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谢惜芙拦住了他:“功过自会有人评,不必因为他的几句话就给他使绊子,随他去好了。”
并不想惹得谢惜芙不开心,燕昔之无法,只得点了点头,不再对那个侍卫下达命令,但是在心底却是一点儿打算放过恒行的念头都没有,他可是一直耿耿于怀恒行那句“取而代之”。
侧过头颅转向谢惜芙,燕昔之用眼神描绘着她的眉眼,眼底是化不开的复杂情绪:谁也别想将她从自己身边抢走!神也不可以!
燕昔之早就将面前的这个小皇帝当作了自己的所有物,绝对不会容忍别人的染指,即便只是口头说说罢了,不过谢惜芙已经那样制止他了,可是他又不想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放过那人,便决定明得玩不了就玩阴的!
还在茶馆里面的恒行显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一下子变得有多坎坷,也不知道自己方才究竟是惹到了权势多么大的人物,更不知道今日的这些事情,对于他之后的人生竟然会有那么大的改变,他只是觉得方才有那么一瞬间感到背脊发凉,好像被冷血动物盯上,随时会被吞入腹中一般。
而他的感觉,终于在科举这一天实现了。
秋闱正式进行,原本胸有成竹、毫无畏惧的恒行却异常坎坷的度过一场又一场的考试,一天下来几乎要被各种各样的意外事故磨得心力交瘁,愤愤不平之余又觉得这事情当中的蹊跷实在是太多了。
考试的时候他永远站在太阳最毒辣最帅的地方;别人桌子上的墨都是先前就被准备好了的,都要开始提笔写字的时候,他连墨都还没磨好,也不知道是宫中人太过于粗心了,还是自己被人针对了;而那写字的墨水不光要自己磨墨,墨也十分的少,那么一点儿根本不够写;就连带在包裹里准备中午歇息的时候食用的干粮都被不知道的谁给掉包成了一堆的石头。
一整天,恒行受尽了这些把戏,饿了一天的肚子什么东西都没吃,整个人都遭受滑铁卢,完全提不起任何的干劲。
但是好歹恒家也是世家大族,在世家大族中出身,从小便经过严格的管教,尽管心中对于近日所发生的这一切都十分不满,依旧没有半路途中放弃,最终还是坚持下来了。
恒行面前的困难虽然让他的心情严重的影响,但是到底是有才学的人,强撑着用只有一点点的墨写出了一篇文章。
“啊,竟然是他,看来他倒是真的有点儿本事。”
谢惜芙手里拿着一叠属于参加秋闱学子们的按照要求写出的一篇文章,一篇一篇的翻阅着,突然被一篇文章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直到将那篇文章全部看完,谢惜芙这才有空瞥了眼姓名,没有想到竟然是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燕昔之原本坐在谢惜芙的旁边批阅奏折,听到她的话之后凑了上去,却在看到“恒行”两个字的时候眼睛瞬间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