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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影后 君sola 37001 字 6个月前

第161章 见面

第一百六十一章——见面

“她去房间了么?”奚墨下意识看了看,并没有看见那个朋友的身影。

从阿措日则与冉拉长秀的言行之中,她能感觉到他们两对那个朋友的敬重,感觉是什么十分重要的人,难免有点好奇。

冉拉长秀今天穿了件红色的彝族服,神采奕奕的,边收拾,边笑着说:“她比较忙,有事出去了,可能很晚才会回来。”

奚墨并不是那种八卦的人,见瞧不见那个朋友,也就没再问了。她低头看了下手表,自觉还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等阮夜笙过来。

她从没参加过综艺录制,以前也没有半点兴趣,虽然这次只是当个NPC,算不上什么正式参与录制,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莫名的激动在心中蹿出头来。

“奚小姐,你待会还继续学打毛衣吗?”冉拉长秀问她。

“学。”奚墨说。

反正她下午也没什么事做。

“不过我这毛衣的绳线打得乱七八糟的。”奚墨有些惭愧,她学别的一些东西很快,无奈她在这方面是没什么天赋。

像打毛衣这种,带着浓重却又惬意的生活气息,她实在很不擅长,但她又希望自己能多学一点,让自己更有生活气。

阮夜笙看上去就很懂生活,知道那么多生活小诀窍,在生活这方面,她不想离阮夜笙太远了,怕自己显得跟阮夜笙格格不入。

“我一开始学的时候,也学得不好,搁置了好久。”冉拉长秀鼓励说:“后来和阿兄结婚了,那时候阿兄出去采药,外面天气很冷,有时候还要在林子里夜宿,我就想打一件暖和的毛衣给阿兄穿,硬逼着自己学,渐渐的也就会了。”

“你想想看,你有没有想给谁打一件毛衣?”冉拉长秀看向奚墨:“在心里定一个目标,要打一件毛衣送给对方,肯定就能学会。”

奚墨:“……”

“我打的毛衣太丑了。”她赶紧将心中蹿出来的那个名字晃散了,说:“她不会穿的。”

阮夜笙虽然现在资源还没有回暖,但好歹也是个明星,穿衣风格得跟时尚挂钩,又怎么会穿她打的这种毛衣。

这也太不时尚了,奚墨心想如果有人给她送一件手打毛衣,她肯定百分百拒绝。

她死也不会穿。

“那你可以打个围巾。”冉拉长秀笑呵呵地说:“围巾规规矩矩的,没有毛衣那么难,效果也比较容易出来。”

奚墨没有再吭声,若有所思。

阮夜笙那边的录制现场,也终于达成了第三个祭祀品的目标,在往第四个祭祀品的获得之路进发。

沈轻别问刺探军情回来的张之洇:“叶也她们那边什么进展?”

“也在找第四个了,而且进度比我们还快一点。”张之洇说。

沈轻别的胜负欲被激了起来,赶紧说:“快快快,我们得比她们早拿到。”

她就跟个上了发条的小陀螺似的,越发转得卖力,哪里有NPC布置的线索任务,哪里就有卿卿。拍摄过程中,郁安也不能靠近,就只能与周围的工作人员们待在一起,紧张地盯着沈轻别看。

既怕她说错话,又怕她磕碰到哪里。

最后一个祭品的线索实在是跟绕山路似的,一弯跟着一道弯,张之洇这队拼上了全队的智力和体力,终于又找到了一个给线索的镇民NPC。

但想拿线索,就得做任务。

这个NPC是个胡子拉碴的汉子,对她们一行说:“今天镇上祭祀,我要杀一头最好的猪送过去,我先去磨刀,你们去后面的地里帮我把那头猪捉住捆起来,等着我来。它和别的猪不一样,你们找一找。”

众人:“……”

郁安:“……”

节目组是真的越玩越大了,郁安都不知道这次综艺居然还要捉猪,不免替沈轻别捏了把汗。卿卿在城里长大,又被她妈妈保护得很好,哪里有什么直接接触到猪的机会,也就吃过猪肉,偶尔在录制综艺的那些偏远地方看过猪跑。

镜头跟拍过去,张之洇这一队人抵达NPC所说的那块地里。

地里青草茂盛,不少地方还是泥泞的,地方又宽阔,这是放养猪的好地方。一般的猪都是被圈养在猪圈里,按时给饲料饲育,养得脑满膘肥,但一些村子会将猪放养出去。猪满山满地里跑,在地上找吃的,也会喂一些玉米棒,这样养出来的猪肉质紧致美味,身体健康,比圈养出来的猪值钱得多,算是上品猪了。

“猪在哪呢?”顾岑用手在眼睛上搭了个凉棚,四处看。

地里十几头猪,全都一个猪样,她哪分得清是哪一头。

厉思然就瞥了顾岑一眼。

以前在团里的时候,她被顾岑气到了,偶尔也会想骂一句“你是不是猪”,但她是个体面人,不想骂出口,而且团里的人也都不敢得罪顾岑。

“是不是那?”阮夜笙用手指了下西北方向的那个角落里:“那头不一样。”

她这也是第一次捉猪,难免有些紧张。

那头猪掩在青草后面,露出半个身体,体型比别的猪都要健硕高大,脖子上绑着一条红布绸,格外扎眼。

“就脖子上系红布的那头吧?”张之洇说:“我们过去。”

顾岑总在纠结一些奇怪的问题:“其实我一直都有个问题,猪有脖子吗?它没有脖子分化吧,看起来和身体没什么区别。”

厉思然:“……”

“当然有脖子。”厉思然说:“猪脖子肉最好不要买,上面都是淋巴,对身体不好。”

顾岑上前搭着厉思然的肩膀,笑着说:“你还真懂啊。”

厉思然也没拍下她的手,任由她搭着,两人跟着队伍往前去,来到那头脖子上扎红布的猪面前。

但是问题来了。

谁也不知道怎么下手。

而且猪喜欢在泥地里打滚,滚得一身脏,现在这头猪看上去也不干净。顾岑一看,就要打退堂鼓:“这怎么弄啊?蹭一手脏的。”

厉思然聪明,都能猜到到时候综艺一播出,肯定有一些人会因为这句话黑顾岑娇生惯养,大小姐的命,而且还没情商。就算这个节目没有剧本,许多话也得掂量着来,该装的时候还是要装,厉思然恪守这个原则,每次开录之前都会和顾岑说起这事,但顾岑显然没往心里去。

“我能不能要个手套?”顾岑四处看。

“别找手套了,戴手套不好用力。”厉思然赶紧打消她这个念头。如果她们都不戴手套,就顾岑戴着,到时候顾岑肯定会被人骂。

“好吧。”顾岑失望地点点头,好歹这回听进去了。

厉思然暗自松了一口气。

“我先上。”沈轻别卷起衣袖,瞪着那头猪,目光坚毅。

沈轻别力气大,好歹也学过空手道,队伍里其他人看上去都是娇滴滴的,她侠义心肠,认为捉猪这种粗活还是不要脏了娇滴滴的美女们的手了。

却殊不知她才是看上去娇滴滴的那个。皮肤太白嫩了,她不娇,谁娇。

沈轻别气运丹田,大喊一声给自己鼓气,就朝那头猪冲了过去。她来势汹汹,那头猪看见她朝自己冲过来,吓得嗷嗷叫,赶紧撒丫子跑了起来。

“猪!你跑什么!等等我!”沈轻别边跑边喊:“不是要杀你,你看我手上有刀吗!我是个好人!”

郁安低头,用右手蒙住了自己的脸:“……”

算了,综艺里她就不指望卿卿能掩盖本性,还好粉丝们喜欢看卿卿在综艺里的表现,不然她肯定会阻止。

阮夜笙看沈轻别跑了起来,没想太多,也赶紧跟上,向沈轻别说道:“你小心一点,地上滑,都是泥!”

她身形灵巧,跑得比沈轻别快,很快就超过了沈轻别,接近了那头猪。但她也没有任何捉猪的经验,不知道怎么下手,看见猪尾巴近在眼前,赶紧伸手抓住了猪尾巴。

那头猪浑身一个哆嗦,立刻甩起了猪蹄,不停挣扎。

阮夜笙只是速度快,可力气远远没有沈轻别那么大,很快她就抓不住了,而且猪前面的个头那么大,猪尾巴却细小,她根本就难以控制。

那头猪被激怒了,嚎叫得越发大声,猪蹄猛地往后踢。

还好阮夜笙躲得快,赶紧松手,却因为惯性摔在了地上,蹭了一身的泥,连脸上都飞溅了些许泥点子,她感觉到了不适,蹙了蹙眉,下意识用衣袖蹭了蹭自己的脸。

导演宁奎也没想到阮夜笙看着那么娇媚的一个人,居然这么猛,敢一个人去抓猪尾巴,要知道这是很危险的事情,他吓了一跳,也怕节目组失了分寸,连忙喊道:“阮阮,一个人的时候不要去抓猪尾巴,太危险了!”

因为综艺太真实了,一些综艺节目现场也会因为考虑不当,出现一些安全事故,宁奎怕出事,忙叫后勤人员上去看看阮夜笙的情况。

“我没事。”阮夜笙没有经验,自己也很抱歉:“是我不知道会这么危险,不好意思。”

不过这倒让她谨慎了起来,对队友们说:“我们不能先抓猪,得先把工具找到。节目组没告诉我们工具的存在,但是刚才宁导那么紧张,肯定也知道猪不好抓,会给我们准备更安全的工具的,就是没给提醒,让我们自己找。”

她要是刚才不试一下,也把抓猪这事想得太简单了,以为一起合力捉住不放就行。

看来还是有技巧的。

张之洇点点头:“我们去这块地附近转转,看有没有什么工具藏着。”

有了明确的目标,这下众人四处翻找,寻找有可能用到的东西。最后果然被她们找到了一些看上去可能会用得上的工具,比如一堆结实的绳子,一个长杆的叉子,尤其那个叉子是弧状的,看那个形状大小,似乎可以套在猪脖子上,还有一个往下凹陷的铁架子,另外就是木棍。

阮夜笙看着那铁架子,发现上面的凹陷很贴合猪的背,她虽然没见过这些,不知道叫什么,却也猜到应该是将猪按到这个架子上,用木棍卡着,这样猪就是待宰状态了。

抓猪的工具有了,几个人制定了一个严密的抓猪大作战计划,之后将那只猪团团围住。

阮夜笙用长叉有弧度的那一端叉在猪脖子上卡着,阻住猪往前走,顾岑两只手分别抓着猪的耳朵,控制了猪的前头,张之洇负责捆绳子,沈轻别力气最大,自告奋勇抓着猪尾巴。

这样几方围堵,又有专门的工具控制,这抓猪行动终于也有模有样起来。

厉思然将铁架子挪近了,放在那只受困的猪旁边,几人合力将猪的身体往架子上推,猪本来受困之下就难以站稳,这下身体顿时翻过去,翻倒在了往下凹陷的架子上,刚好被那架子卡着动弹不得,四脚朝天地蹬着腿。

阮夜笙拿了木棍过来,一端卡住架子一侧,另一端压着,将那只猪按住了。

所有人都出了一身的汗,浑身也灰扑扑的,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几个人站在嘶叫的猪旁边,面面相觑,看见各自的模样,纷纷笑了起来。

郁安站在远处,更是看得大气都不敢出。不过对于心思深沉的她而言,这个环节的确是存在一些危险的隐患,她不免自责,没有提前了解清楚情况,毕竟她也不知道抓猪会有可能受伤。

但现在补救还来得及,等拍摄空隙的时候,她就走到宁奎边上,低声和宁奎说话,让宁奎后面不要再安排这样的环节。

宁奎自己也觉得有些欠考虑,虽然节目效果出来了,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是挺危险,连忙向郁安道歉,说后面不会再有这样的环节出现,后面就都轻松了。

郁安这才勉强放心下来,不过仍盯着沈轻别看,盯得十分仔细。

抓住了猪,NPC终于出来给奖励,这次还很阔绰,是两张蓝色线索卡。

第一张卡上画着一张图,看上去像是镇民们居住的房子的门口,旁边写着一句诗:“水蜂岩蝶俱不知,露红凝艳数千枝。”

第二张卡上系着:“远方的客人,欢迎你,也欢迎你寻找我的殷红身影。我将祝你永远幸福。”

“什么意思?”顾岑是个合格的学渣,完全看不懂。

“这句诗是唐朝诗人李群玉写的诗,是描写杜鹃花的。”阮夜笙说。

“那第二句呢?”

