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个新人先走过来,坐下来打招呼:“阮阮姐,卿卿姐。”
然后沈轻别果然就叫错了名字:“顾岑。”
厉思然顿时也愣了愣:“我是厉思然,卿卿姐。”
沈轻别:“……”
顾岑赶紧快步走来:“卿卿姐,我才是顾岑。”
“你们睡衣一样,发型一样,身高也差不多。”阮夜笙笑着说:“卿卿都分不清了。”
“不一样,很好分清的。”厉思然立刻站起来,并朝顾岑招了招手,两人站成一排。
两人转过身去。
虽然是颜色相同的睡衣,但厉思然睡衣后面印了个巨大的“S”。
顾岑睡衣后面印的是大写字母“B”。
沈轻别:“……”
阮夜笙:“……”
厉思然转过身,问沈轻别:“卿卿姐,是很好区分吧。”
“……是。”沈轻别几乎呆愣。
她在心里反复默念,厉思然是S,顾岑是B,可不能再混淆了。
阮夜笙弯着眼睛,差点笑趴在桌子上,心想这播出的时候这两件睡衣上是不是要打码。
终于等到睡觉时间,房子里的摄像机相继关掉。阮夜笙也关了房间里的摄像机位,躺在床上,看着昏暗之中的天花板。
现在十一点多了,也不知道奚墨躺下了没。她答应奚墨今天晚上悄悄过去见她,但还没到最适合的时机,最好等到十二点左右,只是她担心那时候奚墨会睡着。
她想了想,给奚墨发了个消息:“你什么时候睡觉?”
奚墨秒回她,仿佛一直在拿着手机,更知道阮夜笙为什么这么问她:“我很晚才会睡。”
“多晚?”
“……就是很晚,很晚。”
阮夜笙顿时明白了,看着手机笑:“我现在躺下了,但我暂时走不开。如果我十二点左右过去,你困不困?”
“不困。”
两人在手机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逐渐也到了时间。阮夜笙起床穿好衣服,悄悄下楼,穿过一片黑暗的客厅,开门往外去。
谁知道走出去后,她就收到奚墨的消息:“看左边树后面。”
阮夜笙抬眼看去,发现那里站着一个长发女人,手里的手机屏幕是亮着的,向她挥了挥手。
她又惊又喜,赶紧奔过去。
四周很安静,没什么人,两人躲在树后面,阮夜笙连忙问奚墨:“你怎么过来了?”
奚墨还带了围巾过来,她帮阮夜笙围好围巾,说:“我怕你不知道我房子的位置,我带你去。”
“我当然知道了。”阮夜笙心里甜滋滋的:“我问过之洇,她很详细地告诉我了,我连两位房主的名字都知道,他们家房子很好认。”
奚墨:“……”
这里不方便说话,奚墨不再吭声,领着阮夜笙七拐八拐,回到阿措日则的房子。
奚墨开了门,带阮夜笙进去,再小心翼翼地把大门关上。
房子里一片漆黑,阿措日则和冉拉长秀早已睡下,两人怕惊醒他们,几乎是轻手轻脚地往楼上去。来到房门口,奚墨弯着腰,开门的举动更是无比谨慎,大气都不敢出。
阮夜笙凑过去,在她耳边,几乎是呵气如兰地问她:“我们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奚墨耳边差点一个激灵,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耳朵:“……”
阮夜笙的轻笑掩在黑暗中。
第156章 撩魂
第一百五十六章——撩魂
奚墨尽量稳住呼吸,将自己的身子稍微往旁边侧了下,免得阮夜笙再凑到她耳边说话。
她倒也不是不习惯阮夜笙的这种说话方式,只是觉得阮夜笙突然在黑暗中这么凑近了来,她毫无心理准备,心跳都似乎加快了,耳边除了一抹烫意,还有细微的痒。
她感觉自己不太对劲。
门锁被奚墨打开了,阮夜笙先走进去,奚墨在后面将门反锁好,按下了灯的开关。
房间里顿时溢满了光芒。
阮夜笙看到眼前是一个收拾得干净整洁的房间,该有的都有,就连被子枕头都是奚墨喜欢的风格,心里顿时放松不少。她都能猜到这里面的一切是路清明提前让房主准备好的,奚墨住在这里应该会满意才对,本来她还担心奚墨到了镇子上会住不惯,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这里很好。”奚墨看穿了阮夜笙的心思,说:“我喜欢住在这里。阿措叔和冉拉姨也很好,今天才见面,可我感觉他们将我当成家人一样看待。”
“那就好。”阮夜笙弯着眼眸笑,房间里的灯散下柔和的光,在她眼中流淌。
奚墨住得舒坦,她就开心了。
有的时候,满足就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一个笑,一个眼神,一句话。
“你明天一天都需要在节目组吃饭么?”奚墨问道:“是不是也要拍你和飞行嘉宾们一起吃饭的画面?”
她很少看综艺,没有多少兴趣,不过因为阮夜笙要来张之洇的综艺,她特地看完了之前那一季,发觉里面有不少嘉宾们一边用餐,一边聊天的镜头。
她怕阮夜笙没空过来阿措日则的房子里吃饭。
“对。”阮夜笙说:“之洇的这个节目里,用餐也算比较重要的一个部分了,它主打的就是和朋友之间那种自然真实的生活。我明天的三餐,都得在摄像机的镜头下进行。”
奚墨听完,沉默下来。
阮夜笙看她有点不太高兴,明白了,笑盈盈地问她:“你是不是想和我一块吃饭啊?”
奚墨:“……”
过了一会,奚墨才瞥开目光:“冉拉姨说会做饭给我吃。你不是听张之洇说冉拉姨做饭好吃么,我想问你有没有空过来尝一尝,如果没有空,那就……算了。”
“什么叫就算了?”这下换阮夜笙有点小脾气了:“你就是不会说话。”
不愧是宇宙直女。
说话直得能让她气死。
奚墨:“……”
阮夜笙径自走到桌子旁,跟在自己家里的房间似的,十分自然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地喝:“录综艺很快的,明天录一天,后天上午我就能结束录制了。后天中午我再过来跟你们吃饭。”
奚墨也坐了过去,面上的神色有了微妙的缓和:“那我跟冉拉姨说一下。你想吃什么,我告诉冉拉姨。”
阮夜笙眨了眨眼:“我明天晚上再告诉你。我需要仔细考虑一下,难得到这里一趟,我得吃顿最喜欢的,你多给我点时间想想,我现在可答不出来。”
奚墨怔了下:“你明天晚上还……过来么?”
阮夜笙却十分狡黠:“我只说明晚再告诉你,没说是直接过来,还是在手机里和你说。你以为我明天晚上会过来,是这么希望的么?”
她这一番诡辩,奚墨蓦地有些语塞了。
“既然你这么希望,那我明天晚上也来吧。”阮夜笙说:“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可以么?”
她那一双晕水的眸,瞬也不瞬地望着奚墨。
就算是根木头,也差不多要被勾得松动一些了。
“……可以。”奚墨点头:“我还是会去接你,就在今天那棵树边上。”
“我都已经知道阿措叔家怎么走了,你怎么还来接我?”阮夜笙这回的确有些意外,但内心更多的是翻涌不止的喜悦。
“那时候很晚,你一个人在外面走不安全。”
“那你过来的时候,不也是一个人?”阮夜笙这下是真的有些担心。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她总觉得有什么云诡波谲藏在暗处,窥视着她们。
并非她太敏感,她总觉得路上遇上的那些洒了一段路的钉子,就很不对劲。
奚墨谨慎,明白阮夜笙顾虑得对,她不能冒险。但那个时间段,她也不想叫颜听欢跟她一起出来,就颜听欢那性子,一旦知道她大半夜跑去接阮夜笙,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她想了想,说:“我带狗来。”
“是院子里的那条狗吗?可是它都不吠人的。”阮夜笙进院子的时候就觉得很惊讶,明明院子里有一条狗,可看见她们进来,它只是抬了下脑袋,并不叫唤。
换做一般的狗,以为来了贼,必然狂吠不止,提醒主人家。
“狗知道是我。”奚墨说:“它很聪明,阿措叔特地带我去它面前跟它说话了,它明白我是阿措叔的客人,从不吠我。刚才我和你进来,它认出我,见是我带你进来的,也不会吠,它认为你是我朋友。”
“这也实在太聪明了。”阮夜笙惊讶不已:“我从没见过这么聪明的狗,跟有灵性似的。它有名字吗?”
