈那边的笔录已经做完了。那个叫钟艾的女人还在他对面,看着小沈进行最后的核对。
这个女人,被老五他们盯上,肯定不是因为钱。按照陈煜的逻辑,她应该和周蕴洁的案子有很大的关系,陈煜没说,方瀚暂且没问,他相信陈煜是不会在案情上徇私情的。
“队长。”小沈见到方队,起立打了个招呼。他摆摆手,示意他过来。
笔录整理在电脑里,小沈点击了保存,让钟艾回到休息区等候。
她穿的是一件黑色的毛衣裙,极修身,外面套了一件短款的短绒大衣,拎着手包,往外走。
“大概什么情况?”方瀚问道。
“队长,应该是没有私仇的,”小沈压低了声音:“八成就是煜哥判断的那样,老五盯上她,是和周蕴洁的案子有关。那天在西岭镇医院,听戴政生说,这个钟艾去见过齐梵的弟弟,而那个齐梵后来在钟艾受伤的时候曾避开我们的监控跑去她所在的医院探望。”
方瀚若有所思,“你和戴政生把这个女人的相关资料整理一下发给我。”
陈煜那边问完了话,审讯室的灯光又暗了一半。
老五的手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想让自己更冷静些。他们猜不到的,就算猜到了,人不是他们扔到泳池的,没有证据的……
陈煜到了方瀚的办公室,“队长,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进来吧。”
陈煜抚了抚额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虽然我们还没有掌握明确的证据,但是这个老五很有可能就是周蕴洁案的凶手,我怀疑这是买凶杀人,他们是拿钱办事,这个上家和我们一直没能找到的那个周蕴洁的手机,我觉得有很大关系。再者……”
他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方队,你一定想问,这个钟艾为什么和这个案子扯上了关系,为什么这群人要对她下手。”
方瀚黑漆漆的眼睛看着陈煜,点头,是的,他很想知道。
陈煜继续道:“钟艾说她关注周蕴洁失踪案,是担心杨氏集团影响到她的企业,不管这句话水分多大,目前可以确定的是,钟艾在周蕴洁家附近徘徊,很有可能是她也是在寻找什么线索或证据,在这期间正巧碰见了老五,而在绿洲大厦的招商会以及西岭镇医院两处,又同时撞见他们,很有可能,在老五他们看来,钟艾掌握了他们在周蕴洁案上的一些证据,才痛下杀手。然而,钟艾本人其实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说到这,陈煜忽地顿住。
她真的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