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秦子衿今日作为范夫子的关门弟子,也算得上是半个主人,与客人起争执终究不合宜。
祁承翎抬头看向肖荣道:“今日这局游戏,我问心无愧。”
换做以前,祁承翎连眼神都不会给肖荣一个,只是肖荣几番话里都将秦子衿牵扯进来,祁承翎的态度免不了冷厉了几分。
秦子衿却紧紧地拽住祁承翎的手腕,站定身子扫了一眼四周道:“不,我今儿就要较真!”
祁承翎侧头,便瞧见秦子衿神情格外认真。
先前秦子衿在老夫人跟前维护自己的时候,也是这般的神情,祁承翎暗笑,自己这是又要被她护着了,心里暖暖的。
拦着秦子衿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算了,由她去吧,闹崩了还有自己在,最多也就是暴露了,反正眼下自己也准备去院试了。
秦子衿的目光慢慢地穿过人群,她知道,怀疑祁承翎又或者因为嫉妒自己故意讥讽祁承翎的大有人在,肖荣不过是个出头鸟,她觉得,今日若是不敲打敲打这出头鸟,只怕祁承翎日后出现在京中其他诗会上会更难堪!
故此,即便是知晓今日是范夫子的寿辰,作为弟子不该这般与客人争执,秦子衿还是开了口。
“这游戏是我创,不仅如此,我还同冯家商行合作卖这套棋。”秦子衿声音清朗,她原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说起这事,但这些毕竟不是什么秘密,雯媗郡主几人早就知道这游戏是她创的,而这棋又只有冯家商行有卖,稍微联系到一起想一想,就能想出来,瞒不住。
但在场许多人今日才刚知道这么火的棋是秦子衿创的,现下又得知她竟跟冯家商行合作,一个个傻了眼,就连温青等人都对秦子衿投去了佩服的目光。
范夫子不喜欢冯裕康,众位弟子都知道,可这新来的小师妹竟然还跟冯家商行合作做买卖!当真是勇猛!
秦子衿这下还没思考这一层上,一心只想着维护祁承翎,继续道:“既是做买卖,讲究的便是一个诚信,我与冯家商行约定,不得将棋的设计和题泄露给其他人,故此,我绝不可能提前将这些内容告诉表哥。”
“再者,我们也不可能预测到今日会玩这个,我根本做不到提前泄题。”秦子衿说着指了指桌上的棋盘,“这棋一共三种,这一种叫大县令,是专门设计出来给文人才子玩乐的,所有的稿子本初月才交给冯家商行,算上制作、运输等花费的时间,应该也是最近才开卖,我想冯家商行应该也有记录,你们大可去查查,祁府到底有没有买过这套棋!”
众人默不吭声,谁也不会当真去查证这个的。
倒是秦子衿的一位师兄站出来道:“今日这屋里的一应玩乐是我上午出门采买的,因是临时起意,故此也来不及挑,直接到冯家商行选,去的时候,正巧撞见他们来了新货,我便买了一套。”
如此一说,可算是为秦子衿和祁承翎正了名,且不说秦子衿有没有透题,今日会玩这个都是偶然。
与祁承翎玩游戏的几位都是几位夫子的得意门生,既然能被夫子带着出远门,自然都是有才识、有风度的人,莫说祁承翎没耍花样,即便是祁承翎耍了花样,以这些人的气度,哪里又会因为一个游戏跟祁承翎计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