“阿措叔叫它宝来。”奚墨说:“阿措叔是一个采药人,他时常去黑竹沟的深处采药,那里有很多十分珍惜的药材,外面没有的,能卖出很高的价格。每次他都带着宝来,宝来帮了他很多忙,给他引路,还救过他的命,听阿措叔聊天说,宝来还能咬死那种盘踞在原始森林里的大蛇。”
“大蛇?”阮夜笙听了,觉得身上有些凉飕飕的,感觉这种描述的生活离她很远,她都难以想象:“阿措叔说的黑竹沟,并不是指黑竹沟景区吧,是里面还没开发的那一大片区域?”
“对。”奚墨说:“就是传闻中那个真正的黑竹沟,人进去很容易迷失,死在里面。黑竹沟景区,其实还算不上真正的黑竹沟。”
“阿措叔真了不起。”阮夜笙感叹不已:“他居然能平安往返那种地方,宝来也了不起。”
奚墨骄傲,很少会服谁,但在和阿措日则交谈了一阵后,她也对这个人从内心深处感到钦佩。
“你晚上见我,就是想跟我这样聊聊天?”阮夜笙一手托腮,故意问奚墨。
“……不是。”奚墨却有些局促地否决了,说:“我是想和你说下路上钉子的事情。这事情蹊跷,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阮夜笙放下手,面色认真不少。
那些路面上的钉子就像是扎进了她心底,拔不掉,十分膈应。
奚墨试图分析这里面的动机,她看着阮夜笙,说:“路面上撒钉子的时机,其实很古怪。最近因为综艺拍摄,一些媒体也会派人来跟,毕竟这里面有好些个流量大的嘉宾,再加上这边又是景区,最近镇子外车辆通行应该不少,但前面没有别的被扎车辆,只有我们遇上,说明刚撒不久。”
阮夜笙也和奚墨想到一块去了:“我也觉得撒钉子的人就在附近。我甚至有种感觉,对方是不是就是冲着我们的车来的,一直暗中观察,才会在我们快到之前撒上钉子,确保只有我们碰上,否则要是我们前面有车,那就没什么作用了。”
奚墨肃然道:“撒钉子不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实质伤害,现在的车胎都不错,节目组的保姆车更是质量好,最多扎上,也爆不了胎,而且从路上来看,又快接近镇子,而不是堵在什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上。”
她话锋转了,问阮夜笙:“你还记得在绥廷剧组丢死鸡那件事么?”
阮夜笙点头。
奚墨说:“我觉得这件事和丢死鸡那件事,有种类似的风格,都只是一种心理上的威胁和暗示,给人造成一定的心理压力。”
“一种恐吓。”阮夜笙蹙眉。
奚墨问她:“丢死鸡和撒钉子这件事,我们两都在。你觉得对方到底是冲你来,还是冲我?”
“我也不太确定,但这没什么区别。”阮夜笙说:“撒钉子的位置靠近镇子,说不定对方也来到镇子里了,就混迹在镇民之中,我们务必要小心。我在节目组里,倒还好,周围有很多人,你如果遇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要给听欢打电话。”
奚墨面色沉重,点了点头。
两人在房间里说了会话,时间缓缓过去,阮夜笙拿起手机看了下,发现都快一点了。
奚墨也看到了时间,说*:“很晚了,你该休息了,明天还要拍摄。”
阮夜笙看她一眼,走到窗户边上拉开窗帘,往外看去:“外面好黑,好冷,好冷。”
她一连说了两个好冷,以示强调。
奚墨跟她过去,也往外看。
阮夜笙稍微打开了窗户的一道缝,外头的冷风骤然钻进来,阮夜笙赶紧又关上,抱着双臂,瑟缩又可怜地望着奚墨:“太冷了,这房间里的空调好暖和好舒服,我都不想再出门。”
奚墨:“……”
阮夜笙坐在床边上,还上下动了动,感受了床上的软和度:“这个时间是最冷的时候,还刮着风。等早上的时候,估计就没那么冷了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瞬也不瞬地看着奚墨。
而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奚墨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阮夜笙这是想赖在这,不走了。
过了一会,奚墨走到阮夜笙面前,看着她说:“要不,你晚上在这睡?”
“这不好吧。”阮夜笙还在那装模作样:“我看隔壁有间房,我能睡在那么?”
奚墨说:“那间房上锁了,你不记得张之洇说过这件事么?是阿措叔留给他朋友住的。”
阮夜笙哪能不记得,她却偏要做出一副恍惚的模样:“对啊,我差点忘了。那怎么办?隔壁不能住,外面那么冷我又不想再出门。”
一边说,她一边开始脱身上的外衣:“只能睡这里了?”
奚墨:“……”
阮夜笙在脱衣服,奚墨自觉拘谨,就以倒水的名义转过身去。
等她端着水杯端了许久,也没见她喝一口,听见阮夜笙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来:“奚墨。”
奚墨转头看去,见阮夜笙躺进被子里,脱得只剩下最里头的一件软衫了,正对她说:“我没带睡衣,你借我一件吧?”
阮夜笙的长发微有些卷,披散在肩头,万种风情滋味,都在其中。
奚墨连忙收回目光,拿了自己的另外一身睡衣,递到阮夜笙面前。
阮夜笙接过去,将睡衣塞进被子里,躲在被子里换睡衣。她动作之间,被子被掀开了一部分,露出她长腿的一部分,肌肤跟牛奶似的,光洁滑嫩。
抬腿勾脚之间,那勾的不是脚趾。
而是魂。
“你怎么刚才没穿裤子就躺进去了?”奚墨吓了一跳,慌忙扭过脸。
阮夜笙面色却是无辜的:“我穿了啊,穿的内裤,现在再穿你睡裤有什么问题?我之前总不能穿着外面的长裤躺进去吧,你有洁癖,我怕你把我打死。”
奚墨:“……”
……什么内裤,她还有脸说。
奚墨感觉自己都快疯了。
第157章 同床
第一百五十七章——同床
阮夜笙慢慢吞吞地将睡衣裤穿好,这才将身上的被子扯过去,让它盖得平整些,并在一旁床单的空余处拍了拍,觑着奚墨:“过来,睡觉了。”
奚墨似有些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阮夜笙笑着问她:“你是不是不喜欢睡这边?那我给你换个位置?”
说着,就准备挪自己的身子。
奚墨立刻说:“……不用换。你把眼睛闭起来。”
阮夜笙明白她要换睡衣了,听话地闭上了眼。
只听耳边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响起来,阮夜笙靠坐在床头,光是听着那些微的响动,都觉得有种莫名的心热。
过了一阵,她感觉到床垫略往下沉了沉,似增加了一个人的重量,又听奚墨的声音响在她的身侧:“你可以睁开了。”
阮夜笙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到奚墨身上。
奚墨已经掀开被子坐了进去,身子坐得端正笔直,只是正视前方,并没有看她。
“你就这么坐着睡?”阮夜笙在旁边盯了她一会,说。
奚墨这才瞥了阮夜笙一眼,身体缓缓往下滑,躺进了被子里。
而且还是那种端方严肃地平躺着,面朝天花板。
阮夜笙定了个早起的闹铃,将手机搁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探身过去将灯熄了,赶紧也躺了进来。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突如其来的寂静更是让彼此的呼吸都似被衬托得那样明显,和着心跳,呼吸逐渐更深,心跳也逐渐加快。
两人之间略微隔了一小段距离。这个距离有些微妙,隔着些许试探却又小心翼翼的意味,但凡谁能主动靠近些许,这个距离就会瞬间消弭。
奚墨并没有动。
阮夜笙感觉她躺得过于板正,小声说:“你怎么好像有点紧张?不习惯么,我们之前又不是没睡过。”
奚墨:“……”
“是躺在一起睡觉。”奚墨忍不住纠正她:“……不是睡过。”
“有区别么?”阮夜笙笑。
“有很大的区别。”
“那我重新说一下?”阮夜笙倒也配合:“我们之前又不是没躺在一起睡觉。上次在绥廷剧组的酒店里,晚上还下雨了,我们同床共枕,你这转眼就忘了?”
……同床共枕这措辞也离谱。
奚墨听着似乎是微叹了口气。她这次没有再纠正阮夜笙,似乎是有了一种无奈的放任,阮夜笙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她也不会掉块肉。
“没忘。”奚墨轻声说:“别说话了,你要早起,没几个小时就要起来。”
“好。”阮夜笙感觉到奚墨这话里对她睡眠质量的顾虑,在黑暗中挽了下唇角,心满意足地闭上眼:“晚安。”
“晚安。”奚墨的声音那样熨帖地绕进她耳边。
阮夜笙静了片刻,身子往奚墨那边挪了挪,将之前彼此的距离缩减开来。她都能挨到奚墨的睡衣,嘴里喃喃着:“奚墨,你冷不冷?”
