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冯先生却自己主动将田册拿了出来。

“京城之中,起码有半数仕族田产比我少,若是按照你说的等级免赋,我必然比旁人交的税多,由我来带头,会让更多人跟从。”冯裕康说。

“谢谢。”秦子衿低声道。

“我相信你的睿智。”冯裕康淡笑着说,“就好似桑蚕镇一样,看似在做亏本的生意,实则因为我们自己有了桑蚕渠道,省了不少运费、人力,甚至还因此引来了一些布商、丝商,整体上来说,我们是受益的。”

“这田赋也是,眼下看着我们多交了赋税,但以后,我们终会获利的。”

秦子衿抬头看着冯裕康,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会的,一定会的,国泰民安,永世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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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衿刚拿到冯裕康的田册,还未来得及去吏部,又被范思成叫了过去。

“你推崇仕族缴赋,为师都不支持你,旁人如何会依顺!”范思成说着亦将范府的田册交给了她。

秦子衿诧异地看着手里的田册,心中暗笑,两个见了面互不待见的人,此刻连说的话都是一模一样的。

“子衿三生有幸,能有您这般的师父!”秦子衿撒娇般地黏在范思成身边将他哄了一番。

范思成最是受用她这一套,却又放不下自己为人师尊的颜面,故作嫌弃地道:“你少在我这撒娇讨好,要是真心体贴为师,便好好读书,秋后考个女状元,给为师长长脸!”

“我不!”秦子衿老实地坐回自己的位子,“我不考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