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府门前车水马龙,毫不夸张,祁府的马车进不去,便也跟旁人一样,下车步行前往范府的大门。

秦子衿四处张望,见了许多端午祭上见过一次后便再未见过的面孔,都是以家庭为单位,却与那个时候不同,大多都是带的男孩子,甚少瞧见女孩子。

“这种宴会是不适合各府的姑娘参加吗?”秦子衿忍不住问

祁旭源瞧着离正门还有些距离,笑着道:“范夫子有几年没收弟子了,今日他六十大寿,只怕一时高兴,会收一两个弟子,所以这些个府上都带着府中公子来碰运气。”

祁旭源说完回头看了一眼二人,“我们这样的门第就不奢望了,只是今日只怕少不得一些比斗,届时你们二人看看,权当长见识。”

祁承翎向来没什么神情变化,听了这话,也只是稍稍点了头。

秦子衿倒是配合地笑了笑,心里却小声嘀咕:您倒是可以奢望奢望!

秦子衿原本是打算提前告诉祁旭源和安氏的,可转念一想,这也算是喜事,在现场让他们惊喜一番也挺好,便故意没做声,就连给范夫子的寿礼都是昨日叫人送了出去,一会儿周润科会替她带来。

几人到了门口,管家带人在门口迎客,远远地便瞧见了秦子衿,不动声色地掩了掩喜色,赶紧将祁府的人请了进去。

这样的宴会,不用分男宾女宾,自家看好自家人便是,只是因着与主人家的关系亲疏会将客人分在不同的厅,祁旭源一路遇到不少同僚,纷纷打招呼寒暄,还有邀请同座的,祁旭源忙看向领路的小厮,那小厮客气地道:“您府上的位子还在里面呢。”

祁旭源和一群同僚皆挑眉,这越往里面,便是与主人家越亲密,这可是常识。

可主人家既然这么安排了,客随主便,自然不能说什么,祁旭源便拜别了同僚,随着小厮继续往里走,只是经过了两三处院子还不见停,祁旭源心里便越发起疑。

他看了一眼领路的小厮,客气地道:“这再往里,便该是至亲了吧?我等进去,是不是不合适?”

小厮忙躬身道:“这里面都是众弟子家眷,祁大人府上皆是安排在此。”

祁旭源心中依旧疑惑,可已经到了地方,小厮在厅外停了脚步道:“大人、夫人和公子、姑娘先进厅里喝茶歇着吧,这拜寿礼开始了,小的再来请各位去观礼。”

“您去忙吧。”祁旭源客气地说着,随后带了一家人进入厅内,厅里已经坐了一些客人,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但来者都是客,大家都会客气地点点头。

厅里摆了好几张圆桌,桌上摆了瓜果点心,还有寿宴必吃的寿果等等,祁旭源看了一圈,也没遇上个特别相熟的,又想着自家这身份,只怕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厅,便默默地带着家人坐在了最外侧的一张圆桌。

丫鬟们立马上了沏好的热茶,祁旭源四处看了看,低声道:“难道在城王府学堂听范夫子讲学便也算得上是范夫子的弟子了?”

“也不像。”安氏看看左右,“除了咱们,学堂其他人也是一个都没有瞧见。”

“这倒是怪了。”祁旭源放下茶碗,站起身,“你们且坐坐,我去前面瞧瞧去。”

安氏点头,由着祁旭源离开,这样的场合,本就是社交的时候。

秦子衿眨眨眼,看着祁旭源远去之后,心里盘算着自己应该如何找理由离开。这屋子里坐的都是自己不认识的,显然师兄们都不在这里,要么是在夫子跟前,要么就是在各处帮忙招待宾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