“不冷。”奚墨答得平静。
“可是我觉得好冷。”被子里明明暖融融的,阮夜笙却偏说自己冷,还有些可怜似的将身子微蜷起来,长腿弓着,膝盖抵在奚墨腿上。
奚墨听见了,顿时翻了个身,从平躺改为侧躺,终于面朝着阮夜笙。
阮夜笙感觉到她的手伸了过来,几乎快要到自己颈窝的位置,霎时屏住了呼吸。
奚墨却只是伸手过来,细致地将她肩颈附近盖着的被子往上拎着提了提,并替她掖好被角,甚至还将阮夜笙边侧的被子也往里压,就差将里头的阮夜笙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白糖粽,阮夜笙就是里头那晶莹剔透软糯米。
“……这样就不冷了。”奚墨帮阮夜笙盖好被子,重新平躺着。
阮夜笙:“……”
“还是冷。”阮夜笙裹在被子里,说。
奚墨这下小心掀开被子,打开灯,下床往衣橱走去。衣橱的上方空间收纳着被芯与薄毯之类的,奚墨取下一条薄毯掂量了下,感觉它很适合,抱着薄毯走到阮夜笙那一侧床边,认真地加盖在阮夜笙的被子上。
“这下肯定不会冷。”奚墨低着头,望向阮夜笙。
阮夜笙:“……”
她原本只是想借着好冷这个借口,让奚墨抱着她,没想到奚墨根本就没上她的钩。她被奚墨这一系列操作给惊住了,虽然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却又觉得开心。
像是感觉到了奚墨的一种特别关照。
这就是宇宙直女的照顾么?
阮夜笙自觉好笑,等奚墨关好灯重新躺进来,她也没再说什么,闭上眼,呼吸逐渐平稳绵长起来。
有奚墨在她身边陪伴着,她想自己会睡个香甜的安稳觉。
被窝里的感觉太舒服了,阮夜笙睡着睡着,感觉自己陷在云朵里似的,那些云朵似棉花糖一样轻裹着她,闻着还似有淡淡的香气。阮夜笙潜意识里伸出手去,在那棉花糖上轻轻抚了抚,以为会感觉到软乎乎的感觉,结果却感觉自己似摸到了光滑与温热的肌肤触感。
耳边则是催促的闹铃声。
她的美梦在这闹铃声骤然散去,这才猛地睁开眼,她怕闹铃吵到奚墨,赶紧想要从被子里探身出去关掉手机,谁知道她却被一个柔软的身子紧箍着,根本挪不出去。
她的腰被奚墨从后面圈着,奚墨的手搭在她腹部的位置,刚才阮夜笙恍惚中摸到的那种肌肤触感,其实就是奚墨的手臂肌肤。
奚墨睡觉时,睡衣的袖口被缠得往上捋了些,露出一截小臂,正被阮夜笙的手搭在上面。
而奚墨的赤足也是紧紧挨着阮夜笙的,正将阮夜笙的足裹住了,仿佛是怕阮夜笙冷,在给她暖脚。
奚墨还在睡。
阮夜笙反应过来,身子被奚墨从后抱着,心的跃动从晨起时的那种惫懒缓慢,逐渐加速,最终砰砰砰地叫嚣在了她的耳边。
她简直心跳如雷,恍惚都能将略显吵嚷的铃声盖过去。
阮夜笙一时半会忘记去关铃声,奚墨就在这声音中醒转了。
一开始奚墨还有些睡醒时的恍惚,等她的眸子重新聚焦,发现自己居然从后面紧紧抱着阮夜笙,连脚都压在阮夜笙脚上,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收回手脚,距离阮夜笙远了些。
阮夜笙心跳仍然突突的,她赶紧将手机的铃声关了。
现在才五点多,天还是黑压压的一片,房间里与在夜里没有任何区别。
奚墨睁着眼,双手这回交叠在自己身上,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阮夜笙打开了朦胧的小灯,看见奚墨躺得那么规矩,再对比她之前抱着自己时的温柔相贴,不由又觉得好笑。
“……几点了?”奚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低声问她。
“五点二十。”阮夜笙眷恋与奚墨躺在一起的滋味,却又明白这次节目录制的重要性,她理智地坐起身来,在床上换衣服:“我得快点走了,到时候节目组发现我不在床上,不太好。”
奚墨也爬了起来,背对着阮夜笙换衣:“我送你过去。”
“现在还早,你今天没什么事,多睡一会吧。”阮夜笙说:“而且早上不比之前凌晨,会有一些镇民早起,不太方便。”
“那我送你到门口。”奚墨仍然坚持。
“好。”阮夜笙穿衣服时,一直与奚墨背对,脸上露出笑意。
两人下了楼,来到院子里。院子里的宝来有一个暖和的狗屋,它感觉到阮夜笙和奚墨出来,立即惊醒了,抬起头看了她们两一眼,又继续趴着。
阮夜笙还向它打个招呼:“宝来,早上好。”
昏暗中只能看到宝来模糊的影子,它再度抬头,似乎在盯着阮夜笙看。
外面天色极暗,阮夜笙用手机照明,在门口与奚墨挥别。
“……我走了。”阮夜笙看着奚墨,依依不舍。
这感觉就像是刚新婚之夜洞完房似的,还没尝够滋味呢,就被繁忙的工作叫去出差。
“好。”奚墨点点头:“路上小心。”
阮夜笙不敢再耽搁,转过身快步离开。
奚墨在原地看着看了好一会,一直等阮夜笙的身影穿过小路,再也看不到了,这才关好院门,走回房去。
房间的床上还放着阮夜笙刚换下的睡衣裤,两人走得匆忙,床铺还是乱的。奚墨没有睡意了,着手开始铺被子,收拾起来。
等她收拾到阮夜笙穿过的睡衣,她看了片刻,伸手捞起来,鬼使神差地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嗅。
这是她自己的睡衣。
被阮夜笙穿过后,似乎还留着阮夜笙的体温和气息。
奚墨只嗅了下,跟着似被惊雷当头劈了一道,惊醒过来,吓得她赶紧将睡衣丢在床上。
她在干什么?
她是不是有病?
奚墨似乎受了不小的惊吓,一直过了许久,才将床铺收拾好。她将自己与阮夜笙穿过的睡衣带出去清洗,再拿去烘干,毕竟阮夜笙说了今天晚上还要过来,她得准备好。
阮夜笙回到节目组录制的房子,用钥匙开了大门,再小心关上。还好节目组的人都没醒,摄像机全都是关闭状态,她赶紧轻手轻脚上楼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特地将床上的被子弄乱了些,并揉了揉自己散乱的长发,换上自己的睡衣躺了进去。
但她这回怎么都睡不着了。
脑海里全都是奚墨之前抱着她时的感受。
阮夜笙一边想,一边回味,有时候还趴在枕头上,突然笑出来,感觉自己也差不多要疯了。幸而房间里的机位没开,不然被人看到她这奇奇怪怪的反应,难免会想多。
七点左右,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外面礼貌地敲门:“阮阮姐,你醒了么,差不多要把房间里的摄像机打开了。”
“我醒了。”阮夜笙连忙应声:“我马上开。”
为了保护嘉宾隐私,房间里的摄影机位都是嘉宾到了时间后,自己关掉或者打开,不会擅自乱拍什么。
阮夜笙穿着睡衣将摄影机开了,重新躺回床上,到时候后期会对这些镜头进行剪辑重组。
差不多捱到七点过十分,阮夜笙这才起来,刷牙洗漱,收拾自己。等她出去一看,沈轻别也起来了,正在厨房那热牛奶。
房子里的机位,已经全部启用,开始记录房子里嘉宾们的活动痕迹,另外还有摄影师给她们跟拍特写。
“阮阮你醒啦?”沈轻别回头看到阮夜笙,忙说:“要不要我帮你热一杯?”
“好的,谢谢。”阮夜笙春风满面。
“你怎么看上去这么开心?”沈轻别好奇问道:“做了什么好梦吗?”
“绝无仅有的好梦。”阮夜笙走到沈轻别边上:“我来做早餐吧,你看冰箱了没,里面有什么?”
