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梦婕轻笑一声,“对啊,他二人自是靠不上的,故此我弃暗投明,想与秦姑娘合作,奈何,秦姑娘眼高,竟也是看不上我们母女的。”
“若是秦姑娘愿意同我母女联手,我又何必要费如此周折。”祁梦婕直直地看着秦子衿道。
秦子衿自知已经劝不回祁梦婕了,便道:“你想要为自己谋前路我不拦着,但你这手段是不是太过不堪了?”
“不堪?”祁梦婕冷笑一声,“我不过是叫人把那东西摆的显眼些罢了,何曾又做过其他,分明是祁梦璃自己愚蠢,此法与秦姑娘在二夫人身上用的,不是差不多吗?怎么到我这就不堪了。”
秦子衿握了握拳,低声道:“祁梦璃确实愚钝,故此她的错处一抓一大把,你又何苦非要挑着老夫人的旧物!”
“那旧冠,是老夫人出嫁所用,本就意义非凡,更何况老夫人年岁已高,昨日是侥幸救过来了,若是没有救过来,你手中可就沾了一条人命啊!”秦子衿十分地激动。
祁梦婕的脸色变了变,“祁梦璃的身份,若不牵扯上老夫人谁又治得了她?当真老夫人为此丢了性命,这人命也是她祁梦璃沾惹的,与我何干!”
秦子衿看了看面容扭曲的祁梦婕,只觉得这高门贵府的大院叫人扭曲,“我与你多说无益,劝你见好就收,言尽于此!”
秦子衿见与她解释不通,便又回到最初的叮嘱上,随即转身进屋,却被祁梦婕伸手扯住了衣袖。
祁梦婕拽着她的衣袖道:“你自诩结佛缘,又大行善举,你帮了这么多人,为何就不能帮帮我们母女?”
秦子衿回头看了她一眼,拧眉从她手中抽走了自己袖摆,“我不是菩萨,我救不了人,我行善,不过是帮人暂渡难关,救他们的都是他们自己!”
“你本有如此智慧,不用在正途,反而来问我为何不帮你,常言,天助自助者,你自己非要把自己往泥潭里摁,却来反问我为何不拉你一把?这不是可笑吗?”秦子衿冷声说着瞥了一眼祁梦婕,不再与她多言,径直入了屋。
老夫人睡着,床尾守着的丫鬟大概是熬了一夜扛不住,竟倚着床角入了瞌睡。
秦子衿轻缓地靠到床边,瞧见老夫人额头有些细汗,便伸手将她身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又取了叠在一旁的毛巾,打算为老夫人擦擦汗。
“我来吧。”祁梦婕这才进屋,直接抽走了秦子衿手里的毛巾,靠到床边,细细地为老夫人擦汗。
秦子衿倒也不拦着,她本就对老夫人没什么感情,今日来,也只是心疼安氏而已,祁梦婕要表现,便由着她表现就是。
反正老夫人如今这样,她也有责,权当是赎罪了。
许是祁梦婕擦汗的动作惊扰了老夫人,老夫人竟悠悠醒来。
“老夫人醒了!”祁梦婕立马高兴地凑到老夫人跟前说。
老夫人眨了眨眼睛,看清祁梦婕,张嘴好似要说话,却是引得一阵咳嗽。
秦子衿听着那咳嗽声里裹着痰,赶紧快步上去,把床边的痰盂捧起送到了老夫人跟前。
老夫人连咳好几声,才将喉咙里的痰咳出来,秦子衿稍稍瞥了一眼,瞧见痰不带血色,便直接将痰盂递给了匆忙醒来的丫鬟,换了她手里的温茶蹲身送到老夫人跟前。
老夫人这才神情稳定,抬眸瞧清送茶的人是秦子衿,面上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