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只是个构想,但是随着魏王党的逼迫,她决定实施这个计划。
若是占据了整条商路,莫说钱财不断,即便魏王登基,她可以转身就带着银子投奔北胡或者西夏,甚至通过西域再往西走,大不了就是逃。
她的规划逐渐吸引了萧清和,他的汗水顺着脸庞滚落,眼睛却是眨都不眨,喃喃道:“西北至东南的商路?”
“对,和表哥可有兴趣?”
他有些迟疑,“我,我能做什么呢?”
“和表哥能做的太多了!”云舒的语气轻快起来,“我的经营之法可都是跟你学的啊!你可以自己入股,也可以做大掌柜,难不成店铺中的活计还有能难倒你的?”
“我还想买很多很多地,等边境平稳了,咱们就种上一大片地,让西北的人也能吃饱,这样就不会再卖儿卖女了!”
秋菊也被她的话吸引,忙不迭道:“小姐,奴婢也要跟着去!奴婢还没有自己种过地呢!听说那边的瓜果特别好吃!”
春迎有些好笑地瞪了她一眼,“小姐想的都是为国为民的大事,你怎么竟想着吃?”
为国为民吗?萧清和怔忪了半晌,他进庙堂奉天子是为了什么呢?是官袍加身,受人恭维吗?
不是啊,学而优则仕,一开始难道不就是为生民请命吗?
他们几个为什么明知道朝中争斗不断还是来了?因为他们心中尚存一丝希望,他们想要通过自己的力量一点点改变,想要做个能流芳后世的好官。
如果有其他方式能够做到这件事,他是不是就不用挣扎在朝堂之中?如果能帮到那些无家可归,卖儿卖女的人,有没有官袍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
思及此处,萧清和苍白的嘴唇轻轻勾了下,眼眸中流转着柔和而坚定的光。
“如果能平安度过这遭,我便给你做大掌柜,但是买土地的时候,你记得带我一起。”
云舒一喜,手中的银针差点错乱了,慌忙稳住心神,只是说“好”时,她的声音也有些发哽。
好在她的针法技艺都没有丢,一刻钟的功夫就将两只手缝合完毕。她用袖子擦了擦汗,将止血的药粉轻轻洒在他的伤口上,又拿出白布为他细细裹好。
最后,她从铁栏中间将他的手轻轻放在他的膝上,“这些日子你的手最好不要挪动。”
“纪小姐,”绛雪带着个小丫鬟从另一头走过来,一人手中抱着大包袱,一人提着食盒,“杜小姐分出一床被褥和吃食,让奴婢拿过来。”
云舒看了看牢中缩在另一旁的男囚们,接过食盒道:“你们已经很久没有家人来探望了吧?”
“这位是我表哥,过些时日我便会将他接出去。如果你们能在这段时间替我照顾他,这些吃食全是你们的,而且我每日还会送吃食过来,等他出狱时,我再答应你们每人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