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卯初,秦子衿匆忙安排了大房的事务便赶紧进了院子,安氏看起来应该是一夜未眠,脸色疲乏,瞧见秦子衿还十分惊讶。
“你怎么来了?”
秦子衿低声道:“老夫人如何了?”
“刚醒过,又睡下了,除了身子疲乏不说话,其他倒是还好,脸上的气色也好了许多。”安氏低声说。
秦子衿点点头,“老夫人刚睡下,定是没那么快醒,我来换姨母一会儿,姨母回去吃点东西,梳洗一下吧,这一夜肯定把您折腾的不行。”
安氏这一夜都没敢上榻,就在老夫人床边候着的,着实是候的浑身酸痛,而且眼瞧着天要大亮了,她这一身皱乱不堪的样子确实不宜见人。
“那你便替我守一会儿,有事便叫人来告知我。”安氏拍了拍秦子衿的手背,低声道:“看看梦璃,姨母十分欣慰,这时候还有你这么个乖巧的女儿能替换我。”
秦子衿淡笑,“姨母只管安心回去吧,老夫人这边,我会一直盯着的。”
安氏点头,带着青雀匆忙离去,秦子衿则转身准备进屋,却在门外撞见了衣衫同样皱乱的祁梦婕。
安氏身为儿媳,要在榻边照顾一晚,衣裳皱乱些倒也正常,祁梦婕这是装的哪门子的惨!
祁梦婕见了秦子衿倒是主动上前行了礼,随后道:“大夫人照顾了一夜,着实辛苦了,如今老夫人跟前由我来照顾就好,秦姑娘毕竟不是府里的人,不用如此尽心。”
“我自然是在姨母跟前尽心。”秦子衿直截了当地回怼了祁梦婕的话,“你既已经在二房得了势,便该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莫要越线了。”
祁梦婕稳了稳神态,略显蹴鞠地道:“我似不明白秦姑娘的意思。”
秦子衿皱眉,“当真要我把话说明么?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祁梦璃想要改首饰,偏偏就挑中了老夫人的旧冠,太巧了不说,又是何人将那旧冠拿到祁梦璃眼睛能瞧见的地方的?难不成,她想改首饰,还特意去库里翻寻一遍?”
祁梦婕笑了笑,倒是丝毫不慌,“秦姑娘果然聪明,我们当真都没想到这一茬,经秦姑娘这么一提,我倒也觉得,梦璃姐姐不至于做出如此傻事,恐怕是被人陷害了,可这府里,又是谁会存了这般想害她的心思呢?”
秦子衿侧头,瞥向祁梦婕的目光带着几分怒意,“所以我劝你见好就收,这事若是沾染了大房半分,你也休想讨到好!”
“秦姑娘明察,我可从未有过如此想法!”祁梦璃笑着抬手捂了捂胸口,好似表忠心一般,“旁人或许不知晓,我是最清楚秦姑娘的手段的,又怎敢跟你对着干?”
“只是我与母亲在这府里地位低贱,人人瞧不起,就连秦姑娘都不肯伸手搭救一番,我自然只能想法子自救。”祁梦婕又说,“秦姑娘莫要忘了,若不是你拿着我的性命威胁于我,我又怎么会透露二房毒害大哥哥一事,若不是因为此事,我大可安心做祁彦翎和祁梦璃的走狗,虽求不到荣华富贵,好歹有个前路。如此说起来,这一切,可都是拜你所赐。”
秦子衿当真没想到,祁梦婕如今的思想变得如此的偏激。
“你依附他二人着实能得一时安稳,但是坏事做尽,迟早也会遭报应,怎么会有好前途!”秦子衿想叫她清醒清醒,“他二人又岂会给你好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