第158章 早晨
第一百五十八章——早晨
“看过了,食材还挺多,基本上都是之洇让节目组去买的。”沈轻别总是容易被优质而种类丰富的食材,美味的食物所感动,但郁安提醒过她不能多吃,她在外提起吃的时候,还是相对比较含蓄。
阮夜笙走到冰箱前,打开了冰箱门。
沈轻别赶紧跟在她身后,将那眼巴巴的期待小模样藏了藏,又提醒说:“阮阮,里面有个品牌的速冻饺子,要节目组打广告,早餐我们就吃饺子吧,这样就可以把一个广告任务完成了。”
阮夜笙:“……”
摄影组的工作人员在镜头之外的地方笑,导演宁奎敬业,也起了个大早,在房子里盯着拍摄,这下在边上听了,也笑起来:“卿卿,你怎么这么打广告啊。”
这个综艺看重真实和生活感,毫无剧本痕迹,是因为真的没有什么剧本,里面时常会出现主持或嘉宾们和导演,摄影师等工作人员之间的对话,不过导演他们都是在画面外,不会入镜,只能听到声音,这样反倒显得自然。
沈轻别看向了镜头,有点懵:“这样进广告不可以么?”
宁奎为人随和,说:“也不是不可以,都可以的。就是金主那边希望广告能有技巧一点,比如你们先聊着聊着,然后顺着这个话头,稍微拐个弯,就可以进广告了。”
言外之意,这太直接了。
好歹也要稍微包装一下,讲讲场面话。
沈轻别只好摆手:“那刚才那条不算,我再想想。”
宁奎越发想笑,他也不是那种拘泥于规矩的人,其实他自己觉得这样反倒不错,但关于广告的事情他也不能立刻拍板,还得看广告金主那边的意思,就说:“先这样拍吧,我拿去问问金主那边,要是那边同意了,刚才那条还是用上的。其实我觉得挺好的。”
沈轻别连连点头,恨不得双手双脚赞成。
在综艺里进广告就进广告,她是不明白哪那么多套路,嘉宾们明明聊得好好的,突然猝不及防来个广告,反倒让之前的闲聊显得格外矫揉造作。仿佛只是为了广告铺路,一种好心情突然喂了狗似的,还不如直接说呢,做广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阮夜笙拉开一个冷冻抽屉,取出一包速冻饺子,微笑着配合沈轻别:“那咱们今天的早餐就吃广告了。”
沈轻别赶紧招呼摄影师:“你快近一点,怼到包装上拍,拍品牌特写。”
摄影师:“……”
他心想,卿卿姐,你比我懂。
阮夜笙干净利落地上了蒸锅,加好水,将饺子放进去蒸,并给自己的手机定了个闹铃。她还贴心地为没起床的人也算了饺子数量,距离饺子蒸好还有一段时间,她就和沈轻别待在客厅里聊天。
沈轻别问阮夜笙:“阮阮,我想吃锅贴,你待会可不可以帮我煎几个饺子。”
“锅贴?”阮夜笙说:“可以是可以,但得油煎,有些重油的。”
“没事,我不吃多了。”沈轻别知道阮夜笙的锅贴煎得好,看见阮夜笙蒸了饺子,一下将以前的馋虫勾了出来。
“那我少放点油。”阮夜笙看出沈轻别在节目里都忍不住想尝尝锅贴的滋味,看来是馋坏了,就是不知道郁安得知以后,会不会说沈轻别。
女团新人里的其中一个下楼了,来到客厅,发现自己膝盖有点青,赶紧弯下腰去检查膝盖。
沈轻别回头看见了,只瞧见她低头的模样,对方栗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了脸,沈轻别看不出她到底是两个里的哪一个,见她还穿着睡衣,顿时快步起身,跑到那新人背后看了看。
睡衣背后印着大写字母:“S”。
沈轻别顿时懂了,心里默念之前记下的识别办法,厉思然是S,顾岑是B,放心地叫道:“厉思然,早上好,你是要吃蒸饺,还是煎成香香的锅贴?”
她更喜欢锅贴,还特地加上了香香的形容词,以表喜爱。
那人赶紧抬起头来,露出顾岑白净的一张脸,有些愣住:“卿卿姐,早上好,我是顾岑。”
沈轻别:“……”
阮夜笙见沈轻别再次认人翻车,低头暗笑,及时走了过去。
沈轻别以为自己看错了,特地又盯着顾岑睡衣身后的字母看了好几遍,她没有眼花,的确是S。可她之前明明记得,厉思然的睡衣上才是S。
“你不是B吗?”沈轻别问顾岑。
她这没头没脑一句是B,要是不清楚前因后果的还有点懵,顾岑却也和她说话差不多,不怎么加修饰,直接说:“我就是B啊,厉思然才是S。”
“可你现在是S。”沈轻别指了指顾岑背后的睡衣。
“哦。”顾岑赶紧说:“这是厉思然的睡衣,我穿了她的睡衣。”
沈轻别:“???”
阮夜笙:“……”
这事看着简单,但阮夜笙那弯绕心思一转,顿时觉得不太简单。因为这是睡衣,而昨天洗完澡以后,顾岑分明还穿着印有B的那件睡衣,今天早上,她却穿了S,于是她在这个中间必然有一个脱掉睡衣,进行更换的过程。
那么问题来了。
她明明穿着自己的睡衣,本来就是要穿着去睡觉的,为什么顾岑要把睡衣脱下来呢?
而如果她要脱下来后,换上厉思然的睡衣,这表明厉思然也必定将自己的睡衣脱了。
……这是可以播出的内容么?
阮夜笙想到了,却不会说出口。
但沈大侦探想清楚这层后,立即脱口而出自己的疑惑,她追求真相,一时半会忘记了顾虑:“这不对啊,你穿了厉思然的睡衣,那肯定你们两都脱了睡衣,你们为什么要脱睡衣啊?为什么要换上厉思然的,是你突然想穿S的睡衣吗,换换感觉?”
这要是总是换来换去,她难免又认错人。
阮夜笙:“……”
……这是可以说出来的内容么?
沈轻别问得没有半点尴尬,因为她根本就没往某些方面想,而顾岑仿佛也觉得这是十分正常的,说:“不是想换换感觉,而是我们睡觉之前在床上做运动,怕出汗会打湿睡衣,就把睡衣脱了。”
阮夜笙:“……”
……这真的能播么?
她默默将目光瞥向宁奎那边,宁奎没有喊停,还在继续拍摄。但宁奎和摄影师们都在努力憋着笑,节目组老懂了。
“床上做运动?”沈轻别问:“你们做什么运动啊?”
阮夜笙也老懂了,低低咳嗽了下,扯了下沈轻别的衣服:“……卿卿。”
“阮阮。”沈轻别回头:“怎么了?”
阮夜笙说不出口。
顾岑却落落大方地说:“就是练马甲线的运动。我和厉思然都是女团的嘛,规定每天都要练功,不能落下的,昨天晚上睡觉前,我和厉思然在房里练马甲线,这会出很多汗,就脱了睡衣换上轻便透气的训练服才做的运动。我们睡衣都丢在一起,然后洗澡的时候我才发现拿错了厉思然的,反正也没什么事,就穿着睡了。”
阮夜笙:“……”
好吧,是她想多了。
也是,如果真的是不能播出的内容,顾岑怎么可能这么没有戒心,还说出来。
沈轻别一听马甲线,格外兴奋:“我也有在练马甲线!你和厉思然是用什么动作啊?”
顾岑也跟着高兴:“我给你示范几个。”
她赶紧跑去拿瑜伽垫。
顾岑忙着把瑜伽垫铺在地上,这个时候,厉思然也下了楼,走到顾岑边上,先向阮夜笙和沈轻别乖巧礼貌地问好,跟着像微妙地换了个人,幽幽地盯着顾岑的后背,一脸低气压:“你干嘛?”
“我给卿卿姐和阮阮姐示范我们昨晚上在床上的运动啊。”顾岑回头,说。
厉思然:“……”
……你这张破嘴不说话能死?什么叫做床上的运动?不会说话你就给我回小学重新读书。
沈轻别太好奇,可不管这些七七八八,赶紧对顾岑说:“你们这怎么做来着?效果怎么样,要是效果好,我也要学。”
她和顾岑都站在瑜伽垫边上,顾岑说:“效果可好了,我给你看看。”
说着,顾岑将自己的睡衣下摆往上稍微捞了下,露出小腹和肚脐:“卿卿姐,你看效果不错吧?我跟你说,厉思然的马甲线比我还要好,她可厉害了。”
现在是冬天,但房子里空调开得很足,顾岑的睡衣还是短袖,但她年轻有活力,半点都不觉得冷。
厉思然:“……”
阮夜笙:“……”
“哇,是不错。”沈轻别见顾岑撩了衣,也将自己的衣服下摆往上稍微捞了捞,小腹紧致,马甲线恰到好处,透着一股健康的美:“你看看我的。”
她们平常穿运动服运动时,也是露肚腹的,露出的这部分倒是没什么关系。但这说捞衣服就捞衣服的举动,也实在过于豪放。
顾岑都看呆了,说:“卿卿姐,我能摸一下吗?”
