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姐姐有什么不敢!”纪云涵也赶上前,她听懂了云舒的意思,从韩雅茹的神态变化中也知道了实情,现在只想她们打起来,两败俱伤最好。
“韩姐姐可是尚书嫡女,还是当朝右相的儿媳妇,纪云舒出言侮辱在先,韩姐姐教训她又怎么了?何况她还是罪臣之女的好友,拔起萝卜带起泥,现在那什么萧表亲不就进了大牢吗?说不定明日就会下旨捉拿纪云舒,打她,那还是轻的!”
“纪二小姐说话可要注意了,”傲青跳下马车将云舒护在身后,冷冷地望着两人,“杜家的案子还未审,你们就迫不及待地安上罪名,难道其中还有不为人知的内情不成?”
“退一万步讲,云舒也是正三品荣宁县主,陛下一日未褫夺她的封号,你们见了她就是要行礼的,现在妄想动手,难不成是藐视皇法?”
她们没想到一向不擅争辩的傲青,说气话来不仅气势逼人,还条理明晰,藐视皇法的帽子,谁都不敢乱扣。
不提打人的事情,韩雅茹退一步道:“杜家都已经关入天牢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十有八九都是满门抄斩!”
她外强中干的话却让云舒和傲青的目光都深了深,她们自然知道天牢是什么地方,进去了就是九死一生。
可眼下不能露怯,二房本就狼子野心,再加上韩雅茹这个外援,一个不小心,整个侯府都要赔进去。
傲青脑中快速转动着,分析完目前的形势,她就拿出贵女的派头来,自信地笑道:“十有八九到底不是百分之百,杜尚书为官清廉,陛下定然会还他一个公道!”
“现在晋王殿下已经寻到了证据进宫面圣,是非曲直到时自有定夺,两位现在这般,难道就不怕世人不齿吗?”
世人不齿她们还真的不怕,但是晋王寻了物证……韩雅茹和纪云涵的眸光都闪动起来。
既然话都说出来了,云舒自然不怕她们回去报信的,但是也不能就让她们这样离开。
“纪云涵不敬长姐,小六子,带人将二小姐关入祠堂反省,等我回来再行处置!至于这位夫人,打哪来的就打哪回吧,日后我定当手书一封到陆府,将您今日的言辞如数告知右相夫人。”
在两人的怒视中,云舒和傲青互相扶着进了马车,还未坐稳,就对车夫道:“快走!”
马车中沉默半晌,傲青先开口道:“我竟不知,你如今在府中这样艰难。”
她说的是纪云涵的态度,云舒笑了笑,“我也不知,你如今竟如此牙尖嘴利了。”
“以前觉得有娘在,有你们在,我只要做自己开心的事情就好了,可是这次我才发现,你们出了事,我竟一点办法都没有……”
傲青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落,云舒连忙安慰道:“不会啊,我让春迎去打点关系都没有办法,你就传信说可以进天牢探望了,这不是帮了大忙吗?”
“这也不是我做的……”傲青抽抽搭搭的,瞬间又回到以往的模样,“是惠妃娘娘传了信,说晋王殿下进了宫,让我去问问杜尚书能否想起什么线索。”
“我平日就爱胡闹,大家又知道咱们三人关系最好,所以只有以我的名义去天牢最合适。母亲看了娘娘的信,这才同意我去的,但是让我一定要带上你。”
云舒从不知道自己如此受成夫人的信任,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怔怔地摸了摸包袱道:“可惜太急了,不然还能给他们带些吃食和衣物。”
说起这里,傲青破涕为笑,献宝似的拉着她掀起座板,“我娘都想到了,她一接到信就令人准备了衣物和吃食,里面还有熏香之类的东西。”
她也是因此真的相信,父母并不是不想帮忙,只是为了成家的安危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