厉思然也接话:“也是说杜鹃花。如果不看第一句诗,第二张卡上的文字会有很多解答,但有了诗的对应,第二张卡上说的就是杜鹃花。杜鹃花对于彝族人来说,是迎客之花,祝福之花,非常重要的。”

“那就是要去找杜鹃花?”顾岑问。

阮夜笙点点头:“准确的说是找门口插着红色杜鹃花的人家,第一张卡上的图特写了房子门口,第二句里说的是殷红身影。”

为了赶时间,比叶也那队早点得到祭祀品,她们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赶紧去找那些人家。

有些房子门口的杜鹃花颜色不对,而有些就算是红色杜鹃,她们进去百般试探,NPC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提供。

转悠了许久,一无所获。

“是不是我们的方向错了?”顾岑问。

“还有一些地方没走到呢,我们再找找,说不定下一户插着红杜鹃的房子就有答案。”沈轻别指向一条小路,说:“这里也张灯结彩了,属于可以探索范围,我们没进去过。”

阮夜笙一看,心里咯噔一下,阿措日则的房子也在这条路上。奚墨不想参加综艺,节目组如果沿着这条路下去,不会对奚墨造成打扰吧?

不过她转念一想,如果奚墨关上门待在家里,应该也拍不到。现在有不少媒体到镇上来跟拍,奚墨那么谨慎的一个人,肯定会关门才对。

她想到这,没再说什么。

节目组跟着她们的队伍,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她们四处打量两边的房子,看门口有没有插着红杜鹃花的,结果走了很长的一段路,都没看到。

还是沈轻别眼尖,指向地处僻静的一栋带院子的房子,说:“那门口插着杜鹃花!”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奚墨住在哪,以为发现了NPC的房子,格外激动。

阮夜笙:“……”

她惊讶之余,更是觉得不对劲。这些门口插着的杜鹃花,必然是道具,而既然是道具,就肯定有节目组过去沟通过,因为有关键道具指引的房子,都是会被镜头拍到的。

难道奚墨被节目组坑了?放了杜鹃花,却没告诉奚墨,故意去拍她?

这也不应该才对,就算节目组有这个心,之洇也不会同意的,而且奚墨如果发现未经允许被拍了,彼此没有拍摄协议,到时候会闹得很难看,还可能打官司,节目组就算胆子再大也不会这么出格才对。

难道是奚墨……默许的?

阮夜笙在原地心绪起伏,没成想沈轻别和顾岑太激动了,好不容易又找到一个门口插着红杜鹃花的房子,一路飞奔。

她们跑了,节目组的其他工作人员肯定跟着跑。

“你们等等!”阮夜笙慌得不行,赶紧跟上去。

等到了门口,沈轻别和顾岑同时傻眼。

厉思然稍晚一点到,她也懵了。

倒是张之洇一脸讳莫如深的笑。

阮夜笙心惊胆战地跟到门口,心想如果这里出现拍摄问题,还是来得及挽回的,就算拍了,如果奚墨不同意,也不可能播出去,实在不行还有剪辑。

她边拨开前面挡着的身影,边说:“这里是奚墨住的民宿,你们有没有跟奚墨说过?宁导,麻烦你先不要拍,我去问她。”

然后她也愣住了:“……”

奚墨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毛线和毛衣针,在那一脸认真地打毛衣。察觉到他们一堆人堵在门口,奚墨停下动作,看过来。

沈轻别:“……”

她看到了什么?奚墨居然在打毛衣?

顾岑和厉思然也惊讶得不行,顾岑甚至根本不知道奚墨过来探班了,低声说:“怎么回事,这是奚老师吧?她怎么会在这里,节目组没跟我说奚老师是嘉宾啊。”

厉思然同样不明白,说:“我也没看懂怎么回事。”

但能看到奚墨,她还是十分高兴的。这可是超级大咖,有流量,有演技,还有资源,能处在这个地位的艺人寥寥无几,厉思然崇拜强者,自然对奚墨充满好感。

奚墨站了起来,走到阮夜笙面前,看着她身上一片脏污,微蹙了下眉,这才低声说:“没关系,可以拍的。节目组也问过我了,你不用担心。”

看奚墨神色从容,阮夜笙这才相信节目组得到了奚墨的允许,顿时松了一口气。

奚墨见顾岑她们还是一脸茫然,十分自然地解释道:“夜笙在这录综艺,我过来探她的班,住在这个民宿里。房主阿措叔和冉拉姨报名了NPC,被选上了,节目组就把这里定为了一个拍摄环节现场,我只是在这里住着,你们当我是个路人就行。”

她并没有说出自己想要当NPC的想法,表面上一片平静。

沈轻别:“……”

奚墨,你怎么能当路人!

她不允许她女神这样妄自菲薄。

顾岑这才明白过来,从发懵变为激动,过去向奚墨鞠躬,并握手:“奚老师,你好!”

“奚老师您好。”厉思然这回也乖了,鞠躬完,赶紧自我介绍:“没想到能以这种方式见到您。我叫厉思然,是Eos8女团的成员。”

她们两都是女团成员,面对前辈时格外客气,称呼都是叫对方老师。

奚墨向她们点点头:“你们好。”

之后她的目光再度落到阮夜笙身上,又蹙眉:“你身上怎么这么脏?”

“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什么事,就弄脏了衣服。”阮夜笙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复杂,眼中看着应该是有笑的,可看到自己脏兮兮的,似乎又不高兴了。

“你们全都摔跤了?”奚墨扫视着她们这些浑身灰扑扑的嘉宾。

“我们刚才去抓猪了。”沈轻别心里激动,舍不得错过和奚墨对话的难得机会,赶紧接话,目光一直盯着奚墨看。

奚墨就看着沈轻别,也蹙眉:“……”

抓猪?

这综艺居然会这么离谱。

她只知道自己这个环节是什么,根本不知道宁奎居然还安排了抓猪,怎么能让阮夜笙去抓猪,她听了反正气得半死。

这画面要是被截下去,弄上热搜,媒体能说出花来。什么“奚墨和沈轻别不和石锤!两人综艺录制现场火。药味浓重,一个蹙眉,一个紧盯不放!”

“过来。”奚墨向阮夜笙招了招手:“赶紧洗了。”

冉拉长秀也走过去,笑着招呼剩下的嘉宾:“我叫冉拉长秀,大家先过来洗洗吧,都到井边来,我给你们打水。”

奚墨先给阮夜笙打了一盆水,走远了一些,阮夜笙跟在她身后。

两人单独站在一个位置,奚墨拧眉盯着阮夜笙看了好一会,说:“脸到我这边一些。”

阮夜笙就凑近了,笑盈盈地看着她,心里却没想到奚墨居然会同意拍摄。

奚墨将打湿的毛巾蹭到她的脸上,替她洗去上面的泥点痕迹,似乎是难得看到阮夜笙这狼狈样,奚墨眼中带了笑,嘴里却说:“脏死了。”

“你也是NPC吗?”阮夜笙一边任由她帮自己擦脸,笑着问她:“如果你是NPC,那我要问你问题的。”

“我不是。”奚墨说。

“你怎么在打毛衣?”阮夜笙说。

奚墨:“……”

她再度将毛巾拧了,轻轻蹭着阮夜笙的脸,低声说:“我都说不是NPC了,你别问我问题,我这没有线索,真的。”

第162章 听洛

第一百六十二章——听洛

这节目里的NPC有时候会用上一些说辞来迷惑嘉宾。如果嘉宾没有掌握确实的证据去问,有的NPC可能会故布迷雾,明明线索就在NPC身上,就是不承认,除非嘉宾们当着面进行谜题破解。

阮夜笙总觉得奚墨打毛衣这件事就很不对劲,老实说她刚才拨开遮挡视线的那些身影,终于看到奚墨的那一刻,她除了惊愕,其实心里也被那画面笑到了。

奚墨和打毛衣,这两者太违和了,于是给人一种两类原本毫不相搭的感觉猛地碰撞了的有趣。

越是这样,阮夜笙就怀疑奚墨是NPC,而线索可能就藏在奚墨打毛衣的这个举动里。毕竟对她而言,奚墨是不可能打毛衣的,这是个疑点,她觉得自己可以从这点上进去切入,套取线索。

“你说不是NPC,那你为什么打毛衣啊?”阮夜笙在门口刚看到奚墨的时候,因为担心,就算奚墨打毛衣那画面再好笑,她也笑不出来。现在她明白这次的拍摄经过了奚墨的同意,担心散去,心中的喜悦又将之前的笑发酵,阮夜笙实在忍不住,说这话时,噗嗤笑出声来。

奚墨:“……”

阮夜笙越发笑得欢,真的不行了,她都不能回味,越回味那个画面就越想笑,双肩都在抖。

她这一笑,奚墨蹭在她脸颊上的毛巾也跟着抖。

“别笑了。”奚墨轻轻横她一眼:“都不好给你洗脸。”

阮夜笙这下勉强忍了忍,眸子里的笑意倒是比门口插着的殷红花朵还要灿烂,她锲而不舍地分析:“你怎么不回答我问题?是不是在故意逃避我,你打毛衣这件事很奇怪,根本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情,我还以为这是节目组安排的线索。”

“真不是。”奚墨回答时神色无比认真:“我就是……想打毛衣。我今天看到冉拉姨在那打毛衣,觉得好奇,就跟着她学。”

阮夜笙仔细观察她说话时的表情,感觉她不像是在配合节目组说谎。

奚墨似乎真的只是想学打毛衣而已。

阮夜笙有些意外,不过她这下相信了奚墨,说:“那你会穿打的毛衣吗?”

奚墨的衣服都是很昂贵的高定,打的毛衣明显与这种时尚不在同一个世界,她觉得奚墨应该不会选择的。

“我从没穿过。”奚墨回答得毫不犹豫:“不穿。”

“那你打什么毛衣?”阮夜笙感觉她挺矛盾的。

“都说……好奇了,打着玩,以前也没打过,觉得新鲜。”奚墨拧干了毛巾,看到阮夜笙眼角旁隐约有一点泥点,被发丝遮掩了,不仔细看还看不出,就将自己的身子凑近了,撩起那发丝,轻轻擦拭。

阮夜笙看见她的脸几乎近在眼前,心怦然直跳。

现在还在录制,阮夜笙怕摄像机会记录自己的异常反应,只得面上装作若无其事,耳朵却通红。

奚墨似乎想到了什么,也问她:“你穿打的毛衣吗?”

“我当然穿。”阮夜笙笑盈盈的。

奚墨眸子瞥她一眼,心中有些意外。

原来自己猜错了,阮夜笙居然会穿。

如果她打一件毛衣送给阮夜笙,那阮夜笙也会穿么?但是很快她就晃晃心思,否定了这个想法,她没有打毛衣的天分,打的毛衣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阮夜笙怎么可能接受。

阮夜笙哪知道奚墨在想什么,说:“糖糖很会打毛衣,看起来跟商店里的款一样,又比商店里的暖和,以前我们两打了毛衣,就相互送着穿来着。”

奚墨:“……”

奚墨把毛巾收回来,没再说什么,端着水盆去倒水。刚才那盆水洗了些许泥点,已经不太干净,她又重新打了一盆水,给阮夜笙洗第二遍。

阮夜笙感觉她擦拭的举动仍然和之前那样细致温柔,但脸上却有点不太高兴。

队伍里其他人也都打理好了自己,开始忙活起来。门口既然插着红杜鹃花,就表示这肯定是NPC所在的房子,她们可以问询房子里的人,也可以在房子里转悠,寻找线索。

问了冉拉长秀,冉拉只是笑呵呵的,没提供什么有用的讯息。

阮夜笙这边问了奚墨,奚墨也只是说自己并不是NPC。顾岑和厉思然是女团后辈,不太敢去问奚墨,但沈轻别敢,她不但敢,还敢得十分开心,有这么一个能与奚墨直接接触甚至是互动的机会,她必须好好把握了。

奚墨走到哪,沈轻别就跟到哪,站在她边上,旁敲侧击地问她一些问题。

喝水,旁边有沈轻别。

坐着,旁边有沈轻别。

奚墨去收拾放毛衣绳和毛衣针的工具篮,沈轻别赶紧走过去,说:“奚墨,我可以看看吗?说不定这里面藏着什么线索。”

“……你随意。”奚墨说。

她总觉得沈轻别和以前的印象不太一样。她以前就是觉得沈轻别矫情,装模作样,现在却发现沈轻别半点都不装,怀疑自己是NPC,有线索,就毫不避讳地过来问,还总尾巴似的跟着她。

要知道如果换成别的什么装一点的嘉宾,是不会这样的,会更顾虑自己的形象,毕竟到时候这些画面都有可能在综艺里被播出去。

“谢谢。”沈轻别朝奚墨笑起来,低头去翻奚墨打毛衣用的篮子。

里面有奚墨今天织了很久的一块绳块,那是毛衣的一部分,但走绳歪七扭八的,甚至皱缩起来,沈轻别觉得有意思,还特地拿起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甚至叫阮夜笙过来一起品鉴:“阮阮,你快来看。”

奚墨:“……”

工具篮搁在椅子上,于是阮夜笙和沈轻别蹲在椅旁,两人看了看那绳块,又抬头看了看奚墨。

“……对我打的毛衣有意见?”奚墨睨着她们。

她知道自己打的毛衣丑,但也受不了这种反复端详,还在镜头前,仿佛公开处刑。

“我们就看看。”沈轻别讪讪地说:“……看看。”

厉思然在房子里仔细地看,顾岑上了楼,发现了二楼上锁的那个房间,她用手推了推,推不开,忙喊厉思然上来:“厉思然,我发现了线索!”

