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人囚笼(一)(1 / 2)

三辆越野车准时到达机场。

颜丘在最外面,他开门刚要下车,就被拦住。

“领队先下,记明白了。”

颜丘有些不明就里,但仍旧尊重这个说法。其实领导一般来说会选择最后下车以彰显自己的重要性,或者有人需要为领导人开车门,领队先下车这个理论他实在闻所未闻。

“很多时候,下车意味着踏入危险境地。”夏副队跟他解释,“如果是车内有危险,那么领队会最后下车。”

颜丘心里猛地一颤。

这是保护。

时务高大的身躯挡在车窗外。

虽然只是在机场,还没有到达真正危险的所在,颜丘心中却忽然瘙痒起来,好像时务真的用温暖的怀抱护住他,就像当年一样,体温穿过他的心脏,印刻在他年少时最美好的记忆里。

“愣着干什么。”车门被拉开,时务语气很平淡,“取消登机。”

颜丘从他身边钻过。

时务没理会他,转头示意所有人全部下车,他神色袒露出一点凝重,“开始警戒状态,我们的行踪被暴露了。”

老夏一惊,“怎么可能?”

时务扬起通讯器,“刚刚收到命令,临时改签,原计划从我国境内飞至阿富汗东部边境,然后乘坐军车至伊斯坦布尔,转机到达苏黎世,现在改为……”

他忽然住口,“我们分头行动,十天之内切断全部通讯设备。四人一组,老夏阿雨,还有颜丘跟我,其余四人一队,老唐做临时领队。”

“为什么突然分头?”唐之尹不满道,“我们八人分工不同,分开之后行动效率会大大降低,绝不是良策。”

时务并未理会质疑,只是指了指胸前小鱼的标志。

VCB成员一切服从领队指挥。

唐之尹微微冷笑,但不再反驳,他眸色沉了沉。

“我们四人按照原计划出任务,唐队就……”

“我们四人按原计划,你们改路线。”老唐吐了口烟圈,朝时务“啐”了一口,“想麻烦老子重新订机票画路线,不可能!”

时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忽然答了声好,然后转身快步走了。

唐之尹仍在身后骂骂咧咧。

时务走得飞快,颜丘在背后看他,他仿佛要撞碎空气。

颜丘从他眸中看出失落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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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划定的路线相较来说更为艰苦。

私人暂时放弃航空路线,乘高铁至我国边境后,改乘越野军车长途往皮特什蒂方向前行。

四人轮换着开越野车,却还是抵不住浓烈倦意和急迫的时间冲击,虽不至于筋疲力尽但也错过了不少重要时间节点,比另一队慢上许多。

终于在行驶到克孜勒库姆沙漠地带时,在当地VCB补给站搞到一辆配备全自动火控系统的复合装甲房车。

两张床。

阿雨钻了驾驶室,颜丘刚刚换班,加上水土不服,半睡半昏迷在床上。

风混着沙,铺天盖地挥洒在这片土地,虽为临海沙漠,但这片土地的干旱仍旧叹为观止。四周有盆地孤山,形成压抑的笼罩圈,并不见壮阔天地。

“尿的挺远?”夏无铭叼着烟,挤进狭窄的车载卫生间,看着时务系好腰带,他自己嘿嘿一笑,贴在时务身边,压低声音。

“你怀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