厉思然:“……”
“可以啊。”沈轻别特地将自己的身子凑近了些。
顾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到沈轻别的马甲线上,差点流口水:“卿卿姐,你好有料哦。摸上去的手感和看上去完全不一样。”
沈轻别练过空手道,段位还很高,她的身体可不像是别人想象的那么柔弱,而是透着隐约的力道美,可肌肤如剥壳的鸡蛋白,白嫩得不行,这反倒给人一种娇的错觉。
厉思然拍了下顾岑的手,将她的手打下来。
顾岑噘了下嘴,看着厉思然。
“这是前辈,你怎么随便摸。”厉思然说:“这不好。”
顾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低头向沈轻别道歉:“卿卿姐,是我没规矩了,不好意思。”
沈轻别笑道:“是我让你摸的,没事的。”
她说着,看向阮夜笙:“阮阮,你有没有马甲线?”
阮夜笙:“……”
她立刻说:“我没有。”
“真没有还是假没有啊?我看看。”沈轻别不相信,朝她走过去,伸出手要去捞她衣服:“你一个跳舞的,应该会有马甲线的吧?”
阮夜笙就要躲,但沈轻别力气大,又练过空手道,阮夜笙就算身子再灵活,也躲不过,一下被沈轻别钳住了,不能动弹。
“……我自己来,自己来。”阮夜笙拗不过她,只好自己将衣服下摆往上撩,至少这样她自己还能把握着一个度,她怕沈轻别这家伙没轻没重的。
沈轻别立即松开了手。
她和厉思然,顾岑都盯着阮夜笙看。
阮夜笙的衣衫逐渐上捞,露出一截腰腹,与肚脐。
那是能将人的魂勾散了的软腰,却又有种舞者的柔韧与灵动。
顾岑差点又流口水:“阮阮姐,我能不能摸一下你的腰。”
阮夜笙放下衣服,忙笑着说:“……我怕痒。”
厉思然看了顾岑一眼,又轻打了下顾岑的手,让她别总想着摸来摸去。
一行人聚在一起研究怎么练出马甲线的动作,等时间到了,阮夜笙去厨房端下饺子,又用其中一部分蒸好的饺子做了锅贴,锅贴皮子外焦薄酥,里面的馅料多汁,沈轻别没有稳住自己的形象,多吃了好几个。
郁安在自己房间里独自吃切好的水果,她胃口比起昨天越发差了,整个人没多少精神,她打了个喷嚏,忙赶紧去拿餐巾纸。
现在这个时间,卿卿的录制肯定早就开始了,节目组一定会从卿卿起床开始录起,也不知道卿卿现在吃了些什么,有没有说错话。
郁安一想到这,更吃不下,不行,她得早点去录制现场边上盯着。至于她隔壁的颜听欢一大早就出门溜达了,一直没看到影。
奚墨与阿措日择,冉拉长秀在房子里吃早餐,冉拉长秀热情,给她准备了好几种特色早餐,让她随便挑。宝来趴在桌子旁,也不讨要食物,阿措日则倒了一大碗酱肉放在它面前,它就安静地吃了起来。
“奚小姐。”阿措日则停下筷子,说:“我那个朋友今天就会过来,大概是中午到。她昨晚上给我发了消息,确定了时间,但那时候我看你去房里睡了,没好打扰你。”
奚墨小心地撕下了一小块薄饼:“好的,她会过来和我们一起吃午饭么?”
“这我也说不准,旅途总是有早有晚的。如果她没到,我们可以先吃,到时候阿妹会再给她做。”
奚墨点点头,她眉头微蹙着,似乎是思考了许久,才对阿措日则和冉拉长秀说:“阿措叔,冉拉姨,镇子上今天应该有不少人参与录制吧?”
“对。”阿措日则笑着说:“可热闹了,听说是节目组有一些任务分派给那些明星们,要从镇子上的人身上找线索,要配合的。”
“你们有参加吗?”奚墨问他。
“我们没有。”阿措日则说:“这个要报名,然后挑选,我们没去报名。”
“是不想参加节目?”
“也不是。当时报名的时候我不在,阿妹也没去,错过了报名时间。”
“那如果节目组过来房子里拍摄一小段,我们就做NPC,你们会觉得不方便吗?”
“什么哎辟吸?”阿措日则听不太懂这种英文缩略,学得十分拙劣。
“……就是和那些报上名的镇民一样,待在家里,如果有明星们通过线索找到这,我们就配合拍摄。”奚墨说:“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好啊。”阿措日则很高兴。
冉拉长秀一听要上电视,也笑呵呵的。
奚墨得到了确认,低头吃早餐,唇边隐隐有几分笑。
本来她想着如果宁奎到时候拜托她拍摄探班花絮,她就答应了,但她现在总觉得没滋没味,如果阮夜笙一直在节目组录制,她又不方便去现场,那就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阮夜笙,更不知道阮夜笙在做些什么。
如果她和阿措日则还有冉拉长秀成为NPC,就有机会和阮夜笙见上面,说不定还能互动。再说,只拍一小段而已,她反正在这民宿里住着,就和来旅游一样,别的镇民或者游客可以当NPC,她凭什么不行。
奚墨算准了宁奎的心思,这种天下掉馅饼的事情,还不用给节目出场费,宁奎求之不得。
等吃过早餐,奚墨就给张之洇打了个电话:“张之洇,有件事想和你还有宁导商量下,宁导在你边上吗?”
第159章 祭祀
第一百五十九章——祭祀
阮夜笙她们这栋房子里的嘉宾们刚吃过早饭,还坐在餐桌旁闲聊,没有来得及下桌,节目组那边的任务卡就发下来了。
任务卡是红色的,除了节目组的logo,上面还用汉语与彝语写着祝福,洋溢着喜庆的气氛,阮夜笙拿在手里打开来,很喜欢节目组的这些小细节。
任务卡里面写着今天嘉宾们要达成的最终任务目的,以房子为战队单位,两位嘉宾主持人担任队长,叶也那栋一队,张之洇那栋一队,根据提供的线索,一步步在镇子上收集四个特殊的祭*祀品。队伍不同,四个祭祀品也不同,不会出现争抢问题。
每成功寻找到一个祭祀品,该战队将会得到二十五点积分,最终积分高的那对获胜,另外还有扣分项和隐藏加分项。
任务卡上就寥寥几句,这个镇子的任务可寻找范围究竟设置了多大,祭祀品有什么特征,分别叫什么名字,隐藏加分项和扣分项的一些规则,上面全都没有透露。
沈轻别去过第一季,知道套路,第一个举手问导演:“宁导,这卡上写得也太简单了,跟大海捞针似的,我们能问一些问题吗?”
“可以。”宁奎的声音响在镜头外,他之前接了奚墨的电话,谈拢了一些事,心情好极了:“能回答的我就回答,回答不了的,就得看你们自己了。”
“不过呢。”宁奎的话锋一转:“在这之前,我也要先问你们一个问题,看谁能答得出来。”
张之洇这边的几个嘉宾等着宁奎提问。
宁奎说:“之洇,老规矩,先把你们的手机都交上来。从现在开始,全程不能联网查询,凡事都得靠你们自己的分析能力,反应能力,还有知识储备量。”
张之洇笑着一个个去收手机。
收完手机,迎来了宁奎的提问:“你们有谁知道彝族的新年是哪一天?”
顾岑有点懵:“彝族的新年难道和我们的新年不在一天?”