厉思然以为她真发现了,赶紧上楼。

“就只有这房间锁了。”顾岑喜欢打游戏,那种游戏里的任务思维很擅长,反倒适合综艺:“有古怪。里面有没有可能藏着最终线索,或者直接就有最后一个祭祀品?”

“有可能。”厉思然虽然有时候觉得顾岑傻,但在这方面还是认可顾岑的:“是不是要找钥匙开门?”

“这也没有任何钥匙线索啊。”顾岑使劲摇了摇门把:“能撬开吗?”

厉思然:“……”

结果顾岑居然问起了节目组:“请问我们有撬门的权限吗?”

“当然不行。”节目组的人说:“你们如果要打开NPC家里上锁的门,必须经过房主的允许。”

顾岑不放弃,跑去冉拉长秀那里问门锁的事情。

冉拉长秀一听,顿时有点着急,连忙摆手,汉语说得更加不流利了:“不,不行,那个房间里没有任何线索,是我家朋友住的,你们不可以进去看。”

顾岑感觉到冉拉长秀是真急了,这才知道自己想错了方向,连忙道歉:“冉拉姨你别急,我们不进去,我们再想别的线索。”

冉拉长秀点点头:“你们……聪明,加油想。”

她说着,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又问顾岑:“你没有碰或者摇那个门吧?”

“摇了。”顾岑茫然:“我以为里面真有祭祀品,想看看门锁得牢不牢,就推了几下。”

冉拉长秀是看她之前一直在打那个门的主意,怕她乱动了,这才一问,结果发现顾岑真的动了,越发着急,连忙迈开步子跑上楼去。

奚墨感觉到冉拉长秀步履匆匆,平常冉拉长秀做事不紧不慢,奚墨从没见过她这样,也跟了过去。

冉拉长秀站在那上锁门的门口,低头看了地面一眼,脸色变了下。

奚墨心细,发觉到了冉拉长秀的异常,但冉拉长秀看完了,也没有再说什么,似乎是看到周围不少人,也不敢吱声。

接下来冉拉长秀就不出房子了,而是在一楼的客厅里忙活着。奚墨谨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次就一直在暗地里观察她,发现冉拉长秀忙碌的同时,偶尔会往二楼那个上锁房间打量,仿佛很怕别人再和顾岑一样,上去动那个门。

队伍里的人转悠了许久,都没找到任何线索。沈轻别都找累了,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她抬起眼,看见远处的郁安站在导演宁奎旁边,正望向自己。

沈轻别向郁安扬起个大大的笑脸,朝郁安挥了挥手。

郁安被她这笑容感染,下意识抬起手,也笑着朝她挥了下,等她反应过来,忙放下手。等沈轻别离开了视线,她才走到没有人的地方,用餐巾纸掩着自己的嘴,低低咳嗽了两声。

“找不到啊。”顾岑头疼,去找阮夜笙哭诉:“阮阮姐,我尽力了。”

队伍里的人都聚集在阮夜笙这里来,纷纷表示一无所获。

阮夜笙也觉得十分奇怪,房子里居然没有半点线索。

但她注意到一个蹊跷的地方。

因为她总是会忍不住去看奚墨,她发现冉拉长秀在一楼客厅的时候,奚墨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盯着冉拉长秀,那眼神隐约有几分狐疑。

阮夜笙并不知道冉拉长秀在门口的异常,也不知道奚墨发觉了这种异常,她只是站在节目嘉宾的角度上,将她们两当成NPC。现在奚墨和冉拉长秀之间的气氛有种微妙的不对劲,她不免思考起来。

奚墨应该没有骗她,奚墨那的确没有什么线索。

难道线索在冉拉长秀那?

阮夜笙仔细思考了一番,瞥到冉拉长秀身上那身红色的彝族服饰,一个想法蓦地蹿入脑海。

“我们别总想着在房子里找线索。”阮夜笙换个思路,对众人说:“杜鹃花,在彝族里又被叫做‘索玛花’,而彝族人又经常用‘索玛‘这个词来形容或者称呼女性。我们被卡片上的杜鹃花线索误导了,以为只要找到门口插红杜鹃花的房子就行了,其实我们可能还要找另外一种红色的’索玛‘,那就是穿红衣服的彝族女人。现在既满足房子门口的杜鹃花条件,又满足红衣彝族女人条件的,只有冉拉姨。”

沈轻别一愣,看向冉拉长秀。

她赶紧走到冉拉长秀面前,说:“冉拉姨,你是美丽的红色索玛花吗?”

她嘴巴又甜又乖,冉拉长秀被她逗笑了,见她点出了谜底,这才承认道:“我是红色索玛。”

“真的是你!”沈轻别兴奋得不行,忙叫阮夜笙过来:“阮阮,你猜对了!”

冉拉长秀作为任务NPC,给她们提供了祭祀品的最终线索,也就是祭祀品最终放的位置。

任务圆满完成,眼看着得离开冉拉长秀的房子,前往祭祀品所在之处,阮夜笙心中舍不得,问奚墨:“晚上镇上会有大型祭祀庆典,我们这两支队伍都要过去参与,你会去玩吗?”

奚墨面色淡淡地说:“我只同意了节目组在冉拉姨作为NPC的这个环节里,可以拍我的一些镜头。如果庆典那边我去了,节目组也要拍,就需要再考虑下。”

张之洇站在一旁听着,心里直想笑。

明明是奚墨主动给她打电话,要特地安排到这栋房子里进行拍摄,到了奚墨嘴里,就变成了是节目组先提出,她才同意的。

阮夜笙有些小失望,不过还是说:“如果节目组不拍你,你会去吗?不过那样的话,我就不方便去找你,毕竟我边上一直都有镜头跟着我。”

张之洇能看出奚墨格外看重阮夜笙,但她不说出来,而是笑眯眯地接话:“这次能拍到,是奚墨友情参与,我们节目组都很感谢奚墨,要是晚上的祭祀庆典也能拍她,更是我们的荣幸。”

奚墨没有说去,也没有说不去。

阮夜笙不方便与她多说,节目组得继续推进了,只得无奈之下与奚墨告别,离开了房子。

等节目组撤去,原本热闹的房子瞬间冷清了下来。下午的时候,阿措日则不在,现在就只有冉拉长秀和奚墨留在房子里。

冉拉长秀见节目组终于走了,连忙神色紧张地跑到那上锁房间门口,蹲在那,在门缝那捡起来一个什么东西。

“冉拉姨?”奚墨一直悄悄盯着冉拉长秀,这下站在她身后,弯下腰看去。

她倒要看看,冉拉长秀捡起了什么。

冉拉长秀被她吓得魂都飞了,一下坐在地上。

奚墨连忙将她搀了起来,同时瞥眼一看,发现冉拉长秀捡起来的居然是一根乌黑的细长头发。

“冉拉姨,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奚墨觉得阿措日则和冉拉长秀给她一种温暖的感觉,她也并不是想怀疑他们,但冉拉长秀的确举止古怪,她想问清楚。

冉拉长秀有点着急,连连摆手:“不,不,奚小姐,我没有想要瞒你。你是我很喜欢的客人。”

“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这个门,这根头发?”奚墨问她。

冉拉长秀面对奚墨的提问,十分为难,过了一会才说:“奚小姐,这个我不能随便说的,也不能随便被人看见。”

“很抱歉。”奚墨垂头,歉意道:“冉拉姨,我只是最近遇到一些麻烦事,有些过于谨慎。看到你之前在门前的举止有些奇怪,就想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并没有想要窥视你的意思,只是有点……紧张。”

这镇子里是有蹊跷的,尤其杨阵很可能也跟来了,奚墨难免敏感。

冉拉长秀看她那模样,感觉她压力似乎很大,说:“那我问一问。如果能说,我就告诉你,奚小姐,你不要着急,如果可以的话,我肯定不会隐瞒你什么。”

“谢谢。”奚墨见冉拉长秀说话真诚,点了点头。

冉拉长秀走远了一些,拨通了一个电话,轻声说:“洛小姐,有一件紧急事要告诉你,你现在方便吗?”

一个低柔的声音从冉拉长秀的手机里逸出来,清清冷冷,似落了一层薄雪,话语却是有礼的。

甚至带了些与现代用语并不一样的古腔古调:“方便。冉拉姨,何事?”

“是这样的。”冉拉长秀解释起来:“你也知道我申请当了……镇上一个综艺节目拍摄的NPC,然后下午节目组的人过来拍了。本来没什么事,但是节目组有个小妹妹以为你那间上锁的房是线索房,就想进去,然后使劲摇门,把你夹在门缝里的头发摇下来了。”

“我晓得了。”对方淡道:“多谢告知。”

冉拉长秀说:“要是你晚上回来,发现门缝里头发不见了,不要担心,没有人进过你的房间。”

“不妨事。”洛小姐的声音明明很冷,却总有种隐约的温柔:“你帮我重新夹在原本的位置罢,反正你也知晓那个位置。”

“好,我帮你处理了。但是还是要告诉你一声。”冉拉长秀又说:“就是现在还有个问题,我捡门缝头发这件事被客人奚小姐知道了,她就住在你隔壁。你放心,她是很好的人,只是她看起来有点紧张,问我怎么回事,我看她状态有点可怜,像卷入了什么麻烦事,所以对周围的变化会十分警觉,如果我……不跟她解释清楚,她会很难受。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告诉她?”

对方沉默了片刻。

过了一会,洛小姐道:“若冉拉姨你信她,便告知她罢。倒也无妨。”

“我是很相信奚小姐的。”冉拉长秀忙说。

“嗯。”洛小姐轻轻应了声。

冉拉长秀与洛小姐通完电话,得到了允许,这才放心地走到奚墨面前,说:“我的朋友说,可以告诉你。”

奚墨大概也猜到了这头发的作用,说:“你的朋友是不是把头发夹在门缝里,在防备什么?这样如果有人在她门口有什么异动,或者打开她的门进去,她回来就能看见,有所防范?”

冉拉长秀点点头,说:“没错。我的朋友处境比较特殊,有一些坏人会在暗地里盯着她,她就非常谨慎,住在外面的时候,门缝里都会夹一根头发,别人进她房间,她就能知道的。”

奚墨倒是很能理解这种心情,自己现在不就是被人在暗地里盯着么,连对方的底细都摸不清楚半点。对于冉拉长秀的这位朋友,她莫名生出了些许同病相怜的认同感,却又觉得这位朋友有些辛苦,如果一个人谨慎到了这么一个地步,压力可想而知有多大。

是遇到的坏人太过可怕,才将她迫到这个地步么?

