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直摇头,“以前二房都是二夫人管着的,梦璃姑娘过问的少,自然不知道库房里还有老夫人的东西,何况她心性高,将先前二夫人器重的几位婆子都得罪了,她不主动问,那些个婆子大抵也就没主动提,也不怎么的叫她在库房里看到了那旧冠上的东珠,便叫人给抠了下来,自己另做了一对新样式的朱钗,戴在头上招摇,结果便叫老夫人瞧见问了几句。”
“梦璃姑娘原也不知道那是老夫人的旧冠,便直言自己在库中寻的旧冠改的钗子,结果老夫人一听,起了疑,叫人去查那旧冠,便查到了梦璃姑娘头上,见那旧冠被拆的残破不堪,老夫人当时一口气没上来,就气晕过去了。”
“后来大夫施了针才醒过来,张嘴发不出声音,又咳了血,现在才稍微好点,但依旧是眼睛睁着,不说话。”青雀说着叹了一口气,“瞧这架势,只怕夫人今日得在这里照顾一整宿,姑娘就别在这等着了,早些回院里休息去吧。”
“我一人回去,也难休息,倒不如一块在这等着吧。”秦子衿轻声说。
青雀早知劝不过,便没再劝,只是提醒秦子衿道:“那姑娘注意些,梦璃姑娘一向交横跋扈,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还丝毫不知悔改,先前试图推给几位婆子,后又扯上梦婕姑娘,若不是老爷出面训斥,恐怕她还无悔过之意,故此姑娘留在此处千万小心,莫要平白无故地挨了她的说。”
秦子衿轻轻点头,却又侧头看了一眼院子里跪着的祁梦璃,只怕这次不是祁梦璃推诿,应该是她当真上了祁梦婕的当。
否则,祁梦璃怎么偏偏就在库房里寻中了这件旧物呢?好歹是老夫人的物件,杜氏不可能不当心收着,又是旧物,自然是严严实实地装起来的,这么轻易被祁梦璃撞见,显然不是偶然。
再者,祁梦璃再怎么傲气,倒也不是傻子,动这些旧物之前肯定也会问问,怎么身边就没人提醒呢?
秦子衿又重新跟着青雀进了屋,将听来的事情原委低声同祁承翎说了一遍,祁承翎只是点点头,没追问什么,同秦子衿在外厅并排坐着等。
屋子里头,安氏好不容易把一碗汤药给老夫人灌下,老夫人却没精神多少,反倒晕晕乎乎地又闭了眼睛,吓得安氏连忙又叫大夫把脉,得知老夫人只是累得昏睡了,这才安心,起身理了理衣衫,出来外厅,同祁旭源说老夫人的状况。
“老夫人喝过药睡下了,大夫说脉象已经平稳,应该并无大碍了,且等明日一早醒了再看。”安氏说,“晚上我留在这边伺候,院外再多留几个跑腿传话的就行,老爷和二叔且先回去歇息吧,若是老夫人明日一早醒来平安无事,你二人还得去上朝。”
祁旭源听了,点点头,“我进去瞧瞧。”
安氏让开身,祁旭源往前一步,回头又看见祁旭清垂着头想要跟进去,他顿住脚步,吓得祁旭清立马也止了脚步,低声道:“我就是想进去瞧瞧娘如何了。”
祁旭源忍了忍,终究还是看在兄弟情分上,许他跟着进了屋。
安氏又看向秦子衿和祁承翎道:“你二人也回吧,在这里也帮不上忙,没得人多了吵着老夫人歇息。”
祁承翎和秦子衿都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