厉思然心里是对顾岑感到服气,手赶紧在桌子底下拍了下顾岑的腿,顾岑吓了一跳,看着厉思然。
来之前负责她们这个女团的经纪人千叮万嘱,让厉思然多管管顾岑这种有事没事就暴露智商的毛病,尤其是在综艺里不好遮掩,很容易就会被人看出来。顾岑是她们团里的老幺,年纪最小,进女团当练习生之前,年年班上考试倒数,在学业上不思进取,但厉思然以前在学校里就是学霸,稳坐全校前三的水平,尤其她那个学校升学率极高,这全校前三妥妥的含金量。
女团里团粉还好,心有团魂,尽量一碗水端平,可架不住毒唯过境,每次吵架吵得评论区成了大型垃圾话现场,相互对着喷。
厉思然以前在学校的成绩被报道出来后,公司给她买了个热搜,厉思然的唯粉们大肆吹嘘厉思然的学霸人设。顾岑的唯粉与厉思然的粉最不对付,因为她们能从之前的种种蛛丝马迹上看出厉思然经常对顾岑黑脸,认为厉思然打压顾岑。
于是这热搜出来后,顾岑的粉丝就喷厉思然也是没什么可以炒作的了,居然拿学习成绩来炒作,怎么着,我们看女团是看你们唱歌跳舞的,难道要看你会不会解数学题?厉思然你不应该来相机团,你应该去考清华北大啊。
厉思然的粉丝就喷回去,好歹我们还有机会考北大清华,你们顾岑年年考试吊车尾,可能二次方程都不会解呢。
她们这个团叫Eos8,一共八个年轻女生组成。原本Eos是指黎明女神厄俄斯,象征黎明的曙光,而且厄俄斯又十分美貌,本该是个不错的团名。但就是这个团名刚一出来,就让网友们哭笑不得,因为某个国际知名的相机品牌,旗下一个销量极高的系列就叫这个名。
渐渐的传来传去,粉丝们都不叫她们Eos了,而叫相机团,粉丝们自称摄影师。
当着镜头的面,厉思然也不能表现太明显,只好说:“宁导都问我们彝族新年是哪一天,那肯定与我们不同了。”
“那你知道是哪一天?”顾岑反问。
厉思然:“……”
她差点噎住,半晌才说:“我也不知道。”
顾岑伸手过来,搭着厉思然的肩膀:“那咱们本质上没差嘛。”
厉思然:“……”
厉思然心想,要不是看在你姐的面子上,我早……打死你。
阮夜笙其实是知道这个答案的,原本她不知道,但奚墨曾告诉过她。奚墨凡事做足准备,未雨绸缪,来之前就特地了解了一些彝族的风俗与传统文化,其中就有提到彝族特别的新年传统,阮夜笙耳濡目染,也知道了不少彝族相关的知识。
但她看现场没人出来说话,像是都不知道,如果没有必要,她不想太抢风头。
别看沈轻别平常有点憨,她是大智若愚,自有她自己的一番聪明,她问宁奎说:“宁导,你一上来就这么问,是不是这个问题答上来,也是隐藏加分项?”
宁奎笑得狡猾,就是不说。
张之洇笑着说:“这肯定加分的,你们看宁导他笑成那样。大家快想想有没有听过这个知识点的,是个好机会,说不定一上来就能和叶也那边拉开差距。”
阮夜笙一听加分,这才开口:“彝族的新年其实并不是和我们一样,限定在某一天,它是不定的,而且每个地方的彝族新年时间也不一样。一般都是在每年农历的十月到农历的十一月中下旬,在这个很长的时间里段挑选吉日。”
现在是公历的十二月中旬,换算成传统农历,就是农历十一月初,也刚好落到了这个节日范围内,但她不知道黑竹沟这边具体会选择哪个吉日,是不是早已经过了。
宁奎鼓起掌来:“阮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然后就有工作人员走上前去,送上一张积分卡,是张两分的积分卡。
队伍成员们见刚开始就加了两分,算是来了个开门红的彩头,都很开心。
阮夜笙笑盈盈的:“我是听我的好朋友说的,她懂很多知识。”
多亏了奚墨。
沈轻别又问宁奎隐藏的那种扣分项有什么范围,能不能提醒下,避免中招,宁奎就是不说,说只要她们触发了这个扣分标准,就会知道了。
这完全是在趟雷,不走过去,不知道哪个会爆炸。
宁奎特地借此引出了彝族新年的这个概念,说:“这次黑竹沟镇上还没过,镇子上打算就把今天选为吉日,配合我们节目组展现镇子上的节日风貌。今天的镇子,将会举办最盛大的祭祀庆典,你们想办法把四个祭祀品找到,参加庆典。”
这回工作人员又递上来一张卡片,这次不是红色的任务卡,而是蓝色的线索卡。
线索卡在几人手中传阅,从大家的神色来看,都很微妙,仿佛这线索很奇怪。顾岑盯着这张线索卡,更是盯了很久,嘴里说:“怎么是这个样子?”
等到了阮夜笙手中,阮夜笙才发现这张线索卡上画着一个图案。
一把剑,一把斧子相互交叉,被一个方形框圈起来,是画上去的。
“这什么意思?”沈轻别这下完全摸不着头脑。
厉思然也看不懂。
阮夜笙说:“我们出去看看吧,虽然没限定范围,但应该要在镇子上找。”
六个人不再耽搁,换上御寒的衣服,一起出了门。
出去一看,外面的镇子上张灯结彩,许多镇民们纷纷穿着在节日里才会穿戴的彝族盛装,热闹非凡。为了宣传黑竹沟镇的旅游,镇上与节目组合作,特地将这个全镇欢庆,敬组先,祭祀的场面记录在综艺的镜头下,让更多的人了解黑竹沟这边的风土人情,传统习俗。
“哇。”顾岑人生阅历尚浅,看见眼前的这一幕幕,双眸发亮:“这也太热闹了,和昨天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我们不是来看热闹的。”厉思然盯着她:“我们是找祭品的。”
“节目组也没规定我们不能买东西,四处逛吧?”顾岑见阮夜笙回答了之前那个彝族的问题,问阮夜笙说:“阮阮姐,如果我们在找线索的过程中,去逛了摊子或者店铺,会被扣隐藏分吗?”
“应该不会。”阮夜笙想了想,说:“我觉得节目组反而会鼓励我们多逛逛,说不定还能隐藏加分。”
她很冷静地分析说:“这一期的节目也是为了更好地宣传黑竹沟,这真的是个很好的地方,如果我们随着镜头多逛逛,展示这里的更多风貌,反倒更符合这次节目组的主旨,节目组可能在一些地方藏了隐藏惊喜,让我们通过闲逛来发掘。”
顾岑瞥向厉思然,轻哼一声:“你听见没,这可是阮阮姐说的。”
厉思然:“……”
就你这欠的样儿。
……要不是看在你姐的面子上。
“至于隐藏扣分项。”阮夜笙笑着说:“节目组把我们的手机全都收上去了,这说明很多线索通过知识查询是能查到的,如果我们找镇上的人借用手机,或者问他们一些关键性的知识点解答,可能会触犯规则,导致我们扣分。”
顾岑看着阮夜笙,一脸羡慕:“阮阮姐,你好厉害,我决定跟着你混。”
她是个学渣,就崇拜聪明的人。厉思然看见顾岑那花痴的目光,心里老大不爽,懒得管她。
阮夜笙笑了笑,说:“没有没有,我现在还没看出这个线索卡是个什么意思。”
几个人在这聊天,过了一会,叶也带着他们那队过来了,沈轻别乍一看,还以为王衍河不在,凭空多了一个彝族打扮的美女,她仔细一看,才大惊失色。
那居然是流量小生王衍河。
王衍河很守承诺,昨天晚上说穿女装,今天他就真的穿了彝族女孩的衣裙,还给自己化了妆,娇媚得不行了。
“你们有线索了没?”叶也过来刺探军情:“我们已经破解第一个线索了,现在要跟着指引过去。”
张之洇笑着说:“无可奉告。”
“你这只狐狸。”叶也点了下张之洇的鼻子,笑着走了:“这次可没这么容易让你赢。”
不过阮夜笙她们这队的确没有任何线索,站在那一筹莫展。顾岑跑到边上的小摊买了一把串串,分给她们拿着吃,厉思然没吃,沈轻别吃了好几串。
“还没想到线索?”顾岑吃着串,问:“要实在不行,你们听听我的?”