“你的朋友很信任你和阿措叔吧。”奚墨说:“她会把这个细节坦诚告诉你们,说明她不是防你们,而是防别的有可能的人。”

“是,洛小姐对我和阿兄非常好。”冉拉长秀面露感激:“洛小姐之前在阿兄采药时,救过阿兄的命,她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谢谢你和那位洛小姐。”奚墨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得知了真相,她不再那么紧张,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愿意告诉我这些。”

不然她会纠结怀疑到死。

冉拉长秀笑了笑,将那根头发夹到之前的位置上。

奚墨再没什么事,就去休息了下。她坐在房间里,盯着自己的房门看了许久,突然起身,用剪刀剪下自己的一根头发,也夹在门缝中,关上门试了试。

定好位置,她觉得洛小姐的这个办法很不错,决定也学一招。

毕竟她晚上要出门去。

之前宝来狂吠,可能是有人在盯着自己所在的房子。如果到时候自己出去了,冉拉姨和阿措叔晚上想必也会参加晚上的盛会,到时候房子里空无一人,她担心真有人会潜进来,还是得用这个稳妥的方法测试下。

她把自己夹头发的事情也告诉了冉拉长秀,说:“我会等晚上出门时再放。”

冉拉长秀知道了,笑着点头。

第163章 很贵

第一百六十三章——很贵

邻近晚餐时分,阿措日则终于踏着昏暗的天色回来了,赶上了吃晚饭,宝来瞧见了,摇着尾巴去接他。

奚墨之前听冉拉长秀说起,阿措日则是陪那位朋友出去办事,现在只有阿措日则独自回来,冉拉长秀赶紧问:“洛小姐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阿措日则洗了手,坐在餐桌旁:“她还有些事,知道我晚上要和你去参加祭祀庆典,就让我先回来。”

“那我要不要给她留晚饭?等我们出去了,如果她回来,还能吃一点。”冉拉长秀很操心,似乎担心洛小姐在外吃不惯。

“她很晚才会回,说不必留饭,在外头吃。”阿措日则说:“不过你给她留些点心吧,怕她那么晚回来会饿。”

“好的。”冉拉长秀一边与阿措日则闲聊,一边起身给奚墨盛了一碗汤,说:“奚小姐,你晚上出门,是也要去参加祭祀庆典吗?如果是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走。”

“我就是在镇子里随便逛一逛。”奚墨接过汤,说了声谢谢,低低回应:“也不一定……去参加什么祭祀庆典,你们先去吧。”

她这么说,冉拉长秀也就不再邀请一起走。晚饭过后,两位房主在那忙活着去祭祀庆典的准备,奚墨回了房,她发了条消息问阮夜笙吃饭了没,阮夜笙可能在忙,没有回复她。

奚墨坐在椅子上,一直在等阮夜笙的消息,等了许久,阮夜笙却连个表情都没发过来。

奚墨看着与阮夜笙的聊天界面,蓦地有些没滋没味的,感觉自己有病,居然巴巴地在盼着阮夜笙回复她似的。她对这种感觉不太习惯,阮夜笙不回她,她也不高兴,就把手机丢在桌子上,决定不搭理了。

但过了一会,她又忍不住拿着手机看起来。

反倒是“上海的相亲相爱姐妹们”先来了消息,林汀霜有些兴奋地冒出头来:“奚墨,你又上热搜啦。”

林汀雨接在下面:“还是第一呢。”

奚墨扫了一眼,一开始没怎么往心里去。

她经常上热搜,早就麻木了,而且说不定还是路清明给她买了热搜。

虽然她这样的咖位和流量,是热搜常客,但实际上再红的明星也不可能一直占据热搜资源,毕竟平台要赚钱。热搜数量有限,一部分是国家要求必须挂上去的内容,甚至如果是与脱贫宣传,促进当地经济发展之类有关的热搜,平台无法收钱,还有一部分是平台为了吸引讨论流量,自己放上去的社会热门事件。

剩下的那么些个宝贵位置,就需要花钱买,奚墨也不例外。平台与奚墨是相互的利益关系,奚墨给平台带去大量流量,这个时候热搜就能免费上,而有的时候为了保证自己的曝光率,奚墨的公司就得在平台那里买热搜。

明星们为了买热搜话题,绞尽脑汁,可来来去去就那么点车轱辘事,要么是恋爱了,要么是分手了,要么是恋爱辟谣,要么是分手辟谣,还有什么某某瘦了,某某哭了,大半个娱乐圈的明星都在热搜里哭过,这是多能哭。

也不知道是谁规定的。

奚墨本来懒得去看,结果林汀霜又发了一张截图。

她瞥见了那张图,发现居然是她之前打的那个毛衣绳块的照片,当时沈轻别还将它从篮子里扒拉出来,拿在眼前和阮夜笙仔细端详,也不知道谁给这块丢人玩意拍了个特写,发到网上去了。

跟着林汀霜又发了一张,是她坐在院子里打毛衣的抓拍照。

奚墨:“……”

她赶紧点开手机看晚上的热搜排名,见自己果然是挂在热搜第一位,热搜就五个字:奚墨打毛衣。

点进去一看,奚墨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里面好几张她打毛衣的照片,其中还包括毛衣绳块的特写。另外从照片的背景里还能看到是综艺拍摄现场,阮夜笙和沈轻别她们几个都在不同的照片角度下入了镜,不过拍得都不是特别清楚,看上去不像是节目组拍的。

奚墨好一阵无语,这也太闲了,怎么这种无聊事也能上热搜。

“奚墨打毛衣”的热搜简直比“奚墨哭了”还要离谱。之前有一次路清明为了宣传她的电影,里面有一段哭戏她演得格外好,是整个电影的一段高光镜头,极具感染力,路清明就也给她买了个“奚墨哭了”的热搜。总不能大半个娱乐圈都在热搜里哭了,就她奚墨没哭,这说不过去,老妈子路清明不同意,必须给安排了。

为了这事,奚墨好几天没搭理路清明,认为他就不能起个好一点的热搜名字,非要跟别人同流合污。

奚墨这回也怀疑打毛衣是买的热搜,赶紧问路清明:“你给我买打毛衣热搜了?”

路清明秒回:“我没买。图是媒体发到网上的,至于有没有和节目组有勾连,在炒综艺热度,那就不知道了。反正现在热度很好,很多人已经在关注张之洇的这个综艺,他们以为你也是飞行嘉宾之一,都在翘首以盼。”

奚墨不高兴:“我没说参加综艺。”

路清明说:“他们传他们的,他们传得越广,对我们越有好处,反正这热搜不花钱。”

奚墨不用想都能猜到那些黑怎么说:“不澄清的话,还不知道那些人会舞成什么样。我就是在里面有一点镜头而已,住在NPC的房子里,以路人身份入镜,算不上什么飞行嘉宾。到时候节目播出了,又会被那些人说宣传欺诈。”

路清明心态非常稳:“我们这边又不出官宣,节目组的嘉宾海报里也没有你的身影出现,你本来就不是嘉宾。随便他们说,这些年他们说得还少吗?”

奚墨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就是觉得那些人烦。

路清明说:“我倒是很意外,你怎么会同意节目组拍摄你,还不需要给拍摄费。你知道你那么些镜头,值多少钱吗?白给节目组捡了个大便宜,又让他们蹭了个热搜。”

路清明倒也不是怪她,他随便奚墨怎么做决定,就是想不通。

奚墨沉默了,没有向路清明解释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路清明又发消息来:“你答应节目组免费拍你,是不是在给阮夜笙铺路?”

奚墨:“……”

路清明不愧是路清明,看问题一眼看到点子上:“我刚才分析了下,你这个打毛衣热搜爆了,最大的受益方除了节目组,就是阮夜笙。这次综艺里的那些个嘉宾,个个流量都不错,沈轻别更是没话说,唯独只有阮夜笙目前的资源不太行,她以前是红,但早已今非昔比,留下来的粉丝不多,新剧更是拍了没播,被你这个热搜一带,她的曝光度瞬间就蹿上来了。”

奚墨看着手机,看了路清明的话,心里莫名有了几分喜悦,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笑:“我这个打毛衣热搜居然算爆了吗?夜笙她关注度上来很多?”

路清明说:“你自己看看。”

奚墨暂停聊天,点进热搜里最热的那条微博,看底下的评论。这条微博就是热搜的源头,里面许多张照片,除了她打毛衣的画面,阮夜笙她们也都出现了。

这次热搜的主角是奚墨,前排自然都被说奚墨的评论占据,还大多是哈哈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粉,但是怎么会这么好笑啊?奚墨她这个高岭之花的气质,坐在院子里打毛衣,就不对劲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有一说一,人虽然好看,可她的毛衣真的打得好丑!我看不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想不到居然有一天能看到奚墨打毛衣!这是我能看到的吗?奚墨到底是不是综艺的飞行嘉宾啊,等节目播出了我要看爆!”

“哈哈哈哈哈哈女神不愧是清流!打毛衣也能上热搜,这也太好笑了!”

当然黑也舞到了前头:“娘娘居然参加综艺了?完了完了,娘娘的高逼格人设这下跌落神坛,居然会参加综艺,逼格直降,还不如多去拍部电影呢。”

“娘娘电影周期长,哪有参加综艺赚钱那么快?这是娘娘第一个综艺吧,就这噱头,节目组也是舍得花钱,肯定是天价。不过奉劝娘娘少碰综艺,综艺咖就是low,好好拍电影吧。”

沈轻别的势头不甘示弱。

“啊啊啊啊这是卿卿的新综艺录制现场!我和我亲爱的朋友们第二季!第一季里卿卿也去当了飞行嘉宾,又暖心又好笑,强烈安利第一季,评分超高!不说了,我再去刷一遍第一季,坐等第二季!”

“奚墨和沈轻别在同一个综艺出现?刺激了,打起来,快打起来!”

Eos8女团的粉丝也不请自来。

“呜呜呜看看我们的妹妹吧!绝美百变厉思然,可甜可盐还能飒!”

“顾岑!顾岑!全团第一舞担!最好的顾岑!来看看漂亮妹妹的照片!”

评论底下都配上厉思然和顾岑各自的照片,层层滤镜磨皮,皮肤都透白了。

然后引发部分人不满:“你们女团的连这个地方也来控评?”

女团粉战力十分可怕,立刻喷回去:“这就是控评了?你们没事就盖粉圈帽子,盖控评帽子,请问这个综艺里没有相机团的妹妹参加吗?我们在底下评论她们,有什么问题!”

奚墨没太在意这些喧闹,而是重点看了和阮夜笙相关的热评,果然如路清明所说,阮夜笙的热评排在前面,而且大部分都非常友好,目前阮夜笙也不红,暂时也没有触碰谁的利益蛋糕,没有多少黑粉。

“这好像是阮夜笙的第一个综艺?太期待了,她真的好漂亮。”

“我承认我就是来看美女的!上次在绥廷发布会上看到阮夜笙的表现,所谓美如朝霞,美如轻烟,就是阮夜笙这样的吧?”

“是我!我又要来安利阮阮大美女以前的电影“踏歌声”了!你看了不会吃亏,也不会上当,只会收获绝美脸蛋,绝美身段,绝美演技!”

有些评论十分淳朴,一看就是以前留下来的死忠粉:“阮阮,加油,我们会永远支持你。你就是我们的光。”

奚墨一路看下去,用自己的小号给这些阮夜笙的相关评论逐一点赞。

她心情好了不少,那些黑她的她也全看不见了,就看着阮夜笙相关的那些评论。有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阮夜笙,这次自己的这个热搜的确是上得值,虽然现在大部分人还比较肤浅,都是被阮夜笙在照片里的美貌所吸引,但以后他们就会明白,阮夜笙是多么才华熠熠的一个好演员。

奚墨心情好了,决定原谅阮夜笙没有回复她这件事。

她和路清明聊了会,又津津有味地看了会热搜里阮夜笙的相关,等她看到那张阮夜笙和沈轻别蹲在椅子旁,去看她打的毛衣绳块的特写照片,她想起了什么,给冯唐唐发了条消息。

“冯唐唐。”奚墨打字:“夜笙以前送你她手打的毛衣了?”

“是的,奚姐。”冯唐唐难得又收到奚墨的消息,战战兢兢:“奚姐你为什么这么问?是……发生什么事吗?”

奚墨:“没事。我想看看照片,你在家吗,能不能给我拍一下她送你的毛衣的照片?”

