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清理完毕,傲青才隔着铁栏拉住余欢的手,“姐姐,你受苦了。”
杜家的主子都挤在这处牢房里,女子躺在有茅草的地上,男丁虽然隔着距离,但也就在两步左右的位置蜷缩着身子,还有三个小孩子,瑟缩在母亲的怀中……
余欢抬手在裙子上使劲擦了几下,才轻轻将傲青脸上的泪珠抹去,“你别哭,我不辛苦,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好。”
“云舒你也是,”她伸手拉住眼眶红红的人,“在外面怎么也不劝着点她?这种时候你们不该来的,莫让人寻了把柄。”
一向最柔弱的余欢反而好言好语地安慰着她们,云舒心中的酸涩更甚,嗓子哑着有些说不出话来。
“对了,你们带伤药没?”说到这里,余欢的声音有些急迫。
傲青闻言立即止了眼泪,眼中迸发出些凶狠来,“他们胆敢对你动刑?”
“不是我不是我,”余欢赶忙解释道:“萧公子还伤着……之前,之前有些自暴自弃,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云舒缓过神来,忙道:“带了,我现在就去为他治伤!”
她唤了春迎和秋菊带着包袱,匆匆走到天牢角落处。
男囚的牢房人员混杂,萧清和虽然没被明目张胆的欺负,但那仅有的茅草却是没有他睡的。现在的他躺靠在冰凉的铁栏上,煽动的睫毛昭示着他的心绪并不像表面这样平静。
“和表哥,”云舒压下泪意,在他倚靠的铁栏处蹲下,“和表哥,云舒来看你了,你睁开眼睛好不好?”
“你来做什么……”萧清和进了牢中就不吃不喝,此时的声音已如破锣,沙哑又干涩。
云舒从春迎手上接过水和点心,“和表哥,你先吃几口东西保存体力,等下我要为你接起手筋,会很疼。”
“我的手筋还能接起?”萧清和眼中迸发出求生的光芒。
“能,只是……”看着他期待的目光,云舒咬着唇说出实情,“只是以后不能提重物,写字作画也不如以往顺遂。”
这对于一个读书写字十多年的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折磨,萧清和也知道自己心中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了,他骤起的光芒又骤然暗了下去。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接与不接,又有什么区别呢?”
“那你要怎么样?这双手就让它断着不治了吗?”云舒声音猛地凌厉起来。
她从靴中取出一把匕首,朝手腕处刺下,“既然你的手因寻我而断,我便把这双手赔你!”
“小姐!”
“小姐!”
两声惊呼传来,春迎和秋菊连忙去拦,却见萧清和猛地朝云舒撞了过去,生生用肩头将她手中的匕首撞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