“你的?”厉思然怀疑。
顾岑说:“你们平常打游戏吗?这个刀和剑交叉的图案,这种风格看上去还挺常见了,在游戏里的话,这种图案一般被用作武器店的图标。不过我有点不明白,如果是指武器店,镇子上会有武器店吗,又不是在游戏里。”
阮夜笙眼睛一亮:“如果对应到现实中,可能就不是武器店,而是工具店之类的。”
顾岑恍然大悟,又看了眼厉思然,有点得意。
厉思然:“……”
一行人赶紧在街上的店铺四处找,看有没有工具店,甚至连杂货店也过去看了。经过一段时间的寻找,他们最终找到了一个店子,阮夜笙眼尖,看到对方的柜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贴着一个和线索卡上一模一样的图标。
就是这里。
店主客气地招呼她们:“你们好,想要买什么,随便看。”
阮夜笙看见了一个工具,看上去像是弩一样的,但是比一般的弓。弩要小很多,甚至连手掌心的大小都比不过,边缘有三个小口,应该是弹射什么用的。
比起工具,这其实更像是一件武器。
“这是我自制的。”店主感觉到阮夜笙的目光,笑着说:“不少游客买了回去做纪念,你们需要吗。”
他这个的确是自制武器,而且还可以用来打鸟,黑竹沟这边鸟兽众多,当地如果有进山的人,是会自备一些自制武器,只要不涉及到国家保护鸟类的,镇子这边是允许的。不过这是在节目里,店主当然不会说出来,只是说这是一种纪念品。
既然线索卡上有一个武器图标,这个工具店里看来看去,也只有这个小弩看上去最像武器,阮夜笙心想可能是需要买下才对。
于是她问了价格,将这小弩买下来了,价格还挺贵。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小袋子,阮夜笙掂量了下,沉甸甸的,感觉应该是和小弩配合使用的,这种可能不方便让镜头拍到,她就没有打开这个小袋子。
“手工做的,外面买不到,谢谢各位照顾生意。”店主眉开眼笑,递给她们递上一张蓝色的卡:“作为感谢,送你们一件礼物。”
几人终于得到了进一步的线索,赶紧打开线索卡去看。
这张蓝色的线索卡上写着:“她是镇上最年轻的公仆,我将跟随她的脚步,去面见长者。”
这线索就比较简单了,毕竟如果一直卡着,节目也很难推进下去。几人一看这线索,一目了然。
“公仆就是公务员,指镇上的政府工作人员,还是最年轻的那个。”沈轻别说:“我们去镇政府那边问一下吧。”
这个节目与政府达成了合作,拍摄过程自然畅通无阻。几个人去门卫那边打听了下,知道这里面最年轻的女性工作人员叫易淼淼。
易淼淼才二十多岁,头发上别着一个漂亮的发卡,人也很和气,又递给她们一张蓝色线索卡。
这次这张卡上写着:“她在那水波旁。而她鬓边的花,如此迷人,我想我要献上一吻,才能从她手中得到祝福。”
“这是要去水边上找戴花的人?”沈轻别这下有点糊涂了:“可是水边这个范围太大了吧。”
她们有两次求助机会,但是如果求助了,就算这次找到了祭祀品,也要打折扣分。
“拍摄也是有时长的,为了拍摄方便,其实我们需要走的地方并不多,只要在有节日装饰的庆祝区域里就行。”阮夜笙看了看四周,说:“这个区域里没有河,但是可能有池塘,水井之类的。路上我们可以找人问一问池塘或者公用水井的分布,这不会违反规则。”
几个人赶紧动身,边找边问。
她们经过问询,找到了一个池塘,发现那里有好几个戴花的人,一一问过,都落了空。直到她们来到一口老井旁,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与两个中年女人在那打水洗菜,那老奶奶的白发旁簪着一朵鲜花,十分显眼,但另外两个中年女人也簪了花。
“之前去政府的那张卡片上,写着要跟随脚步去面见长者。”阮夜笙说:“戴花的人,应该是这位老人。”
她们走过去,礼貌地向井边那三人问了好,又特地和那老奶奶说话。
但那老奶奶说的是彝语,她们全都听不懂。还好边上的中年女人帮着她们翻译,不然完全是在鸡同鸭讲。
沈轻别研究了好一会的卡片,鼓起勇气对老奶奶说:“奶奶,请问我们要怎么才能从你手中得到祝福呢?真的要亲你吗?”
我想我要献上一吻,毕竟卡片上是这么说的,也不知道是在故弄什么玄虚。
老奶奶听了旁边的翻译,笑呵呵的。
“那我亲你一下,你不会介意吧?”沈轻别倒是觉得没什么,就怕冒犯到别人。
老奶奶还是笑,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
沈轻别这下没有顾虑,凑到老奶奶脸颊旁,轻轻亲了她一口,老奶奶看上去很高兴,还摸了摸沈轻别的脑袋,嘴里说着沈轻别听不懂的彝语,并且给了她一些五颜六色的糖吃。
“这就是祝福吗?”沈轻别小心地问:“是这次要用到的祭祀品之一?”
两个中年女人哈哈一笑:“不是的,是奶奶喜欢你疼你呢,给你吃糖。这不是祭祀品,你们找错人啦。”
沈轻别有点懵。
两个中年女人NPC说着话,笑着走了。奶奶端起装满洗好菜的水盆,也要走。但她年纪大了,里面都是菜,还是有些沉的,阮夜笙见了,就帮她端着水盆,问她家在哪里。
奶奶指着一个方向,往前走,阮夜笙就端着水盆跟在后面。
节目组赶紧跟上。
送老奶奶到了家,沈轻别一脸兴奋,小声问阮夜笙:“阮阮,这下奶奶应该可以给我们祝福了吧。”
她心想阮阮脑袋瓜那么聪明,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坚持要送奶奶回家。一般这就是节目组的套路,一路帮助了NPPC就会给予任务线索,或者最终的关键道具。
阮夜笙笑着摇头:“奶奶不会给祝福的,我就真的只是给她帮个忙。”
沈轻别:“……”
果然奶奶向阮夜笙点点头,又给了她好多糖,并没有任何别的后续。顾岑剥了一个糖尝了尝,发现挺好吃的,还顺手塞了个在厉思然嘴里,厉思然简直猝不及防,眉拧着,顾岑没看她,而是眼巴巴地看着阮夜笙。
“那线索不就断了?”沈轻别茫然。
奶奶这个NPC的线索,显然到此为止,她们再没有别的线索了。
“难道在糖里?”沈大侦探灵光乍现,激动不已。
“你要一个个吃吗?”阮夜笙问她:“总不能剥一个扔掉一个吧,这是奶奶的心意。”
沈轻别低下头:“我不能吃那么多糖,我会被说的。”
阮夜笙也吃了一颗糖:“其实我有个想法,我们是被线索误导了,线索并不是奶奶。”
“你什么想法?”沈轻别赶紧问。
阮夜笙把两张线索卡拿出来,说:“你们看之前那张线索卡,上面写着‘她在那水波旁。而她鬓边的花,如此迷人,我想我要献上一吻,才能从她手中得到祝福’。再加上之前说长者,我们下意识就想去找在水边戴花的老人,但你们仔细分析之前那句话。”
她顿了顿,说:“我想我要献上一吻,这不是真的要亲,一和吻,你们把这个一字放在吻的口字旁里,就变成了曰,再把这个曰放在吻右边的勿上,得到一个什么字?”
沈轻别愣了下,大声说出了上海的经典骂人感叹:“册那!这是易字!我知道了!”
阮夜笙:“……”
好了,到时候剪辑肯定要消音。
阮夜笙说:“是一个易字,而易淼淼的名字里六个水,这不就是水波旁边么?另外你们注意到易淼淼的发卡吗,那是一个花朵形状的发卡,这也可以理解为,她鬓边的花,如此迷人。我们要获得祝福的NPC并不是奶奶,而就是之前的易淼淼小姐。”
第160章 暗流
第一百六十章——暗流
顾岑都快听傻了:“阮阮姐,还能这样解答吗?”
厉思然站在顾岑身边,心想怎么不能,你以为谁都像是你这样,想得这么简单。
张之洇认识阮夜笙许久了,一向知道她聪明,过来抱了阮夜笙一把:“那我们赶紧去找易淼淼小姐吧。”
阮夜笙笑着点头。
再度回到易淼淼面前,易淼淼得知她们的意图,笑道:“你们这么快就找回来了?”
“我们有军师坐镇的。”沈轻别自豪地把阮夜笙推了出去。
易淼淼给了她们祝福,一个装着彝族米酒的小竹筒,这是祭祀品之一。另外还有另外一张蓝色的线索卡,指向下一个祭祀品。
奚墨早饭后一直没有出门,而是坐在阿措日则的院子里待着。她脸上瞧着平静,心里却有些微妙的焦急,但她必须得耐心等待。一共要收集四个祭祀品,依照节目组的安排,等阮夜笙找到线索过来,肯定要下午了。
她还是头一回觉得时间怎么变得这么漫长,枯燥,又似有似无地带了些期盼。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捱过去,只好拿着手机打发时间。
谁知道手机上的报道,消息,也变得那么无聊,她看了一会就没看了。
冉拉长秀坐在奚墨旁边的竹椅上打毛衣,奚墨收起手机,将自己的竹椅搬过去了些,看冉拉长秀在那穿针引线。
也许是等待的时间太难消磨,奚墨后面居然学着向冉拉长秀学起了打毛衣。她听着冉拉长秀的话,都能听得懂,但等她真的接过毛线与毛衣针,进行什么起针,勾针,这才发现打毛衣这件事根本就不是她能做得来的。
世界上怎么会有打毛衣这么难的事情?
奚墨心里有些暴躁。
“没关系的,慢慢来。”冉拉长秀安慰她说:“你刚开始,不熟练很正常。”
奚墨只好耐着性子继续。
又勾了一会乱七八糟的毛衣针,趴在她们身边的宝来突然蹿起来,对着院子外面狂吠。
“宝来?”冉拉长秀停下了毛衣针。
奚墨也觉得奇怪,宝来从不轻易叫,除非是它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或者看见什么让它无法相信的陌生人靠近了。
院子门是半开的状态,奚墨起身跟着宝来出去,门外却没有人,只在远处有些许行人的身影走过。阿措日择的房子相对比较僻静,不过还是能听到正街上那祭祀的热闹氛围。
宝来是在吠谁?
