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彻底离去,竹跃才松了口气,将浴桶抱到屋内放好,“公子,您什么时候过来的?纪小姐这是?”
梅凛道:“你去了晋王府之后,公子不放心就跟了过来……正好刚刚纪小姐晕倒,我们才出来的。”
柴斐紧抿双唇,眼中透出一丝寒光,将云舒放在旁边的榻上,将她的头轻轻枕在自己的肩上,“拿水来。”
“是,”梅凛忙重新拿了茶杯倒水递过来。
柴斐吹了吹茶沫,等温度适宜才喂云舒喝了下去,探到她脉搏还算平稳,才问道:“她怎么会如此虚弱?”
公子又用这种冻死人的语气说话了,竹跃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抖,忙回道:“可能是今日气急了,又没用膳……而且纪小姐原本风寒才好了没多久。”
柴斐声音愈发地冷,眼神也如刀子般刮在他身上,“云舒得了风寒?什么时候?你怎么没写信告诉我?”
“初四病的,没几天就好了,就是一个小风寒……”竹跃不敢抬眼,可这也不能怪他啊,公子又没说连风寒也要禀报,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
柴斐看着云舒有些过于泛白的脸色,恨不得现在就去手刃了纪敬荣一家,他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疼……”听到嘤咛声,柴斐赶紧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云舒皱了皱眉,睁开眼来,看到眼前放大的面孔,不由得伸手捏了捏,“难道我还在做梦?”
“你没有做梦,我回来了……”柴斐放柔了声音,梅凛和竹跃大气都不敢出地站在一旁,眼珠子却快瞪了出来。
“你不是柴斐,”云舒又捏了捏他的脸,“那个冰块可不会这样说话,你是谁?”
“咳咳……”梅凛实在忍不住,上前指着自己道:“纪小姐,这就是我们公子,您还认得我吗?”
云舒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猛地清醒过来,连忙将手缩了回来,头也从他肩上拿开。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嘘……”柴斐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小声些,“军队还有一日才回京,我等不及……就先回来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你怎么在侯府?”
“我刚刚才回来,正好碰见竹跃去求救,便带着他到了晋王府。后来跟晋王说了两句话,放心不下师傅,就过来了。”
柴斐漆黑的眸子暗了暗,看起来更加深沉,他直勾勾地盯着云舒,像是要将她吸进去一样。
“竹跃,水来了,”屋外传来冬生的声音。
云舒看了看床上的苦玄,又看了看柴斐三人,道:“那你们好好照顾师傅,我会让人不要进来打扰。”
说完她提起裙摆走到外室,冬生见到她惊讶道:“小姐,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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