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秦子衿温声说,既明白了冯裕康的话,又明白了皇上的旨意,心里平和了许多,饮了一口茶,看向冯裕康道:“今日约先生出来,除了向先生道谢之外,还有一事想与先生相商。”
“先前我建福苑,收留了一些流民,但此次破庙倒塌,又搬来了不少,暂时都还在福苑里挤着的,我想着,是不是再买一处院子,另开一处。”
“这是好事。”冯裕康点头。
秦子衿也舒心地笑了笑,“只是我手中暂时没有太多的银两,故此我可能要动您金钥匙里的账。”
“本就是给了你的钱,又何须跟我商量。”冯裕康说。
“要的!”秦子衿忙说,“您给我的分成是分成,其余的,我全部拿来做善事,若是您同意,每一笔我都会细细做账,您看不看是一回事,但我会月月往您那送的。”
冯裕康瞥了一眼秦子衿,放下手里的茶碗,“钱既给了你,你想如何用就如何用,我只一点,这事不要带我的名。”
“为何?”秦子衿忙问,她既然这么郑重地向冯裕康提出来,自然是想宣冯裕康的善名,否则拿他的钱办事,回头这名声全落在了自己身上,不合适。
冯裕康笑笑,“我这一生,就想做个商人,商人唯利是图,名啊、权啊我不在乎,也不愿意沾惹。”
秦子衿抿抿嘴,既是冯先生不肯,她也不能强求,但还是说:“您既这般说了,我自不会刻意去传您的名声,可若是有人问起,我亦不瞒着,这样可好?”
冯裕康没吱声,但在秦子衿看来是默认了。
“谢谢先生!”秦子衿开心地说。
冯裕康微微点头,随后转身将身旁的一个锦盒抱了上来,放到桌上,“过几日是范夫子的寿辰,我备了份寿礼,你届时帮我带过去。”
“您不去吗?”秦子衿赶紧问。
冯裕康与范夫子同在城王府学堂教书,算得上是同僚,即便是平日里不太对付,这种场合也应该走动一下才是,若是当真死对头,便也用不着备礼了。
“范夫子寿诞,宴请的必定都是大儒,我一介商人,还是莫要去扫了大家的兴才好。”冯裕康说。
秦子衿听着情绪低落,低声道:“先生莫要这般说,您是我们的先生,也是博学之人,人各有志罢了。”
冯裕康眯了眯眼,露出一抹浅笑,随即起了身,伸手在桌上的锦盒上点了点,“帮我带到就行。”
秦子衿知晓他这事不愿意同自己说这个话题,便起了身送他至门口,才回身看向桌上的锦盒,又想起来,自己给范夫子的寿礼还没完全准备好。
哎,自从入了京,便觉得这每日的时间不太够用,看来眼下是没有空去处理福苑的事情了。
十月初十,是范夫子的六十大寿,按着流程,早上寿星祭祖,随后迎接宾客。
上午便是拜寿贺寿,先是子孙拜寿,随后是弟子,中午大宴宾客,下午便将大部分客人都送走。因着范夫子是文学名家,今日前来了不少各地的大家,大家难得聚在一起,自然要探讨一番,故此,在晚宴前还安排了一个斗文大会。
也不知是因为能入城王府的家庭大多都是权贵,还是范夫子有意要替秦子衿遮拦,反正,所有在城王府读书的弟子府中都收到了范府的请帖。
范思成在京中名门之中十分有声望,对祁家来说,能收到请帖是一种荣幸,自然十分尽心地准备了丰厚的寿礼,亦是不敢怠慢半分,早早地启程去了范府,到了一看,比他们更积极的人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