自从在进镇之前遇到了道路撒钉子的事件,奚墨在镇子里就始终保持警惕。她在门外仔细转悠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宝来安静了下来,像是那个人走开了。
奚墨站在院子外看了好一阵,心里莫名有些冷,正要回去,却见门口的道路处走过来一个身量颀长的女人,那女人目标很明确,径自朝奚墨所在的位置走来。
隔了一小段距离,她就落落大方地向奚墨打招呼,脸上带着笑:“奚墨,找到你了。”
奚墨一愣,连忙走过去:“林汀雨?”
远在上海的林汀雨居然过来了。
对于宝来而言,林汀雨是从未谋面的陌生人,它远远看到林汀雨,一开始还吠了那么两三声,但看见奚墨过去和林汀雨说话,它明白林汀雨是奚墨的熟人,这才变得安静。
奚墨暂时没问林汀雨怎么会来,而是说:“你是刚刚才到这房子附近,还是到了有一会?”
“我就刚到。”林汀雨不解。
奚墨沉默了下来。
宝来之前对着外面叫了好多声,叫得还挺凶,这意味着宝来狂吠的对象来了一阵了,可林汀雨是刚到的。而且宝来一开始看到林汀雨靠近,只是以为她是陌生人,叫了一两声,发现自己和林汀雨认识,就没吠了。
这说明宝来之前吠的人,并不是林汀雨。
那……是谁?
奚墨蹙眉思索。
“奚墨,你怎么了?”林汀雨说:“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奚墨这才回过神,说:“你怎么会突然过来这里?”
林汀雨面色微有些凝重:“我是跟着嘉嘉来的。她哥让我跟着她,别让她闯祸,不过嘉嘉不知道我来。我知道你跟着阮夜笙过来综艺探班,就想先过来跟你打声招呼。”
她左右看了看:“你这边还好吧,有没有媒体偷拍?网上爆料了你在黑竹沟镇,不少媒体闻着风跟着来了。我都知道你住处了,别的媒体也会知道的。”
“我暂时没发现。”奚墨皱眉:“但之前狗在吠,不知道是不是媒体。”
“那你还是注意一点。”林汀雨说:“这个位置虽然比较偏,但黑竹沟镇谁都能来,待在房子里的时候,最好把院子门关上。不过也不用太紧张,媒体不敢太嚣张的,都是躲着拍为主,你只要注意言行,他们拍不到什么。”
林汀雨本就是南汀娱乐负责人,最熟悉这些套路。
“明白。”奚墨感觉不妙:“可是崔嘉鱼怎么也过来了?”
她很清楚,崔嘉鱼怀疑杨阵和丁其红是合作同伙,并且与杀人案有关,甚至还牵涉到了赵银楚医生的死亡,她这个人又很轴,为了追查真相,现在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追查那个道具师杨阵身上。
查到杨阵去上海租了个长租房后,她甚至为此都让她哥帮她调动到上海,足见她对这事的执着。
如果崔嘉鱼到了这里,难道是杨阵……到了这里?
奚墨打了个冷战。
如果真是这样,杨阵为什么会来?
林汀雨当时跟她们还有崔嘉鱼同在病房里,听到了些杨阵的事情,有时候崔嘉鱼也会在“上海的相亲相爱姐妹们”消息聊天里提起,杨阵这件事对于她们几人而言,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她说:“嘉嘉一直在追查杨阵,这次她虽然没说突然到黑竹沟干嘛,但我觉得是因为杨阵到这来了,最近她都在紧盯着杨阵的动向。她现在还没正式入职报道,现在纯属私人时间调查,没有警力支援,崔嘉树很担心她,让我过来看着她。”
“你也觉得杨阵来了?”奚墨低声说。
林汀雨的思路一向清晰:“这很明显。嘉嘉其实是很简单的人,能让她跑过来,必然是她格外在意的事,最近她就在意和杨阵有关的案子,几乎废寝忘食。”
“你经常和崔嘉树聊天吗?”奚墨问:“崔嘉树对他妹妹崔嘉鱼的事情是不是了如指掌。”
“崔嘉树很在乎嘉嘉的,嘉嘉做什么,在调查什么,他都知道,只是他嘴上不说。”林汀雨点头:“我常和他聊天,他跟我无话不谈。”
“所以你从崔嘉树那里也获得了不少杨阵的一些线索?”
“嘉嘉现在知道的,其实我基本上现在都知道,崔嘉树才让我跟过来。”林汀雨说。
林汀雨消息灵通,人又聪敏,身手更是比崔嘉鱼这个警察还要好,有她在这里,奚墨莫名感觉到些微的安心。
“那你觉得杨阵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奚墨的面色有些幽然。
如果林汀雨从崔嘉树那里知道了许多杨阵的事情,那她很想听听林汀雨的看法。
“我暂时也不确定。”林汀雨说:“但杨阵是你们绥廷剧组的道具师。我们跳出嘉嘉那些相互关联的案件来看一下,不管是绥廷剧组,还是杨阵去上海的微妙时间点,又或者是来到黑竹沟,其实都能看到一个共同点,就是你和阮阮在。”
“这太巧合了,不得不让人在意。”林汀雨看着奚墨:“你们是不是在剧组的时候,和杨阵有什么过节,招惹到了他?”
“没有。”奚墨越发心凉:“我们根本没有和他有任何接触,甚至我都不认识他。”
“这就奇怪了。”林汀雨沉吟:“杨阵这事,我总觉得很不对劲。崔嘉树也是这么觉得的,没人跟着嘉嘉,他不放心。”
“你挺关心崔嘉鱼的。”杨阵这事一直是奚墨的一根刺,她以前都只能和阮夜笙还有颜听欢聊,别人面前都不方便,现在林汀雨面前能说起这事,她有种倾吐的放松感。
“有吗?”林汀雨笑盈盈的:“我也不是为了她,是有我的私心的。现在黑竹沟镇里的这些综艺嘉宾,不少很有话题度,还有你在这,我怎么都能弄几个好爆料回去。”
“这还不值得你亲自过来。”奚墨感觉到林汀雨掩在笑意下的担心:“你底下那么多得力干将。”
她总觉得林汀雨不光只是担心崔嘉鱼,也在担心她和阮夜笙。林汀雨很聪明,觉得杨阵可能会对她们造成威胁,这次特地过来房子里和她打招呼,其实也是想看看她的情况。
“小心一点。”林汀雨的眸光有些深,说:“我就住在你附近,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
“谢谢。”奚墨感激道:“崔嘉鱼住在哪?”
“也在附近。”林汀雨把她和崔嘉鱼的房子位置告诉奚墨。
奚墨让林汀雨进去坐,林汀雨进去向阿措日则与冉拉长秀问好,在那待了一阵,这才离开。
林汀雨走后,奚墨琢磨着杨阵的蹊跷,心情有些沉,打毛衣的时候频频出错。
阮夜笙那边的综艺还在顺利推进,她们在镇上走街串巷,根据各种线索提示,与镇民NPC互动。第一个祭祀品主要还是靠阮夜笙找到的,但在接下来的寻找阶段,阮夜笙特地低调了不少,她深知一个嘉宾在综艺里过于活跃,太容易抢镜头,是一件不妥的事情。
别的嘉宾也需要表现机会,尤其是每个嘉宾都有各自庞大的粉丝团体,他们自然希望看到自家偶像发光发热,于是之后阮夜笙就不怎么表现了,而是更侧重于配合和背地里助攻,将机会让给队伍里其他人。
第二个祭祀品主要是靠厉思然的分析找到的。
在寻找第三个祭祀品的过程中,她们一行人都出了力,打出了最漂亮的一场配合。但第三个的过程格外迂回曲折,到了中午还没能找到最终的祭祀品,节目组暂停了录制,先去吃午饭,等下午接着录。*
奚墨吃过午饭,算着时间还没到,就去房间里休憩了一阵。
等她睡醒,下楼的时候,看见冉拉长秀正准备收拾桌子,桌上摆着两个菜碟,一副空碗筷,看着已经吃过了。那副碗筷摆得端端正正,周围也无比整洁,连一颗饭粒都没掉落,足见用餐之人吃饭时有多干净讲究。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早过了午饭时间,冉拉长秀却给人做了饭,而且还是一人份。
“冉拉姨,是你们的朋友已经来了么?”奚墨想到了什么,问。
“对,在奚小姐你午睡的时候来的。”冉拉长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