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均匀化开,闫沐山提笔蘸墨,潇洒地在纸上写了一个“风清气正”,挺身看了看,嘴角笑意越发明显。
“此墨不易扩散,用以作画,可存更久!”秦子衿在一旁推销道。
闫沐山瞥了她一眼,一面低头用新墨写小字,一面问道:“就非范思成的字不可?”
秦子衿大喜,知晓他这是已经心动,“自然,我兄长极其仰慕!”
“俗不可耐!”闫沐山骂了一句,转身走到一处装画轴的缸前,“我还未来得及丢的,你随意挑一幅吧!”
秦子衿随手抽出一卷打开,竟是范夫子的字,果真如周润科所说,闫师伯虽心中有气,却并不是要与范夫子断绝关系。
秦子衿收了手里的画轴,插回缸中,转身缠上闫沐山,“这些都是旧作,又不能显出跟我有关,我自有两句诗,还请您帮我请一幅范夫子的字吧?”
秦子衿早有准备,怎么可能让闫沐山拿几幅范夫子的旧作打发了,必定要逼得他们师兄弟二人见上面再说!
范府的门童看见来人大吃一惊,“闫……闫师伯!”
范府所有的下人,随范思成的弟子们一样称呼闫沐山,即便闫沐山许久未踏入范府了,但府中下人依旧认得他,丝毫不敢怠慢,先恭敬地请进屋饮茶,再快速前去通报。
范思成平日里不怎么外出,除了教学,大多时候都在府中研究学识,下人通报后,他端着书卷愣了半晌,然后起了身。
“他一个人来的?”范思成问身旁的人。
“是。”
“带画没?”范思成又问。
下人想了想,躬身答:“倒是不曾见闫师伯拿东西。”
范思成眼睛一眯,道:“没带画他来做什么!”
下人闭紧嘴巴,不敢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