她想看看阮夜笙打的毛衣有多漂亮。阮夜笙手巧,穿衣风格又时尚,如果是阮夜笙打的毛衣,肯定很不错。

很快冯唐唐就把照片发过来了。

奚墨:“……”

她看得愣住。

冯唐唐这毛衣是摆在床上拍的,只见床上整齐地摊开了五件毛衣,还是不同的款式。

每一件看上去的确都非常漂亮,显然是精心打的,但奚墨面上的脸色瞬间冷了。

奚墨回复冯唐唐:“夜笙是手有多吗?打这么多毛衣送你?”

冯唐唐感觉到她消息里的不高兴,越发小心翼翼:“……不是的,奚姐。是我和阮阮相互打毛衣送着穿,我给她打了五件,她才会也给我打了五件。”

奚墨:“你手有多吗?”

冯唐唐:“……”

冯唐唐差点吓裂,奚姐总不会要砍她手吧。

还好奚墨跟她说了几句话,没再吭声了,冯唐唐这才松一口气。

楼下的冉拉长秀过来敲门,对奚墨说:“奚小姐,我和阿兄先去参加祭祀庆典了。你要是也去了,可以来找我们玩。”

“好的。”奚墨点点头。

等他们两走后,奚墨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她把一根头发丝仔细地夹在门缝处,记住位置,关好房门,离开了阿措日则的房子。

也不知道现在阮夜笙边上有没有摄影师在跟着,阮夜笙又不回她消息,她忍了好一阵,最终还是决定给阮夜笙打个电话。

电话倒是过一会接通了,阮夜笙声音里带着喜色,说:“奚墨。”

“你边上有摄影师吗?”奚墨问她。

“之前有,我们队伍里的人在拍一段画面。”阮夜笙说:“现在没了,我走开了些。你吃饭了么?”

“吃了。”

阮夜笙问她:“你在哪?在阿措叔家里吗?”

奚墨说:“没有,我出来了。”

阮夜笙喜出望外,主动与她定了一个见面位置,说:“那我们见一面吧。”

“也行。”奚墨唇边微勾,回答倒是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反应。

今天是祭祀庆典,晚上的镇子十分热闹,喧闹声不绝于耳,到处都是人影晃动。奚墨穿过人流,走得很快,终于走到了约定地点,那是一棵偏僻的树下,远远地能看到燃烧起来的熊熊篝火。

篝火那里是祭祀庆典现场,现在大多数都在往那边涌去,节目组也都在那。

隔着朦胧夜色,奚墨看见树下等待的袅娜身姿,越发快步地走过去。

阮夜笙也看见了她,几乎是小跑着迎过来。远处的火光隐约漫过来了些,燃烧了夜色,也落在了阮夜笙带笑的眼中。

奚墨看着跑到自己面前的阮夜笙,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这没有人来,也没镜头,你放心就好。”阮夜笙牵过她的手,将她带到树下,树影遮挡了她们,更像是一场秘密的幽会。

阮夜笙的心也似在幽会一样,紧张,却又开心不已。

“你什么时候要回去继续拍?”奚墨问她。

“我大概能跟你说十分钟的话。”阮夜笙低头看了看手表。

奚墨不咸不淡的:“大忙人。我给你发消息也不回。”

阮夜笙一愣,感觉到她话里的不悦,低头看了下手机,发现奚墨之前的确给她发消息了,但她忙于拍摄,根本没有看手机。

她连忙道歉,又噗嗤一笑,哄着说:“是我错了,之前没有及时回复你。为了弥补,我再给你多加五分钟,我给之洇发个消息。”

“没必要。”奚墨盯着她:“我就是四处逛逛,你说要见面,就顺便跟你说几句话。”

“你不是来参加祭祀庆典的?”阮夜笙有些意外:“你说你出来了,你以为你是来参加庆典的。如果你不想被拍到,也能参加的,节目组没有得到你的允许,不会乱拍你,之洇说了,她很守信用。”

奚墨没吭声,只是看着阮夜笙的眼睛。

阮夜笙的眼睛里隐约落了远处篝火的光,无比璀璨,像一团火焰烧进心里。

“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下午会答应节目组拍你。”当时拍摄时太过匆忙,也不太方便,现在阮夜笙回味起那些画面,就感觉是在做梦。

“他们太殷勤了,又是安排民宿,又是别的照顾。”奚墨说:“我也没办法。”

“谢谢你。”阮夜笙看起来神采奕奕:“我之前抽空看了下手机,发现你上热搜了,现在这个综艺很多人都在期待,我队伍里的人都很感谢你的打毛衣热搜。”

奚墨:“……”

过了一会,她看着阮夜笙,声音里有几分骄矜:“热搜很贵。”

“谢谢你免费让我们蹭热搜。”阮夜笙当然看出她的小心思,立刻笑着捧场,还挽着她胳膊。

奚墨瞥了一眼阮夜笙挽过来的手,又说:“我很贵很贵。”

“我知道你很贵很贵。”阮夜笙瞬也不瞬地打量着她。

在自己的心中,奚墨就是世上最璀璨夺目的钻石。她心中最贵的一颗星。

她自知难以企及这光芒,至少她可以远远地欣赏她,努力向她迈开步伐,向她的光靠近一些。

哪怕能与她缩短一点点的距离。

“我这么贵。”奚墨冷哼一声:“可今天下午的拍摄,我没有收节目组任何拍摄费。一分钱都没有,甚至连个礼物都不送我,真是没良心的节目组。”

“这么可怜吗?”阮夜笙笑眯眯的:“节目组好过分啊。”

她很聪明,隐约明白了奚墨的意思。

奚墨是不是在向她要礼物?

第164章 特技

第一百六十四章——特技

“非常过分。”奚墨轻瞥了阮夜笙一眼。

那模样仍是带了些奚墨一贯的骄矜,但阮夜笙看着她,总觉得她可爱。

像是想要向自己讨要礼物,却又不肯直接说出来,非要拐着弯地提醒。只是这个弯拐得太大了,若不是熟悉她性子的人,哪能看出来,而若是不给她礼物,她又暗戳戳地在那不高兴。

“你想要‘节目组’给你送什么礼物啊?”阮夜笙笑着试探问道。

虽然她觉得奚墨并不会回答她究竟想要什么礼物,但她想试着问一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线索。

果然奚墨说:“送什么礼物,这要看节目组诚意了,我没有什么特定想要的。但它什么都没给,就算我帮节目组上了个‘打毛衣’的热搜,节目组也没有半点表示。”

阮夜笙听着,感觉“打毛衣”那三个字咬字十分清晰,眼珠滴溜转了转。

“那我帮你去跟节目组说一下吧?”阮夜笙心里大概猜到了些许,嘴上说。

奚墨立即皱眉:“别去。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难道还要我去讨要,对方才给吗?显得我很没面子。”

阮夜笙这下实在忍不住,差点笑出声来,哄着她:“好好好,我不说,必须等‘节目组’主动送给你。我知道了,你的面子也很贵很贵。”

奚墨:“……”

时间不知不觉就在这静谧的树影之下流逝了,越是短暂,阮夜笙就越贪恋和奚墨现在说话的机会,但时间又毫不留情地在提醒她,得走了。

奚墨见阮夜笙在看表,就说:“你快去拍摄吧。”

“好。”阮夜笙不舍地点头,看了她好一会,这才转身离开。

只是没走几步,奚墨又叫住了她:“夜笙。”

阮夜笙回过头来,远处的些微火光与斑驳树影都落在她身上。

“如果我后面出现在了祭祀庆典*现场,就表示我同意了节目组的拍摄,你不用担心节目组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奚墨叮嘱她。

“所以,你会来吗?”阮夜笙轻问。

那目光里流淌着的期盼再也掩藏不住。

奚墨似乎不忍在这目光的注视下隐瞒她,点了点头:“我会来。不过可能会比较晚,我不方便有很多镜头,最多只能以路人的身份拍一小段。”

阮夜笙终于得到了她的亲口确认,粲然一笑:“太好了,我等你。”

她贴心地给了个建议:“那你等跳篝火舞的时候来吧?那是快结束的时候了,时间也不长,还好玩。”

“可以。”奚墨看着她,说。

阮夜笙这下既满足,又舍不得,无奈今晚拍摄任务重,她只得快步离开。

等阮夜笙的背影远去,看不到了,奚墨这才离开了这棵树。

两支队伍的祭祀品现在都已经寻到,也摆到了祭祀台上。这是镇上真正的盛会,又有了综艺录制的加持,无数镇民向这边涌来,现场还摆了许多小摊,吃的喝的玩的应有尽有,欢声笑语响彻不绝,热闹像是也有了温度,随着篝火的烈焰在寒冷的冬夜里跃动。

阮夜笙她们也不是一直拍摄,中途还是有些休息时间。综艺播出的时长有限,就算快拍了一天一夜了,到时候很多画面也会被剪辑掉,用不上。

“阮阮,好累啊。”沈轻别裹着羽绒服,坐在休息用的折叠椅上:“我现在就想找个软乎乎的床瘫着。”

“再坚持一下,跳完篝火舞,今天的任务差不多就完成了。”阮夜笙给她递了一杯热水,自己端了一杯,慢慢地喝,热气浮了上来。

沈轻别晚上提不起劲,她左右看了看,总觉得有点寂寞:“阿郁今晚没来看我,白天她都在现场的,我在哪,她就在哪。”

“可能她也累了。”阮夜笙说:“我看她今天脸色有点差。”

“她这两天说自己胃口不太好,也不跟我一起吃饭。”沈轻别随意扫了一眼,附近的树上挂了许多小灯笼,大约只有巴掌大,像红彤彤的小柿子,十分可爱,问道:“你写了愿望藏在灯笼里吗?”

“写了。”阮夜笙笑着指向远处一棵树:“我挂在那里。”

“我还没写,那我也跟你挂一棵树。”沈轻别面上这才有了喜色:“咱们姐俩好。”

以前她还要和阮夜笙装不熟,如今两人终于一起录了综艺,有了这个契机,终于能顺理成章地在别人面前当好朋友了,再不用藏着掖着。

两人说着话,顾岑搭着厉思然的肩走过来,嘴里还十分激动,在嘀咕什么:“你不信就算了!我是亲眼看见的,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人,我跟你说,实在太漂亮了!”

厉思然懒得搭理她,不咸不淡回一句:“别总说话这么夸张。你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了,弄得跟没见过好看的人一样。”

厉思然说得也没错。

漂亮的人哪里最多?当然是娱乐圈了。虽然不少实力派并不注重长相这块,但大部分吃娱乐圈这碗饭的人还是对颜值有很高的要求,拍摄时妆发精致,走红毯时星光熠熠,帅哥美女如云,简直乱花渐欲迷人眼,有的演员甚至毫无演技,但胜在漂亮,当个花瓶也有人喜欢,颜粉一抓一大把。

厉思然见多了美得各有千秋的明星,看见顾岑居然会为一个人的长相这么震惊,心中只觉得不太信。

顾岑见厉思然没什么反应,觉得没意思,就把八卦战场转向阮夜笙和沈轻别那边。

综艺拍摄很容易建立彼此之间的感情枢纽,她现在远没有当初来的时候那么小心翼翼,放开了不少,走过来向阮夜笙她们打声招呼,扯过椅子与她们坐在一起。

“阮阮姐,卿卿姐,我刚从那边过来,看见个超级大美人!声音也超级好听!”顾岑年纪相对小,更容易被外貌这种表象层次所吸引,就跟学生时代一样,看见个长得好的,就恨不得与身边人分享喜悦。

“冷冷的,却又听着很柔和。”顾岑形容那人的声音:“我乍一看还以为哪个明星来探班了,觉得奇怪,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之后才知道对方只是素人,估计就是过来旅游的。”

“超级?”沈轻别听到顾岑的形容,也眼睛一亮,好奇道:“有照片吗?”

顾岑失望地摇头:“没拍,她很快就走了,我光顾着看了,都忘记拍照。当时王衍河的经纪人也在那,你们猜他怎么着?”

“王衍河的经纪人怎么了?”阮夜笙也问。

顾岑说:“他上前搭讪嘛。王衍河签的公司没几个能扛流量的,王衍河算拔尖了的,他们公司最近都在物色新人。见到那么美有气质的一个素人,那个经纪人怎么可能放过,就问她想不想签约进娱乐圈发展,一个人在那说了一通话,百般利益诱惑,那个大美人根本没怎么搭理他,拒绝完就走了。要不是那个经纪人,说不定她还能多在那待一会呢。”

她话语里有那么点对王衍河的经纪人不满的意思,耽误她看美人了。

厉思然双手抱着双臂,眸中也有所不满。

不过是对顾岑的。

顾岑感叹不已,在自己的眉眼处指了指:“那个大美人真跟别人不太一样,她眉心这里点了一点朱砂,现在除了古装电视剧,或者玩汉服的那些人,没几个人会给自己点什么朱砂妆的。但她就特别适合,浑然天成的气质,这要是真被谁签进去了公司,给她安排个什么古装剧,肯定会爆!”

