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时间摸不准这封赏的高低,也摸不准日后见了这为“善德”姑娘该如何相待。

这件事,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到了第二日更是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前朝皇上也只在京中以公主名号命名过街道,故此,这“善德”封号当以公主之礼相待;也有人说这不过是个封号,没有封印和册命便算不得有身份,只当个名字便成。

皇宫里,皇上听着太监打听来的这些个消息,得意地扬了扬嘴角,这便是他要的效果。

叫那些权贵们,敬也不是,不敬亦是不敢,终归是小心翼翼地观望着。

但民间的百姓可不管秦子衿这封号是什么级别,在他们看来,皇上不管赏赐什么那都是恩典,他们感怀的是秦子衿的故事,一个关心穷苦百姓的故事,咱他们看来,皇上对秦子衿的嘉赏,便是对穷苦百姓的在意。

南城门更名善德门,挂牌的那日,街道里跪满了感谢皇恩的百姓,在那些穷苦人看来,拜这牌子比求佛拜观音都有用!

秦子衿一时间成了京中的名人,出门都得用帕遮面,否则被人认出来,必然会引来一群百姓跪拜。

“这么多人,当真是折煞我了。”秦子衿看着窗外的景象,小心翼翼地坐回来,看向对面的冯裕康,“本来这样的荣耀该是您的。”

“我什么都没做,如何担得起。”冯裕康笑着说。

“可多亏了董掌柜他们帮忙,不然也不可能那么快便救起那些人。”秦子衿说着站起身来,“说起这事,我该向您请罪赔礼,那日事发突然,我不得已才仗着您给我的金钥匙去求董掌柜帮忙的。”

“行了,别行礼了,那董科虽是我的掌柜,倒也不是人人叫得动他,他帮你跟我没有关系,是你记账簿的本领叫他折服,故此,你当真不用来感谢我。”冯裕康说着抬手指了指窗外,“你听听楼下那说书先生说的。”

秦子衿一心想着自己的事,没留意楼下的表演,也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说书先生,而他讲的,正是秦子衿救流民关押城门的那一段。

“此时寒风凛冽,雪花还飘着,这四十人还在城门外站着,若是一夜不入城,这凛冽的寒风势必会要了这些人的性命!”

“那善德姑娘可只有十岁,如此情境,竟是丝毫不慌张,因她知晓,她先前安排出去的人定能找来救援!”说书先生说着,手中的木板便是重重地朝着桌上敲了一下,“而此时,那护城卫总领却在城防洞里悠闲地喝着茶,只可惜,一盏茶还没入口,门外便响起了通报,长公主到!”

秦子衿听了几句,便重新坐了回来,不好意思地看向冯裕康道:“这先生说的跟自己见过似的,哪里就有那么夸张,当时外面天寒地冻的,我心里比谁都怕的厉害。石头虽然在城内,可他的身份,哪里又去的了公主府,不过都是因为我们运气好,恰好周大人聪慧,去求了长公主。”

“这些都不重要。”冯裕康摇头,为秦子衿倒茶,“这说书先生是为了赚钱,说的内容自然是为了迎合看客的喜好,看客想听什么故事便怎么说,如今你在大家的眼里,是行善积德的大好人,说书先生自然把你说成一个有勇有谋的英雄。”

听着英雄二字,秦子衿忽然有些明白了皇上的意思,他未必是要嘉赏自己,不过是想要安抚百姓,给这些生活在底层的人民一个希望,这德善二字不过是一种信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