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男囚慌忙过来抢她手中的食盒,云舒立即退后一步,肃声道:“但是,若是让我知道你们有一丁点儿欺负我表哥,别说你们的性命,便是你们家人,我也能一个个揪出来!”
“是是是,”几个男囚匆匆点着头,只有离他们最远处角落中的一人,头发盖住脸,看不清是睡着了还是无意这些吃食。
云舒也不担心这一人没应,她不相信这些人,但她相信利益。何况牢头那边她也许下了重金,只是照顾一个囚犯而已就能拿到那么多银子,那些狱卒疯了才不会答应。
做完这些,春迎和秋菊已经将被褥铺好,扶着萧清和慢慢挪动到被褥之上,又跑到狱卒那里要了点热水,喂着他喝下。
等她回到杜家牢房这边,众人已经收拾妥当,正红着眼睛吃着傲青带来的吃食。那三个小娃也醒了过来,抱着糕点狼吞虎咽,偶尔抬起的眼中全是满足。
“萧公子那边怎么样了?”余欢见她走过来就忙放下手中的物什走过来问道。
“手筋已经缝合,也不会再生出求死之心,但往后却是不能再写诗作画了。”
想起之前他随云舒过府,在自己的书房留下的那副画作,余欢惋惜不已,但只要人还在就好。
她甩开脑中的想法,道:“我爹细细回想了被抓的情景,那令牌他原本一直带在身上,离开悬崖时还曾看过,回京后已是深夜。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上朝,但在朝堂被抓时,怀中的令牌已经消失无踪。”
云舒明白她的意思,分析道:“所以令牌是在回府到上朝之间丢失的,杜大人在这期间都去了那些地方,见过什么人?”
杜如海虽然上了年纪,但主管吏部多年,没点本事是不可能的。他从地上捡起一枚石子做笔,按照记忆中的印象,勾画起回京的路线,以免错漏了细节。
一路上听起来都并无异常,直到他讲到:“下轿时,可能是太累了便有些眼花,不小心撞到了一人,我道了歉又让随从给了点银子就打发走了。”
云舒皱眉问道:“杜大人回去的时候不是已经深夜了吗?那个点怎么会撞到人?您可还记得那人的长相?”
杜如海摇摇头,“当时太累了,那人又一直低着头道歉,莫说是长相了,就是衣着都记得不甚清楚……”
“您的随从呢?当时是那些人随侍的?”
“白石,勾容……”杜如海回忆着当时跟在身边的众人,春迎迅速拿出身边的册子记了下来。
如果她的直觉没错,那个撞到杜尚书的人肯定有问题,可是那人能突然出现在落轿处,没有内应是不可能的。
能掌握杜尚书的形成和回府路径、时间,肯定是他极信任的人,也就是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侍从。
云舒想了想,道:“不瞒大人,劫持我和余欢姐姐的人是周淮,而周淮是从魏王那里知道了退亲事情的真相,所以才引出后来这些事端。”
而杜如海沉浮官场多年,一下子抓住了关键,“如果背后是他们倒也不是不可能……”他沉吟道:“但不会这么巧,恐怕那周淮也只是魏王的棋子,从一开始,魏王想要除去的就是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