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走进黑帮(1 / 2)

情路商途 三少爷的剑 3523 字 2024-03-16

穿过几条巷子,彪哥走进一家叫“湘里香味”湘菜馆,坐下来一看,好家伙,满满二大桌人。

走到身后,彪哥伸手在我们的肩膀上各拍几下,给大家介绍:“这三个是家里出来的兄弟,肥猫是我堂弟,小斌和小杰都是他的好朋友。从今天开始大家都是兄弟,有酒一起喝,有钱一起赚!”

声音洪亮,字字掷地有声。两桌人员大声附和,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彪哥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老板上菜。走到一个空位,旁边的小弟立刻站起来,恭敬地拉开椅子。

把夹在腋下鼓囊囊的黑色皮包摆在桌上,彪哥坐下后,威严地巡视一圈,中气十足的吩咐道:“等下吃饱,大家就去开工!今天我陪他们三个,就不去了,你们自己要小心点!”

落座不到十分钟,菜就上了满满一桌,连菜都不用点,默契得很。大家用家乡话愉快地交流心得,大块吃肉,大口喝酒。

大块吃肉,大口喝酒,这不就是让我热血沸腾,向往的江湖生活吗?

为什么心里更是烦忧呢?

从聊天中明白了所谓的工作,离不开敲诈勒索、偷摸拐骗。这不是我想过的江湖生活,我要的是阳光下的理想,而不是黑夜里的恶梦。

吃饱喝足,彪哥带我们三个又回到“群英”旅馆。

于是没有刚才的匆忙,我留意周围环境,发现“群英”旅馆”,位于华南影都后面的巷子中间。

上了三楼,彪哥推开一间房门,交待我们三个以后就住在这里。整个三楼十间客房,全部是彪哥包了,给手下的兄弟住。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从彪哥腋下夹的包里传出来,彪哥拉开包,取出一个砖块似的东西拿在手上。

这玩意在电影里有见过,叫大哥大,可以边走边打电话,能用得起大哥大的,非富即贵。

听了几句后,彪哥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神色凝重的目视前方,嘴里吐出一句:“好,我过来。”

挂了电话,吩咐我们几句,彪哥把电话装进包,匆匆下了楼。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刚才接到什么神秘电话,会面色大变?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好事。

杨杰连打了几个哈欠,眼睛都半睁半闭,显得十分睏倦,我也架不住阵阵袭来的睡意,对面带担忧的王国军说:“大家休息吧!都累了!”

夜深人倦,养足精神比什么都重要。

房间里面有四张床,其中一张床上己经躺着个光着身,仅穿一条内裤的青年男子。身上的刺青触目惊心,右胳膊上一把关公刀,背上纹着一个狰狞的虎头,数条刀疤歪歪扭扭的像极了蜈蚣。左大腿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上面渗出一大块血渍。

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看似快意的江湖生涯,不仅仅是潇洒,还会流血。

青年男子面朝下,看不见尊容如何,从背后的刀疤和腿上的伤来推测,应该是个狠角色。估计睡得太沉,连我们进来都不知道。

扛不住沉沉睡意,和王国军、杨杰小声闲聊几句后,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一阵密集的声音把我从梦中吵醒,睁开眼一看,天不过朦朦亮。走廊上人影晃动,忽暗忽明。

睡在靠近走廊的杨杰早醒了过来,坐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向外张望起来,等人影散开,声音消失殆尽,才回头看看我。

见我睁大眼睛不明所以,低声惊奇地说:“小斌,都是晚上吃饭的那些老乡,他们提着好多东西回来。”

提着好多东西回来?我有些不明白。

走廊外又传来脚步身,我轻轻爬起来,走到窗口往外看。有几个年轻人喜于形色,正从楼梯口走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东西,有的是行李箱,有的是密码箱,有的是公文包。

只有走在最后的一个空着双手,一瘸一瘸的走路,沮丧的脸上还残留着血迹。

所有人都回房间后,我睡意全无,就拉着杨杰坐在床上,小声的讨论着。突然,房里响起个陌生的声音,吓我一大跳,转头望过去,原来年轻男子已经醒了过来。

“你们几个什么时候进来的?”

