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瀚点点头，他清楚陈煜话说到一半的原因。

“你确定她是无辜的吗？”

这句话问出，陈煜没有马上接话，最后他回道：“方队，我会查清楚。”

出了队长办公室，陈煜走到休息区，钟艾正坐着看手机，看到他来，她站起身。

“你笔录做好了？”陈煜问她。

“是。”她答道。

“虽然老五被抓了，但是现在不确定这个团伙的人数，所以保护暂时还没有解除，你接下来要去哪，我送你。”

女人总是最敏感的，你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个语气，哪怕聊天发过来的一句回答，她都能感觉到你所带着的情绪。

“赵西语会来接我，你有事就去忙。”

屋子里是人来回走动的声音，陈煜站在她面前驻足了一会儿，刑侦队有两位女队员路过的时候不禁回头看了看。

心里猜测着这女人是副队的什么人？

陈煜在她面前沉默良久，有很多话想问她，可是，他在这里却问不出口。窗外有阳光投进来，陈煜瘦削挺拔的身影在光影中明明暗暗，他撂下话：“那好，我就不送你了。”

说完，人去柜子里拿了夹克外套，摸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走。

钟艾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知道，陈煜是在怀疑她。

今天要去医院检查伤口，她拨了赵西语的电话，这会儿市中心正好早高峰，堵得过不来。

钟艾放了电话，人不想在警局等下去，便起身去了门口。

如洗过的蓝天仿佛也带了冬天的温度，蓝得纯粹。出警局的那一刹那，她觉得寒气袭了上来。钟艾挎着包，往路边走，心里想着不然叫一辆出租车。因为一直在国外生活，国内的叫车软件她一直没有下载，这会大街上几乎没看到一辆出租车。

警局离市中心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她突然觉得就这样一路步行下去，大概也不算什么。

多难的路她都走过。

人就这样停在门口，想了很久，忽然一声鸣笛，扯回了她的思绪。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马路边。

钟艾很反感国内滥用鸣笛声，她扫过去，对方的车窗正巧降了下来。

白色的衬衫，深棕色的领带，阳光洒上去，恍若镀了层金边。顾琮渊下了车，衣衫单薄。

“钟学妹，上车。”

她觉得疑惑，顾琮渊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这可是警察局！

他身材颀长，冬日的寒凉让钟艾看得到他每说一句话时，吐出来的轻轻薄雾。

“顾学长？”

“我来接你的，我们上车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