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商行最不缺钱,秦子衿花重金,从各地请了名医来京城为冯先生诊治,结果并无好转,如今府上住着两位,也不过是疼得厉害时用些药叫冯先生舒服些罢了。

两人还未出门,门外石头便先进来了。

“姑娘,先生那边递了话,叫您得了空去府里一趟!”

“可是先生又不舒服了?”秦子衿慌忙地松开了安若澜,连道别都顾不上,便催着石头往外走。

秦子衿急冲冲地赶到冯府,却瞧见冯裕康坐在廊下晒太阳,神色比往日还要好看一些,秦子衿松了一口气,放缓脚步走上去,蹲到冯裕康身旁,温声道:“先生今日看着好了许多。”

冯裕康睁开眼睛来,作势要起身,秦子衿连忙起身搀扶了一把,又接过下人手中的软珍塞入他腰背后面。

因为凑得近,冯裕康听到秦子衿微喘的气息,皱眉道:“这些人,传个话也传不清楚,又叫你慌忙赶过来。”

“没事,我也就进门急了点,路上还不是车马快。”秦子衿在冯裕康对面坐下,“瞧见您精神好,我也就放心了。可是近日这大夫用的药起作用了?”

“药石无医了是。”冯裕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你也不用太在意,最多不过是走不动道,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你回头不要嫌我累赘就是!”

“您胡说。”秦子衿微微摇了摇头,“再暖和点,兴许就好了。”

冯裕康笑笑,侧身从一边案几上拿了两本账册递给秦子衿,“今日叫你来,是要把这个给你。”

秦子衿接了,疑惑地道:“田册?”

冯裕康点头,“你推行仕族缴赋,眼下必定是困难重重,若是连我都不肯带头,旁人又怎么会愿意?”

秦子衿盯着手中的田册,心中感慨不已。

她这几日都不敢到冯府来,因为冯裕康身为举人,亦是免田赋的,但他的田产也十分多,只是他正在病中,秦子衿不好意思开口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