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燕昔之坐在谢惜芙的对面,离那些人距离也颇近,将方才那名男子的“高谈阔论”皆数收入耳中之后,燕昔之的心情十分的不美妙了。
竟然敢挑拨离间,说他对那什么皇位有狼子野心?燕昔之简直就要气笑了,脸色阴沉,恨不得上前去割下那人乱说话的舌头,让他能够永远的闭上嘴巴。
若是以前,他肯定想到也就会直接去做了,但是现在……将视线移到对面人儿的面容上,燕昔之第一次将自己心里面的暴虐压了下去。
他可不能吓到她。
大抵是量自己现在这番模样装扮没人能够认得出来自己就是当今圣上,于是谢惜芙起身走到了方才说出那些话的男子的面前,饶有兴味地反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也是要去皇宫之中参加秋闱吧?那既然你都觉得那位皇帝那般的窝囊了,又为何要去科举呢?”
那人注意到谢惜芙出挑的容貌,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以为自己见到了下凡的仙女,见她是在同自己说话,露出一抹羞涩的笑意,仰着头颅,心高气傲地回道:“那是因为在下不忍心圣上他受到蒙蔽,只能够牺牲小我成就大我,为了圣上、为了平民百姓们,考科举清君侧,取燕昔之之位而代其为之,辅佐圣上。”
一副说道就仿佛一定会做到的高傲模样,配合着他说出口的话,颇让人想感叹一句“初生牛犊不怕虎。”
早在听完他的这一番发言之后,谢惜芙就再也忍不住,“噗”得一声,笑出了声,笑声清脆透亮,回荡在众人的耳边,谢惜芙只觉得她快要笑到直不起腰来了,食指轻拂去眼角因为剧烈的笑而憋出来的泪珠。
而同谢惜芙完全相反的燕昔之,则在听完那句话之后,彻底的黑了脸,恨不得起身上前去把这乱说话之人的脖子给一击拧断,瞪着他的眼神几乎能杀人。
“你姓甚名谁?”
一直坐在位置上未开口说过话的燕昔之突然动了动嘴唇,眼神有些凶恶地望着那名男子,言语冰凉至极,仿佛能够化为实质将人冻伤。
触及到燕昔之的视线后,男子打了个寒颤,有些害怕与他对视,于是故作镇定稍微移开些视线,然后才回答说:“在下姓恒,名行。”
恒姓吗……燕昔之想起,恒姓好像是淮河那边地方的一个世家大族,不少的恒家子弟都出仕了,而且朝廷中的兵部尚书似乎就是恒家人。
这恒家人有学问的倒还是挺多。
谢惜芙并没有注意到燕昔之对恒行产生的敌意,感觉自己休息得差不多了,不愿浪费时间,道了一句告辞,便同燕昔之出了茶楼。
尽管是微服私访,但是为了保障谢惜芙这位皇帝的人生安全,周遭肯定是会有一些侍卫暗中看护的。将谢惜芙拉到街道一处无人的角落,燕昔之召来了一个侍卫,决心要给方才那个恒行一点儿教训,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只有吃些出口才知道“老实”两个字该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