年轻男子不停的打量我们三人,神色十分的警惕,语气一点也不友善。

张望了一眼王国军,他睡得比猪还沉。我笑了笑,只好抬出彪哥的名头:“是彪哥安排的。”

彪哥的名头确实好使,年轻男子听是彪哥安排的,立马挟了脸色,热情地和我们套起近乎。主动告诉我们,他叫林小龙。

问起小龙刚才看到的一幕,小龙呵呵呵地笑起来,看着我们,有些得意说:“你们都不知道?告诉你们,这就是以后的工作。”

刚才看到一行人马,就猜想出几分。不过为了弄个究竟,还是装出莫名所以的样子,很虚心的请教小龙,等他说个清楚明白。

斜靠着床头,林小龙招手让我们过去,咽了一口水,就眉飞色舞的讲解起来。

原来彪哥带领的是一个黑社会团伙,以群“群英旅馆”作据点,走马岗停车场为中心,主要从事盗窈和抢劫。

工作分为二大块,一块是以拉客为主,由受伤或体弱的负责。他们分布在车站四周,只要看见有人走近,就上前很热情的问去哪里,只要一搭话,就必须要给问路费。一般问路费十元,带路费是二十。

明摆着就是敲诈勒索,当时从湖南衡阳到广州车费才五十元,这还是文的。

来广东谋生的,基本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大部分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为了息事宁人,不惹是非,都乖乖的给钱了事。如果不少心遇到血性汉子,敢于反抗,只消呼叫一声,一群人圈上去,拳打脚踢。

有时候碰到一两个漂亮的姑娘,还可以顺带劫个色。说到这里,林小龙津津有味眼里大放异彩,以身作则地举了个例。

前不久,深夜二点左右,他碰上一个单身的姑娘,穿着时髦,长得也有几分姿色。他动了色心,见没人注意,直接上前抱起姑娘就往巷子深处拽。钱财搜刮一空之后,在姑娘的求饶声中,奸淫人家二次才作罢。

说到这里,林小龙还伸出舌头,回味无穷的舔了一圈嘴唇。脸上几颗青春痘不停抖动着,仿佛在说很光荣,很值得炫耀的故事。

看着眼前恬不知耻,反以为荣的林小龙,心里除了气愤,更多的是悲哀。我究竟选择一条什么样的路?同这样的人渣为伍?

目光转到杨杰身上,杨杰双手托着下巴,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也没留意到我的目光,不知他心里有什么感受。

林小龙还以为震憾到我们,兴致更是昂然,又介绍另一块的工作性质。

这块主要是盗抢,很多的客车在拂晓前到站,由于太乱,所以客车司机容许旅客留在车上过夜。他们就是趁夜深人倦,大家昏昏入睡的时候,撬开车窗偷盗财物。碰到出站的旅客,只要感觉是有钱的,就几个人直接动手抢。

移动了下受伤的左腿,林小龙指着伤口,很骄傲的说:“这腿伤就是前几天抢劫出的事,没想到那个鸟人也是个狠角色,估计是在外面混的,掏出匕首就是一刀,还好躲得快,只扎在腿上!”

说到这里,林小龙故意停下来,卖个关子,见吊足了我和杨杰的胃口,又哈哈哈的笑上几声才开口。

“当然了,那个鸟人也没占到便宜,我也给了他一刀,几个兄弟一起上来乱砍一通,不死也是个残废。包里果然有料,好几千块钱!”

把杀人说得像吃饭样轻松,根本不当回事。我听着心里堵得慌,挂在脸上的笑都无比僵硬。

或许很久没人听他吹嘘了,说完自己的英勇事迹仿佛还不过瘾,也不管我们听不听得下去,又兴致勃勃的介绍起彪哥的“英雄”轶事,如何血战东北帮等等。说得彪哥勇猛无敌、神乎其神。

彪悍的彪哥颇还有侠盗之风,在组织里立下一个规矩:不准偷抢本县人,反而遇见本县的人出了事,还会给予一定的帮助。

这招兔子不吃窝边草的举动,获得本县所有混社会的人敬重,特别是本县客人司机们,更是忠心拥护。

聊得正欢的时候,彪哥推门进来,恭敬的叫声:“彪哥!”,林小龙打住了话头。

彪哥是来带我们去喝早茶,杨杰走过去,摇醒还在嗜睡的王国军。在小龙无比羡慕的眼神中,我们跟着彪哥后面出了门。

连续二天,都是吃吃喝喝,没有安排我们做任何事情。父母一直教导我,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

这个道理,我懂。

想拒绝却开不了口,担心说错话得罪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