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是不是弄错了?”秦子衿问,“所谓关门弟子……”

“为师当然知道!”范夫子说,“为师名下弟子众多,当今太子太傅也是我的弟子,虽然我年事已高,但近年想拜我门下的世家公子也不少,那些老狐狸,各个都不好惹,他们绝对想不到我竟会收个女娃娃做关门弟子!”

秦子衿更加懵了,“这……合适吗?”

“合适!”范老夫子笑着说,“老夫收了一辈子的男弟子,最后一个,收个女娃娃有何不可,那些老狐狸若是不服,便让他家嫡女来跟你比!”

秦子衿轻轻咬了咬嘴唇,“那万一弟子比输了呢?”

“不可能,你只要愿意认真跟着老夫学,不可能输!”范思成自信满满地道。

秦子衿知晓在这个点上自己是绕不过了,只好换个方向,“子衿初到京城,又无家族背景,贸然负上这么大的身份,恐有不便。”

“这个你且放心,为师也不想那些老狐狸整日盯着你,扰你学习。”范夫子立马接话,“你今日只管好生读书便是,为师会暂时瞒住你的身份,即便是璞玉,也当等雕琢精美之后再展现出来。”

“你想藏拙,为师也不拦着你。”范夫子又说,“日后为师会避嫌,你若有难处,找你陈骢师兄。”

秦子衿抬头看向陈骢,陈骢温笑着朝秦子衿点点头。

秦子衿本就对历史文学感兴趣,这范夫子又是个博古通今的好先生,能拜此人为师,是秦子衿的福气,何况师父还能为她思虑至此。

没了顾虑,秦子衿再次心甘情愿地在范夫子面前跪下,“弟子秦子衿,给师父请安。”

范思成也瞧出了秦子衿的变化,内心十分高兴,赶紧叫秦子衿起来,又瞥到陈骢顺手放在桌上的锦盒,拿起看了一眼,转手递给秦子衿,“今日没准备,这砚勉强能用,你拿去吧。”

“弟子不能要。”秦子衿连忙拒绝。

自己拜师都只包了十两银子,换这么一大块好砚,岂不是占师父的便宜?这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