厉思然在心里翻个白眼,说:“还是需要演技的好不好?你以为长得好,拍的剧就能爆了?万一她根本就没有演技,有什么用。”

顾岑却说:“就她那大美人长相,还需要什么演技?往那一站就是收视率,连直女看了都把持不住想跟她搞姬,好不好?”

厉思然:“……”

阮夜笙:“……”

厉思然斜着眼说:“你看了也想跟她搞姬?”

顾岑笑嘻嘻的:“像我这样的,接受不了跟别人搞姬,但是如果是她,那还是可以接受的。颜值就是正义。”

厉思然在心里骂顾岑傻逼。

几个人围在一起聊了会美人八卦,中途沈轻别还去阮夜笙选的树上挂了个小灯笼,后面节目组过来叫她们,才一起起身前去继续拍摄。

篝火越烧越旺,映红了寒夜,随着时间的推移,祭祀庆典的氛围也逐渐被推上高峰。奚墨穿过熙攘的人流,往篝火的中心走,节目组和嘉宾们全都聚在那里。

路上有人碰了她一下,碰在她手臂上,有点疼。

这么多人,擦着碰着再所难免,奚墨下意识将手臂往里收了些,转头看去。撞她的那个人走得很快,匆匆忙忙挤过人群走远了,奚墨只能看到那个人戴着顶鸭舌帽,也看不清楚脸,更不知道性别。

奚墨蹙了蹙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倒是没什么。

她继续往前走。

彝人擅歌舞,这时候篝火内圈的那些身穿彝族服饰的舞者们已经手拉着手,围着熊熊篝火绕成一个大圈,边唱边跳起来。

这些都是镇子上的NPC,嘉宾们也在这些舞者圈里夹着,阮夜笙一手牵着沈轻别,一手牵着另外一个NPC,跟着那些NPC跳。

火光照在阮夜笙的脸上,她明媚的笑意比火还要明亮,要照亮这片夜色。

奚墨隔着几个人的身影,仔细看着她。

阮夜笙眼尖,看见了奚墨。

她知道如果奚墨出现在了这里,就表示奚墨已经同意了节目组的拍摄,忙暂时松开手,将奚墨从人群中拉扯了出来,笑道:“奚墨,过来跟我们一起跳舞。”

奚墨:“……”

她有些扭捏:“……我不会,别瞎闹。”

“这很简单的。”阮夜笙拉着她往沈轻别那里走去。

奚墨被她带着,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沈轻别看见奚墨,更是又惊又喜,根本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奚墨,快快快,我们一块牵着。”

说着,就去拉奚墨的手。

奚墨左手被阮夜笙牵着,右手被沈轻别牵着,被迫加入了这个绕着篝火的舞者圈,舞者圈还在继续动,无法停下,奚墨只能略显僵硬地动弹起来,但她也不跳,就只是跟着走。

“你别光走。”阮夜笙笑着催她:“跟我们一起跳起来,很简单的,你就蹬蹬腿就行。”

奚墨的腿还是没抬。

阮夜笙就暂时松开她的手,快速弯腰,用手托着她的大腿往上提了提。

奚墨:“……”

她浑身一个激灵,腿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避开了阮夜笙的手,像是着了火似的。

“这不就是了?”阮夜笙重新牵住她:“就刚才这么跳。”

奚墨没有办法,心里怕阮夜笙又来托她的大腿,只好跟着跳了起来。有时候高,有时候低,看上去也不是敷衍,就是一副无比拘束的模样。

阮夜笙心里暗笑,感觉到奚墨的手心里似乎出了汗,有些滑。

她将奚墨的手握得更紧一些。

仿佛是在防止奚墨从她手中溜掉。

篝火舞蹈过后,节目组差不多也准备收工了,但祭祀庆典上依然留了许多人。宁奎带着节目组的人来和嘉宾们打招呼,说辛苦了,并特别感谢了奚墨。

今天综艺录制现场跟着奚墨的打毛衣热搜蹭了个大热度,宁奎乐得合不拢嘴,还给奚墨送了一束花。

趁着周围的工作人员在忙活最后的收场,阮夜笙和奚墨走开了些,她看着奚墨怀里的那束花,故意说:“节目组主动给你送礼物了,看,一束花。”

奚墨:“……”

“总算收到礼物了。”阮夜笙仔细观察奚墨的面色:“这下满意了吧?”

“这算什么礼物?”奚墨脸色冷了下来:“拍戏杀青都会送,一种客套仪式而已。”

粉丝也经常送花给她,奚墨收花收到手软,都麻木了。

“你不喜欢别人送你花吗?”阮夜笙问她。

“我没什么感觉。”奚墨说了实话:“收过太多。”

阮夜笙能理解她这种感受,说:“那你收到花反正也不满意,把这花给我吧?”

奚墨微怔,看了阮夜笙一眼。

阮夜笙的眼中有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翻涌,这让奚墨一时难以看明白。

过了一会,奚墨将手中的花递给阮夜笙:“给。”

阮夜笙小心翼翼地从奚墨手中接过来,轻轻抱着那一簇花朵,心里咚咚直跳,唇边泛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奚墨见阮夜笙拿了自己的花,竟笑得像个少女似的,低眉之间甚至还有几分隐约的羞怯,一时也晃了神。她也莫名觉得有点热,目光乱飘,说:“你什么时候回房子?”

“很晚了,差不多也该回去,最后再拍一段睡前的镜头,就能结束。”阮夜笙说。

“就算拍了,也不一定会用,录综艺真麻烦。”奚墨又不太高兴:“不然你就不用待在那里。”

就能直接跟她回阿措日则的房子里住了。

阮夜笙明白她的不悦,笑着说:“综艺就是这样,需要剪辑的地方太多了。你累了一晚上,先回去休息,等到时间了,我会自己过去的。”

奚墨蹙眉:“我说过会来接你。今天晚上人很多,容易乱。”

阮夜笙拗不过她:“那你还是先回去,昨天那个时间来接我就行。”

奚墨低头看表:“反正还两小时就到了,直接等你就行,省得来来去去的。我去找阿措叔借宝来,他和冉拉姨还在附近的。”

“好。”阮夜笙点点头,与她暂别。

奚墨离开了,给阿措日则打了个电话,问清楚位置,去找阿措日则。

阮夜笙在原地捧着那束花,低头轻轻嗅了嗅,垂下眼睫笑了。

她给自己悄悄偷了一颗糖。

但奚墨不知道。

阮夜笙走回之前的节目组休息区域,准备和沈轻别一起回房子,却发现沈轻别不在,打电话也没人接。不过沈轻别之前跟她说好了一起走,应该不会先回去,她就坐下来等着。

沈轻别其实听见了手机响,却不方便接电话。

因为她现在正在爬树,腾不出手来。

那树上挂满了小灯笼,不少小灯笼里藏了镇民们的愿望或者祈福。沈轻别之前和阮夜笙都写了一个,也挂起来了,但沈轻别想起郁安没来,也就没灯笼了,于是就想帮郁安写一个,再挂起来。

她去的时候听两个镇民说,挂得越高,离天神越近,愿望就能越容易实现。彝人虔诚,对神明有所信仰,沈轻别虽然不信这个,但她听这么说了,也想把灯笼挂高一点。

可惜灯笼长得都不差多,而且十分密集,沈轻别根本不知道自己之前和阮夜笙挂的小灯笼在哪个位置,也拿不回来了,现在就只能帮郁安的挂高一些。

为了这个,她特地走了一段距离,寻了一棵看起来最高大的树,努力往上爬,终于爬到一根较高的枝杈上,把给郁安准备的那个小灯笼挂了上去。

这下愿望肯定实现。

沈轻别笑起来,还用手摸了摸郁安的小灯笼。到时候阿郁知道了,肯定会夸她。

挂完灯笼,沈轻别准备下去,结果站在枝杈上一看,傻眼了。她当时只顾着一门心思为了郁安往上爬,爬动时也不看底下,现在往下瞥去,吓了一跳。

她怎么爬了这么高?

对她而言,上树容易下树难,她有些犯怵。正好想起之前手机响了,就把手机拿出来,见阮夜笙给她打了个电话,忙回拨过去:“阮阮。”

“你在哪呢?”阮夜笙说:“我在休息区域等你,得回房子了。”

沈轻别哭丧着脸:“阮阮,我在……树上。”

阮夜笙:“……”

“我下不去了。”沈轻别在树上左右四顾,肠子悔青:“我走到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了,这里没人。”

“那你具体在什么位置?”阮夜笙着急道:“我找人过来。”

“我也不是很清楚。”沈轻别说:“就是附近最高的那棵树,挂满了小灯笼。”

阮夜笙赶紧去找工作人员帮忙。

沈轻别坐在树杈上等待,等得百无聊赖,又有些害怕。她给郁安打了电话,郁安没有接听,发消息也没回,沈轻别这下都快绝望了。

阮阮怎么还不来。

沈轻别坐在树上念叨,又无聊,好几次都打算咬咬牙自己扒拉着树下去,又怕一个紧张摔断了腿。

还好这里偏僻,没有娱记,不然明天沈轻别爬树断腿就能上热搜。

这热搜代价也太大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轻别嘴里嘀嘀咕咕的,低头看去,发现树下走来了一个高挑窈窕的人影。

那人的长发随着走动而轻晃,走动时像是没有任何响动似的,身上披着微凉夜色。

沈轻别顿时精神了,她心想这个位置阮阮一时半会可能找不到,不如请树下这个人去帮忙,领别人过来,或者给她带个梯。子之类的过来。

她赶紧点开手机的手电功能,往下照去,并使劲晃了晃,说:“你好,请问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下?”

她怕别人不想白帮忙,又说:“我给你钱。”

那人被她的手电光照着,站定了,缓缓抬头看了过来。

沈轻别瞧见那人,呼吸几乎一窒。

树底下那女人的模样瞬间就攫住了她的眼眸,这样的美貌,只看一眼就让人难以忘记。疏离淡漠的眉眼,精致高挺的鼻,整个人犹如玉琢雪砌,不似人间。

尤其是她身上的气质,实在与沈轻别见过的人大不相同,犹如缥缈水墨一般,远离了现代社会的匆忙庸碌,独自幽然。

眉心一点殷红朱砂,更为这原本静然的古韵水墨添了一抹活泛的色彩。

沈轻别看着她,蓦地想起顾岑说起的那个大美人,感觉完全能对得上。

沈轻别心里感叹了声,顾岑还真不是胡扯的。这长相,直女看了都想与她搞姬。

那女人没吭声,只是站在树下,抬头淡淡地觑着她。

沈轻别连忙解释:“我……我下不来了,你能不能帮我去叫人过来帮忙,我不会让你白走一趟的,会感谢你。”

那女人没有动。

过了片刻,她道:“跳下来。”

沈轻别:“……”

那女人的声音清冷,听来却有种让人无比安心的温柔,道:“跳下来,我会接住你。”

“这……”沈轻别可不敢。

任谁都不敢。

这跳下去,她腿就没了,要是跳到大美人身上,说不定还会顺带把大美人给压伤了。

那女人见沈轻别不敢下来,足尖轻点,往树上去。

眨眼的功夫,沈轻别就发现她上了树。沈轻别整个人都傻了,手上的手机光照范围有限,根本没看清楚那女人是怎么上来的。

那女人脚步轻盈,走在树枝上如履平地,很快就来到沈轻别坐着的位置。

“冒昧了。”那女人弯下腰,将沈轻别揽了起来。

“你到底怎么上来的?”沈轻别发了懵。

那女人没有解释,只是道:“我带你跳下去。”

沈轻别:“……”

她连忙摆手:“不不不,这不行,这么高,腿都能摔断。”

那女人说话时带着古腔,道:“莫怕。我带着你,不会断。”

她似乎怕吓到了沈轻别,没有得到沈轻别的允许,她并没有强行将沈轻别带下去,而是先给沈轻别做了个示范,独自一人从树下轻盈一跃。

那女人犹如白鹤落了地,抬头望向沈轻别。

沈轻别:“……”

这什么情况?

