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到了老夫人的院子,一进去,就瞧见祁梦璃在院子中央跪着,祁旭清塌肩垂手地立在一旁,一旁站着祁彦翎。

秦子衿正要进屋去,祁旭源气愤异常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抬手丢了一块帕子给祁旭清,抬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瞧清楚了,这就是你这好姑娘干的好事!”

祁旭清颤颤巍巍地打开手里的帕子,中间竟是一抹红,吓得他也跪到了地上,连忙哭着喊道:“娘啊,都是孩儿不孝,教子无方,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闭上你的嘴吧!”祁旭源咬着牙道,“娘刚清醒几分,你嚎什么东西!”

祁旭清也不敢哭了,回身看了一眼跪在身后的祁梦璃,抬手朝她脸上去了一耳光,直打的祁梦璃泪水直流,却又不敢吭声。

“爹,眼下老夫人要紧。”祁彦翎提醒了一句。

祁旭清抿了抿嘴,没再打第二下,他从地上爬起来,厉声骂道:“好在老夫人无事,不然你看我如何打死你!”

秦子衿看了一眼祁梦璃,虽不知道她犯了什么事,但对于她会惹事这件事丝毫不惊讶。

老夫人在屋里瞧病,只有女眷能进去,故此祁承翎留在了门外,秦子衿独自进去的。

进去便瞧见老夫人没有血色地躺在床边,有丫鬟捧着痰盂跪在床边,安氏正小心翼翼地给老夫人喂着汤药,而一旁拿着帕子给老夫人擦嘴角的,竟是祁梦婕。

这倒是叫秦子衿意外了一番。

祁梦婕虽是养在老夫人身边的,但其实不过是老夫人偏帮着杜氏拿捏刘姨娘的法子罢了,平日里对她并没有多看重,这类近身伺候的事情多是交给贴身丫鬟的,今儿却是祁梦婕。

若是老夫人还昏睡着,秦子衿还会猜测是安氏安排的,可如今老夫人分明醒着,却也没出声支开祁梦婕,便算是默认了。

外头祁梦璃还跪着,里头祁梦婕却已经照顾到老夫人跟前了,十分微妙!

秦子衿站到安氏身后,老夫人也瞧见了她,秦子衿赶紧福了一礼,随即温声道:“姨父在外头担心老夫人,着我进来瞧瞧。”

安氏手中还端着汤药,一时也没空管秦子衿,便吩咐青雀:“你跟着子衿出去回话吧。”

青雀点头,跟着秦子衿出门,给祁旭源回话倒是简单,“老夫人已经清醒过来了,也不咳血了,夫人正在伺候进药。”

祁旭源得知老夫人能够进汤药了,心下舒坦了些,这才坐得下。

随即,青雀便给了秦子衿一个眼神,秦子衿见无人在意她,便跟着青雀出了院子。

到了院子口,青雀拉了秦子衿到一边。

“青雀姐姐,这里头到底是怎么了?”秦子衿忙问,“老夫人这是被祁梦璃气的?”

青雀点了点头,低声道:“梦璃姑娘管家,没有方寸,花钱大手大脚的,才过半个月,二房的例银便花没了,眼瞧着学堂里开了学,又想裁新衣,打新首饰,便对库房里的旧物动了心思,结果千挑万选的,竟将老夫人的出嫁的旧物拿出去改了!”

“啊?”秦子衿惊呆了,“她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呢?”

老夫人的旧物出现在二房的仓库里,秦子衿是不惊讶的,毕竟老夫人先前偏袒杜氏,许多体己物,自己屋里不放心交给杜氏收着倒也正常。只是这等旧物,就连杜氏都不敢打主意,祁梦璃怎么就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