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杜家已经构不成威胁。苏健允保不住了,派人时刻监视着苏家的人,不能让他们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必要时可以封口。”
他说的封口,自然就是没命再说出话来,侍卫领了命便消失在夜色中。
周世佑心情颇好地摩挲着手上的扳指,虽然失了一个可用之人,但父皇终于松了口风,说出了心底属意的人选,也不枉他连哭带磕的演了这场戏。
至于杜如海,即便放出来,也不可能再恢复原职,毕竟他和萧清和着实说不清楚。
果然,仅仅过去一日,皇城便传出消息:梁帝下令将苏健允;处死,杜尚书一家也被下令放出,但却杜如海却被贬为从四品的惠州知府;而魏王因为触怒圣上,被罚俸一年,禁足一月。
柴斐为了给她一个惊喜,特地偷偷溜进了侯府,想要亲口将这个消息告诉云舒。
春迎和秋菊想着他即将出征,肯定有很多事要交待小姐,便也没有阻挠,将他悄悄放了进去,还顺手将门带上。
云舒正在书房中给他写信,想要问问今日的情况,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丫鬟端茶来了,头也没抬便道:“茶放远一些,莫要像上次一样洒了。”
柴斐脚下一顿,轻轻走到她身边,迅速将纸张抽了出来。
“秋菊……”云舒还以为秋菊胡闹,正要生气,就见一张熟悉的俊脸在面前放大,她心中孟猛跳,连忙将人挥开。
“你不是明日出征么,怎么现在还过来?”云舒说着说着觉得自己态度不对,又连忙怒视着他问道:“你怎么又闯我房间,难道跟谁都是如此没有正形的吗?”
柴斐见她好像生气了,忙将信纸折好收到怀中,拉过她的手道:“没有没有,是刚刚得了消息,特地过来告诉你。”
他将梁帝连下的几道令一一讲来,云舒果然不再挣扎,反握着他的手,眼眸晶亮地问道:“余欢姐姐明日就能出来了?我要去接她!对了,我表哥怎么样,应该也一起放出来了吧?”
“明日,不许去接他们……”
“为什么?难道案子还有什么问题?”
柴斐见她果然忘了,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冷着一张脸道:“反正不许去。”
“喂,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云舒有些着急,便蹭地从他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道:“你说不许我就不去了?我明儿个寻了傲青,我们自己去!”
柴斐的脸一下子就不只是冷了,而是像冻住一般,浑身不停地散发着寒意,目光也深沉地盯着她。
他那是什么眼神?云舒被他看得越发委屈,不大会儿泪水就盈满了眼眶。
她急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杜家没事了,他什么理由都不说便不准自己去探望,凭什么!就凭自己心里有他就如此猖狂吗?
啪嗒,一滴眼泪落下,柴斐浑身的冷意立即散得无影无踪,手忙脚乱地冲到她身边,“你,你怎么哭了?”
听到他的声音,云舒非但没有止住眼泪,反而越掉越凶,死死咬住唇,转过身就是不回头看他一眼。
柴斐跟着她又转了过来,想要给她擦眼泪,被她恨恨剜了一眼,吓得手立马放了下来。
“你别哭啊,”他手足无措道:“萧清和没事,官复原职,你要实在想去接就去接吧……你还想做什么只管去做好了,我,我绝对不拦着……”
“你凭什么拦我?”云舒包着泪花瞪他,“我爹娘都没拦过我做什么,你不就仗着我心里有你吗?就这么蹬鼻子上脸欺负人!现在我和你还没有关系呢,要是真嫁了你,我还不得被欺负死?”
“我,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柴斐百口莫辩,慌忙解释着,“我不想让你去接他们,是想让你送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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