这也能行?

那女人再度上了树,神色一本正经:“我是特技演员,修过武术。你可信我,断然不会伤到你。”

“特技演员?”沈轻别看过她的身手,又听她这么说,顿时激动了。因为沈轻别拍过戏,知道一些特技演员身手特别好,别说上下树了,拍追车戏时,就算从车顶翻过去都行。

“可以,可以。”沈轻别终于同意,忙说:“你抱着我下去,就像是电视里那种公主抱,你能做到吧?”

“能做到。”那女人道:“但不行。”

“怎么呢?”沈轻别也是有自己的顾虑:“我和你不同,没有练过特技,如果你揽着我下去,我怕我脚不太会着力,容易崴脚,我想你要是能公主抱着我,我的腿就悬空了,就不容易受伤。”

她还挺会打算。

那女人道:“我不这般抱旁人。”

“啊?”沈轻别有点懵。

“我揽着你下去,你不会受伤。”那女人声音很轻。

沈轻别看着她这模样,又见识过她的“特技”,也不犹豫了,点点头:“好吧,谢谢你。”

那女人得了允许,揽着她的身子,一跃而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沈轻别耳边风声呼啸,下意识大叫。

结果下一秒就落了地。

沈轻别感觉到自己的脚踩踏在地面上的实际感,而且没有半点不适,在地上踩了几下,好像在做梦。

她大喜过望,看着那女人,感激不已:“太谢谢了,我是沈轻别,你叫什么。”

那女人没有告诉她名字,只是道:“我姓洛。”

“洛小姐。”沈轻别自来熟,热情地说:“我是一个演员,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要是以后有特技工作,我可以介绍你的。”

“抱歉,我没带手机。”洛小姐没有答应她要联系方式,似乎是婉拒了她。

沈轻别说:“那没关系,你告诉我你手机号码。”

洛小姐道:“我忘了。”

沈轻别:“……”

她虽然别的地方憨,这个地方不傻,算是看出来洛小姐的警惕,洛小姐似乎不是那种轻易会给联系方式的人,忙说:“你是不是不方便?我不是坏人啊,我就是想给你介绍特技工作,我真的是一个演员。”

她发现洛小姐不认识自己,心里其实有些失落,她以为自己很红了,但还没红到洛小姐认识自己。为了证明自己,她还把手机打开,给洛小姐看自己的资料。

洛小姐瞥了一眼,见沈轻别十分认真,犹豫片刻,最终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沈轻别连忙将她的号码存起来,说:“你放心,没什么事我不会打扰你的。有工作机会,我再介绍给你。”

洛小姐没说什么,淡道:“多谢。告辞。”

沈轻别向她挥手告别。

洛小姐转过身去,走入夜色深处。

沈轻别给阮夜笙打了个电话,阮夜笙一直找不到她所说的树的位置,都快急死了,这下两人约好见面地点,见了面。

阮夜笙看见她平安回来,这才放心,说:“吓死我了,你好端端地干嘛爬树,怎么下来的?”

沈轻别目光发亮,无比激动地告诉阮夜笙自己的经历:“顾岑说的那个大美人,我见到了,她带我下来的,她是一个特技演员!”

阮夜笙:“……”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轻别绘深绘色地给阮夜笙描绘了自己之前的经历,阮夜笙这才算听明白了,是一个洛小姐救了沈轻别,而且还是个特技演员,沈轻别打算给洛小姐介绍工作。

还好沈轻别没事,阮夜笙没多想,赶紧让沈轻别跟自己回去。

第165章 擦拭

第一百六十五章——擦拭

阮夜笙和沈轻别两人回到她们队伍所在的房子,又拍摄了一段,最后关掉房间里的摄像机位,繁忙了一天的工作这才算结束。

阮夜笙洗过澡,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等待着可以出门的时间到来。

她一想到奚墨正在等她一起回去,既期盼,又担心奚墨等得累了。她更不知道奚墨在哪里等着,外面那么冷,又生怕奚墨冻着,就给奚墨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哪里等?”

奚墨很快回复了她:“在你们附近的一个夜宵店。”

“别冷到了,注意保暖,把围巾和手套都戴上。”阮夜笙恨不得隔着手机,将奚墨裹个严严实实。

“我这不冷,店里开了空调的。”奚墨字里行间有些嫌弃这个夜宵店:“就是人挺多,吵耳朵。”

阮夜笙连忙哄她:“今天祭祀庆典,镇子上人本来就多,热闹了一个晚上,现在生意最好的店子肯定是那些夜宵店了。不过夜宵店人多反倒安全,你不要去偏僻的地方,再忍一忍,我很快就能下来了。”

奚墨不喜欢吵嚷的地方,却会选择夜宵店等着,想必和她想的一样,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奚墨跟她说了,杨阵也跟到了黑竹沟镇,联系之前杨阵的种种异常表现,她们不得不保持警惕。

因为杨阵的关系,崔嘉鱼和林汀雨现在都住在镇子上,阮夜笙忙着拍摄,就见过一次林汀雨,还是林汀雨特地过来跟她打招呼的。

至于崔嘉鱼,她始终没看到人影,不知道崔嘉鱼现在追查杨阵到了一个什么程度,有没有查到杨阵在镇子上的落脚点。只是崔嘉鱼到底是警察,就算她们关系再好,崔嘉鱼也不会把这些追查细节说出来。

阮夜笙现在毫无头绪,只能小心翼翼应对着那些未知的涌动。她和奚墨如今几乎无话不谈,有了很多的秘密,只是杨阵和丁其红的事情不方便对外人道,就只能和颜听欢说一说,她们缺少一些线索。如果崔嘉鱼能将这些线索与她们分享,她们会了解更多,但崔嘉鱼目前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自己在那调查,毕竟这太危险了,崔嘉鱼不会让自己这些调查工作牵涉到她们这样的“无关之人”。

除非崔嘉鱼想通了,认为杨阵和她们其实有牵扯,才会调转调查方向。

奚墨自己没吃,给身边的宝来买了一份烤肉。本来宝来完全可以跟着阿措日则一起回去,被奚墨借过来后,得在这陪着,奚墨心里觉得挺对不住宝来的,更是感谢它。

阮夜笙收到了一张宝来低着头吃烤肉的照片,她看着手机笑,感觉现在的奚墨越来越有生活气息了。

在与奚墨聊天的间隙,冯唐唐给阮夜笙也发了条消息:“阮阮,你睡了吗?”

“没有。”阮夜笙忙回复。

冯唐唐问她综艺拍摄怎么样,累不累,还说看到了热搜。

但显然冯唐唐要说的重点并不是这些,之后就给阮夜笙发了一张她拍的五件毛衣摆在床上的照片,忐忑问道:“阮阮,奚姐之前让我把你送的毛衣拍张照片给她看,我就给她拍了这张。她看完以后好像不是很高兴,你帮我看下,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我想了好久都没想明白,奚姐今天是有点怪怪的。”

阮夜笙看完冯唐唐发的这张照片,差点笑出声,她现在都不用靠推断了,百分百确认了奚墨想要的礼物源头。

“你没什么错,别瞎想。”阮夜笙安慰冯唐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奚姐一个月三十天不高兴,没有原因的。”

冯唐唐一看这回复,觉得阮阮说得挺对,瞬间想通了。

阮夜笙拿着手机躺着床上,越想越觉得奚墨怎么这么可爱。她要打一件什么款式的毛衣送给奚墨呢,也不知道奚墨喜欢哪个款,哪天旁敲侧击问她一下。

越想,阮夜笙唇角越往上翘,她眸子一瞥,看向她放在桌上的那束花。

她在心里当成是奚墨送给她的花,虽然是她骗来的,奚墨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意思。只是这是鲜花,过不了多久就会枯萎,明天她就要回去,路上也不方便带着这么大一束鲜花。

如果能将这花留个纪念,那就好了。

阮夜笙看着那层叠娇嫩的花瓣,心想。

阮夜笙在等待出门时间,沈轻别却没有她那么谨慎,等关了摄像机位,就溜了出去,连澡都没来得及洗。沈轻别之前给郁安发了不少消息,没有任何回复,郁安连电话也不接她的,回房间后沈轻别又试图拨打了几次郁安的手机,发现居然关机了。

一开始沈轻别那叫一个气,阿郁居然这么久不搭理她,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就算以前阿郁生她的气,将她拉黑了,也很快就将她放了出来。但之后沈轻别琢磨了下,还是觉得不太对劲,怕郁安出什么事,决定去郁安住的房子里找她。

沈轻别一路快跑,等到达房子里时,已经是气喘吁吁的。

房子的一楼亮着灯,房主一家还没睡,之前沈轻别随郁安来过,他们认识沈轻别,看到沈轻别过来,热情地向她打招呼。

“阿郁晚上出去了吗?”沈轻别问。

“我们晚上去参加祭祀庆典了,不太清楚郁小姐有没有出去。”房主说:“不过她晚饭后脸色看上去不太好,也没吃多少,说要去睡一觉,可能还在睡,没出门吧。”

“我上去看她。”沈轻别赶紧上楼。

她有郁安房间的钥匙,拧开门锁,推门进去一看,房间里黑漆漆的,能听到郁安的咳嗽声,咳得十分急促,之后又消下去了,过了一会又再咳。

但郁安对她的到来并没有任何反应,像是睡迷糊了。

沈轻别听见这咳嗽声,吓了一跳,连忙把灯打开,就见郁安侧躺在床上,蜷在被子里。房间里充盈了光芒,郁安也没睁眼,只是在睡梦中不断咳嗽。

沈轻别赶紧凑到郁安身前,郁安紧紧蹙着眉,面色苍白,发丝被汗浸湿了,贴着她的肌。肤,咳一下,她的身子就颤抖起来。

平常沈轻别都是见多了郁安精明能干的模样,像这样脆弱得都要碎了的郁安,她还是头一回见。她和郁安认识很久,印象中都没见郁安生过病的。

“阿郁。”沈轻别着急不已,叫了郁安几声,郁安也没醒。

她伸手摸到郁安额头上,发现烫得吓人,脖颈上摸了摸,更是一手黏人的热汗。沈轻别扫了一眼床头柜,床头柜上放着半杯喝剩下的水,早已经凉了,旁边摆着一个袋子,里面是几盒打开的药,看来郁安自己去看过医生买过药了,沈轻别检查了药,也有被郁安吃过的痕迹。

郁安的手机也搁在床头柜上,沈轻别拿起来按了下,发现是黑屏,应该是郁安的手机快没电了,又病得昏沉,没有及时充电,结果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了,沈轻别最后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才显示无法接通。

药应该是吃过了,沈轻别给郁安的手机充上电,去浴室倒热水。

身上那么多汗,怎么能这么睡,那得多不舒服。

沈轻别在郁安的行李箱翻找,拿出一套郁安的睡衣放在床上,又把郁安的一条内。裤拿出来,在沈轻别看来,现在这个情况肯定全身上下都得换掉才是。

她把空调的温度开得更足了些,掀开郁安身上盖的部分被子,低头去拆郁安的衬衫扣子。郁安连睡衣都没换,还穿着衬衫,沈轻别估计她也没洗澡,凑近去嗅了嗅,隐约一股汗的气息,又被郁安身体的热意发了酵,扑入沈轻别的鼻息。

也许是郁安身上洒了香水,汗味也很淡,沈轻别反倒觉得这气息混在一起后,并没有让她有半点的不舒服。

真奇怪。

阿郁明明没洗澡,闻起来竟然也挺好闻的。反正她喜欢闻。

郁安*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有些板正地将她的部分脖。颈遮住了,等沈轻别一颗一颗解下来,底下的锁。骨才跃入眼帘。锁。骨平直精致,解到下面,白。皙的肌。肤也越发现了出来,郁安里面还穿着内。衣,柔软被衣料紧紧地裹着,能看到一道幽深的山壑。

沈轻别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郁安的壑,心想阿郁比她要深,竟有种莫名的发现秘密的新鲜感觉。

沈轻别把手放到郁安的肌。肤上,能感觉到郁安肌。肤很热,上面微微有汗。

郁安大概是潜意识里感觉到有人碰了她,微微地嗯了一声,身子轻动了动。

沈轻别忙停下来,等郁安逐渐安静了,她才小心地将自己的身子放下去,悬在郁安身上,双手将郁安兜着,绕到郁安的后头,去解她内。衣的搭扣。

这下郁安的身子入了沈轻别怀里,被沈轻别的双臂兜着,沈轻别怕她会醒,想快点解开,结果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奇怪的紧张,手指解了好一会,才将那搭扣拆开了。

郁安的内。衣松开了,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沈轻别将郁安轻轻放了下来,继续让她躺着,再把郁安身上的衣物取走。

那本就有塑形的作用,原本被裹着的形状顿时离开了约。束,失去了遮挡,就这样毫无保留地绽开在沈轻别眼前。

甚至还随着郁安有些过快的呼吸,而微微颤着。

雪白之上一抹勾着目光的红。

沈轻别见了,顿时愣住了。

她第一次见郁安这样,突然有些不习惯,但目光却一直盯着郁安从那衣料中跳出来的那柔软看。

郁安底下没有遮,身上却还穿着衬衣,只是衬衣被彻底分开,散在身子两旁,有种禁。锢板正与媚。人的凌乱两相结合的对比感。沈轻别的目光往下看,还能看到郁安的肚。脐,还有她的身侧。

沈轻别:“……”

阿郁为什么要当经纪人?

