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杜家安全(1 / 2)

“回父皇,儿臣以为,令牌既已找到,说明杜大人的确曾向京兆府尹求助,也未曾做过结党营私之事。”

魏王目光扫过苏健允,很快便转了开来,“不过杜大人与萧清和在会试前便曾相交,还有重礼相赠,这卖官鬻爵一事,还需细细查探。”

他主动开口为杜如海摆脱了最严重的罪名,又合情合理地提出了另一个罪名仍旧存在,无论如何,这次都不能让杜如海再回到吏部尚书的位置。

梁帝见他神色镇定,一时又有些怀疑起自己的推断来,他坐在最高处沉默不语。

一众朝臣纷纷发表着自己的意见,有说没有实际证据,不能说明杜如海卖官鬻爵的;有说应该先审理苏健允私藏令牌一事的;还有说结党营私必然不会只有两个人,应该详查一番的。

当然,说出最后这个话的人,魏王的余光立即扫了过去,果然是老七的人,看来今日苏健允不是不小心,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朝堂上吵成一团,当真与菜市场无异了。

梁帝听了足足两刻钟,将众人的话都捋了一遍才道:“将苏健允押入天牢候审,退朝。”

他没有当朝做出任何决断,却是在下朝后立即将魏王召了过来,“跪下!”

魏王踏进后殿便听到一声呵斥,他立即跪到案几前面叩首,“儿臣虽不知何事令父皇生恼,但父皇切莫因为儿臣伤了龙体啊!”

他言辞殷切,目光中又满是尊崇和孺慕,梁帝看了几眼又闭上了眼睛。

过了片刻,梁帝开口道:“苏健允是你的人?”

这话虽是疑问,但语气却充满肯定之意,魏王立即便知晓此事已经暴露,忙又是惊讶又是害怕道:“儿臣,儿臣确实与苏大人有些交情,但儿臣只是一心为父皇分忧。”

“令牌一事,是你指使的?”

“父皇,父皇,不是儿臣,儿臣绝没有做过这样的事!”魏王磕头道:“只是一次喝酒时,苏大人与儿臣提起,说七弟越发受您倚重……”

“儿臣心中难过,便说,七弟到底是儿臣的亲弟弟,儿臣不会与他争什么……只是希望,希望在未来七弟……能够留儿臣一条活路。”

“苏大人当时说,等着别人留活路,不如自己让人动不了、儿臣,儿臣当时没想到,原来苏大人是这个意思。如果儿臣知道,一定拼死拦着!”

魏王说完这一段话,已经泪如雨下,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

梁帝拧眉道:“谁说朕有意老七了?”

“儿臣也不知,只是大家,大家都那么说的,”他一边说,还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梁帝的神色,“儿臣知错了,父皇,要怪就怪儿臣吧,都怪儿臣思虑太多,反倒生出这样的事端!”

他长磕不起,“若是七弟因此恼了儿臣,儿臣一定去晋王府和杜大人面前负荆请罪,求得他们的原谅。”

“堂堂一个皇子,怎可去臣子面前负荆请罪!”梁帝眉头拧成一团,“你是哥哥,便是做错了什么,老七也该谅解,负荆请罪这几个字就不要再提了!”

“儿臣谢过父皇垂怜……”魏王抬起头,怯生生道:“苏大人生事也是为了儿臣,不知父皇……”

“此事你就不要管了,”梁帝沉声道:“此事再怎么说也是你有错在先,朕就罚俸你一年,禁足一个月,你可有不服?”

“儿臣不敢,”魏王连忙再拜道:“儿臣深知父皇的心意,绝不会辜负父皇维护之意。”

“你明白就好……”梁帝顿了顿又道:“老七注定是将才,朕对他好,也是安慰他这些年在边关吃了不少苦,你又何必跟他计较这些?这朝中许多事,朕还指望你能替朕分忧……”

这话的意思,却是几乎明确了百年之后对两人的安排。将才,那便不会是荣登大宝的人……魏王眼中亮了亮,朝梁帝深深磕了个头。

出了宫门坐上轿子,便有人来到轿旁轻扣三下,魏王掀起车帘,“主子,杜家那边,要不要……”侍卫做了个杀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