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愣了下,忙道:“刚刚……快走吧,我们去厢房那边看看秋菊。”随即她又吩咐外面的人都离远些,“大师药浴期间,任何人不得进去打扰。”
冬生虽然觉得她有些怪怪的,但心中记挂着秋菊,也匆匆跟了上去。
梅凛小声道:“公子,纪小姐走了,我们……”
她就这么想避开自己?柴斐拧着眉看向床榻处,“去把水提进来,先将药浴泡好。”
连苦玄都中了招,看来这侯府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想到刚刚二房的要求,他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琼林宴?
云舒与冬生匆匆来到厢房时,春迎正和红莲将秋菊放入浴桶之中,两人见状也忙挽起袖子帮忙。
“可喂过药了?”
春迎点点头,为她拿来净帕擦手,“小姐放心,药丸刚送过来就喂下了,已经一刻钟有余。”
“那就好,我在榻上歪一歪。你们也快歇歇,等下水凉了还要再换一道,直到她醒来才能停了药浴。”
见她往床榻处走去,春迎急忙阻止道:“这是秋菊刚刚躺过的,不如奴婢伺候小姐回房休息?”
云舒实在累得不轻,松下心神后更是一步都不愿再走动,她摇了摇头,“无妨,我先歇口气。”
她说完坐到床边,头倚在立柱上不消片刻就睡了过去。
春迎抱来一床毯子轻轻搭在她身上,挥挥手让小丫鬟们都退了下去,轻声道:“你们俩也赶紧歇上半晌,等下还有的忙呢。”
云舒虽睡了过去,但迷迷糊糊中好似又看到了柴斐的脸,一会儿冰冷一会儿温和,看得她烦闷不已,伸手想要挥开。
“小姐,可是梦魇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窗外天已经黑透了,“我睡了多久?”
“快一个时辰了,”见她眼神瞟向秋菊,春迎解释道:“小姐放心,水已经换过了,保证一直是温热的。”
云舒看红莲和冬生都伏在几案上未醒,握了握她的手,“真是辛苦你了。”
春迎摇摇头,轻手轻脚地端来一壶茶为她添上。云舒示意她也坐下,两人无话,只静静等着秋菊醒来。
想到刚刚的梦境,云舒轻轻揉了下太阳穴,难道是刚刚被柴斐过来的事情吓到了,梦里怎么会都是他呢?
难怪竹跃找晋王求御医那么快就回来了,原来是他回来了……他能平安无事也好,至少有他在,师傅那边不用她再担心。
不过这人也真是胡闹,军队还有一天便到,非得赶着时间回来。现在局势这样紧张,若是被魏王的人发现了,只怕什么战功都抵不过责罚。
等下还是要再告诫下人一番,不能有任何消息传出。
“小姐,小佛堂传来消息,苦玄大师刚刚醒过来了。”
“什么?大师醒了!”浴桶中秋菊睁开眼睛蹭地站起身来,水顺着身躯滴答滴答地落下。
她这动静太大,连冬生和红莲都被惊醒,随即看到她站着,惊喜不已道:“秋菊,你毒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