怎么不去当模特?

郁安很漂亮,但她平常很懂得怎么恰如其分的隐藏,像藏在墙后面的一朵昳丽蔷薇,只有她一个人在那里,周围是幽静的枝叶缠绕。

而沈轻别今天绕过这围墙,走到这蔷薇花前,仔细地审看了她,才发现了她身字的秘密。

郁安闭着眼,呼吸很重,可能是睡梦中感觉自己的衣被拆了,手放了上来,放到自己的心口,潜意识里觉得不对劲,在那柔软上自己碰了下。

沈轻别:“……”

这个动作几乎让沈轻别涨。红了脸。

阿郁她在……

她这是在自己……

沈轻别这下几乎惊呆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郁安,连忙低下头去,想快点把郁安的衣服都换下来,替她擦拭。只是她变得有点手忙脚乱,好不容易解开了郁安的裤。子,解了下来,又替郁安去了最底下的那角遮掩。

郁安的身子微蜷起来,脚趾微动。

沈轻别将毛巾放在热水里浸了浸,拧干了,就着毛巾剩下的热度,在郁安的身上擦拭起来。从脸颊,擦到脖。颈,再一路往下,到郁安的峰。

沈轻别想将郁安擦干净点,连那上面的一点也擦了上去。

这大约是刺。激到了郁安,郁安身子猛地一颤,微微启开了眼睛。她生了病,眼前刚睁开时朦朦胧胧的,感觉到自己身上居然什么都没有,而面前凑近来一个人影,此情此景对郁安而言无异于被。犯的现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捂住自己的身子,同时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

沈轻别迎面挨了一巴掌,顿时懵了。

郁安眼睛睁开了些,等她看清楚前面是沈轻别,也懵了。

沈轻别捂着自己的脸:“……”

郁安捂着自己的柔软:“……”

“……阿郁。”过了会,沈轻别扁了扁嘴巴,委屈得不行:“你怎么打我啊?”

郁安:“……”

郁安以前从来没这么对待过沈轻别,这下发现自己居然昏沉中打了沈轻别,心里也是疼得不行,连忙凑近去揉沈轻别的脸颊,又吹了吹,道歉说:“我……我不知道是你,我以为有人对我图谋不轨,吓了我一跳。”

“我才吓了好多跳。”沈轻别越想越委屈。

不就是换个衣服擦个身子吗,阿郁居然打了她。虽然阿郁病糊涂了,她原谅阿郁,但还是觉得委屈。

郁安跪坐在床上,正忙着帮沈轻别揉脸颊,她心里太着急,一时半会忘了自己是彻底光裸,然后她感觉到沈轻别的目光往下移,似乎是飘在自己身上,忙低头看去。

郁安:“……”

郁安脸色骤然变了,慌忙扯过被子将自己裹住了,一脸惊慌,几乎是厉声说:“你干嘛把我衣服全脱了!”

“你……你生病了,出了很多汗,还没有洗澡就躺下了。”沈轻别被她吓到了,瑟缩跟只鹌鹑似的解释道:“我想给你换衣服,再擦一擦,你会睡得舒服很多。”

郁安一愣。

然后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沈轻别。她的理智终于回来了,明白了沈轻别的意思,可心跳根本就控制不住,一下一下在她耳边叫嚣。

“……谢谢。”郁安只得掩饰自己的紧张,咳嗽了几声。

沈轻别听见她咳嗽,忙担忧道:“你睡觉之前是吃了药吧?”

“……吃了的。”郁安低着眼睛,看着被子:“你给我拿个口罩。”

“哦。”沈轻别找了找,找出一个医用口罩,郁安将口罩戴好,才对沈轻别说:“我感冒了,你别挨我太近,免得传染你了。”

“所以你才不和我吃饭吗?”沈轻别心里难过极了:“你生病了干嘛不跟我说。”

“我以为没什么,吃点药就好了。”郁安越发心慌。

之前她和沈轻别在外面阳台打电话,她穿得单薄,又对着冷风吹了许久,这几天本来就不舒服,没什么胃口。不过她以为自己会好转,没想到今天居然发了烧,她吃完药就躺下了,本来想睡醒了去找沈轻别,结果睡到现在。

“你晚上录制怎么样?”郁安后悔自己睡过头了,没有去祭祀庆典看沈轻别,抱着被子,操心不已:“顺利吗?”

“很顺利的。”沈轻别说。

郁安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看了看,发现很多沈轻别的未接来电,还有很多条消息,她都没看到,越发后悔:“抱歉卿卿,我之前睡着了,没能看到。”

“我知道的。”沈轻别捂着脸,笑起来:“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不管我。”

“疼不疼?”郁安搂着被子,凑近了来,露出莹润的裸肩。

“……之前打的时候好疼的。”沈轻别噘嘴:“现在好点了,你下手好重啊。”

郁安简直无地自容:“……我以为是坏人,肯定打得重。”

“我的脸是不是肿了?”沈轻别担心自己的长相受到影响。

“没有。”郁安把她的手拿开,仔细看了看,说:“现在天气冷,水很冰,你倒点来,我帮你敷一下。”

沈轻别忙摆手:“你都病了还想着帮我敷冰水呢,我自己来就行。”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郁安床边拧了毛巾,说:“你把被子掀开,我帮你继续擦一下,还没擦完呢。”

郁安连忙抢过毛巾,低声说:“……我自己来。”

“我看你都没有什么精神,能自己来吗?”沈轻别担心道。

“这是小事。”郁安面颊滚烫,说:“你转过去,我要擦身体。”

“为什么要转过去?”沈轻别茫然:“我刚才都看过了。”

郁安:“……”

她又是气,又是羞,牙齿都要咬碎了。

“你转不转?”郁安咳嗽了几声,说。

沈轻别怕她生气,只好转过去。

郁安这才掀开被子,自己擦拭起来,她在自己身上擦着擦着,想到刚才沈轻别将自己全身上下全部看光,心绪顿时又难以平静。

但沈轻别看着像是没有反应,觉得这样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根本没往别处想。

郁安一想到这,又越发生气。

沈轻别背对着,觉得气氛不对,就开口搭话:“阿郁,你内衣内裤好……性感的,我喜欢,你以后能不能也帮我买?”

郁安:“……”

她气得半死,说:“我是你经纪人,不是你保姆,我还要帮你买内衣内裤?”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轻别摸了摸脑袋,说:“我就是觉得你内衣内裤……好看。当然,你身体跟模特似的,也好看。”

郁安:“……”

她一时半会也分不清沈轻别是什么意思。

第166章 深巷

第一百六十六章——深巷

郁安听了沈轻别的话,沉默着。

卿卿说自己的内衣内裤好看,这倒是很符合卿卿的脑回路。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卿卿还要加一句,她的身体也好看。

郁安心跳有些咚咚的,之前被沈轻别看过全身的灼然感又重新烧了起来。她明明知道沈轻别不可能有那个意思,依然忍不住为沈轻别的无心之言牵扯心弦。

沈轻别背对着郁安站着,听见床上的郁安没有回应了,觉得奇怪,忙转过身去想看看。

结果这一看,正好又对上郁安的身子,郁安慌忙用毛巾将自己前头挡了挡,说:“不是让你转过去别看吗?这……这是我个人隐私。”

沈轻别赶紧再度转过身,解释说:“我听见你没声了,不知道你怎么了,就想看看你。”

“我……挺好的。”郁安这回不咸不淡地说着,低头擦拭。

她就不能对沈轻别抱有什么太大的希望。可是那希望却又由不得她控制,郁安习惯了运筹帷幄,她很不喜欢这种过于被动的感觉,却又无可奈何。

这回沈轻别学乖了,郁安没说让她转过去,她就不动,不过嘴上还是忍不住想和郁安聊天:“阿郁,今天祭祀庆典有小灯笼许愿,大家把很多小灯笼挂在树上,再把写有愿望的纸藏进去,说不定心愿就能实现呢。”

郁安从不相信这些:“假的,没什么用,就一个形式。”

“啊?”沈轻别被她毫不留情地戳破幻想。

“也就你会信。”郁安很理智,向来不喜欢这些,一边擦身上的汗,一边说:“什么对着流星许愿,将愿望放进漂流瓶许愿,还有什么转发锦鲤许愿,全都是无稽之谈。想要实现愿望,当然要靠自身的努力,别把心思放在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上。”

“我当然知道要靠自己努力。”沈轻别却说:“可是有时候信这些,也很有趣啊,也和自身要努力不冲突的。更重要的是,我觉得很浪漫。”

“浪漫?”郁安停了手。

沈轻别说:“满树的小灯笼,在里面写上愿望挂起来,难道不浪漫吗,还很美呢。当时我写的时候,你也不在,没看到那场景,不过我也给你写了个愿望,帮你挂起来了。”

“你也帮我写了吗。”郁安这回眼中有了笑。

她想象了下沈轻别在满树的小灯笼下帮她认真写愿望的模样,突然又觉得沈轻别说得挺对。

是很浪漫。

郁安这才有些明白,原来浪漫的并不是许愿本身,而是因为有沈轻别在。

“当然了。”沈轻别有些得意:“而且我还把你的小灯笼挂在最高的树上了,镇子上的人说小灯笼挂得越高,离天神越近,愿望就越容易实现。我和阮阮都没挂那么高,小灯笼太多了,等我想再换地方的时候,都找不到我们之前挂的。”

她说着,后退着走到床边,向郁安勾了勾手:“你把毛巾给我,我帮你浸热水,毛巾都凉了。”

郁安看着沈轻别的背影笑,也不跟她生气了,哪能生那么多气。沈轻别似乎有一种魔力,上一秒能把她气得半死,可下一秒又能让她感到无比欢畅。

郁安把毛巾放到沈轻别手上。

沈轻别蹲下来,重新给郁安换了热毛巾拧干,还是背对着递过去,说:“你的愿望肯定是最灵的,不枉我爬了那么久的树。”

郁安面色一冷:“你爬树了?还爬很高?”

她停下擦拭:“你怎么能做那么危险的事情,摔下来怎么办?”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沈轻别知道自己犯错了,也不狡辩,老老实实地说:“就想着帮你把愿望挂高一点。”

郁安心中五味杂陈,既担忧,又为沈轻别这一根筋的热情所感动,简直拿沈轻别没有办法。

“你别担心,我现在好端端的。”沈轻别说到这,兴奋起来:“就是中途出了点小差错,我上去后,不敢下来,打电话给你,你也不接,阮阮那边又找不到我的位置,在树上等了好久。”

郁安一想到自己错过了沈轻别那么多消息和电话,更在沈轻别需要她的时候没有及时出现,更是愧疚不已:“卿卿,怪我。”

“你生病了,怎么能怪你没接电话。”沈轻别笑着说:“不过还好有一位洛小姐路过,把我救下来了。”

沈轻别越形容,几乎有些眉飞色舞:“那位洛小姐长得也太漂亮了,顾岑之前见过她,说从没见过这么美的人,我还以为顾岑是夸张形容,结果我看见她的模样,太美了,真的是直女看了都想和她搞姬。”

郁安:“……”

“你说什么?”郁安心里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