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字没出口,就把口中的水吐出来,“好烫好辣,好辣好烫……”扶蔷直跺脚,张口喘息,嘴巴微肿,不知是辣的还是烫的。
那人眼眸有一抹喜色,这样算不算为她出了口恶气?不过“戏”还是要演下去的,“怎么样怎么样?小二!小二!”那人喊。
“客官你有何吩咐?”跑堂的小哥噔噔跑到跟前。
“你们酒楼是不想开了吧?这菜辣得怎么入得了口?”那人质问,侧身露出腰间的令牌。
“这……这……”店小二一知半解,支支吾吾。
“这什么这!快把汤端上来!”那人暗暗的给他使眼色。
不甚明白,看那令牌是官府的,这人还是不要得罪的好,想着店小二跑得更快,更怕怠慢了。
汤刚放桌上,那人又问:“一共几道汤,每个味道的都来一份。”
“是。”几道汤?五道啊,酸甜苦辣咸,刚才那客官好像还说了口味重。
对了,口味重就是,酸汤得特别酸甜汤特别甜苦汤呢就苦不堪言,辣汤那必须得辣得嘴巴生火,咸汤那就咸成苦的。
应该是这样,店小二跑得挺快的,不一会功夫,五道汤全上齐了。
“姑娘,喝口汤吧,菜做得难吃了,汤应该会好点。”
“那尝尝吧。”扶蔷好受了一点回道,凡间的菜有这么难吃么?那就尝尝汤吧。
那人殷勤的把每一种汤都给她盛了一份,“谢谢,”扶蔷端过来喝了一口,哇一声吐了,“好苦。”
“再尝尝这个。”又递过去。
“好咸。”
“……”
“好酸。”
“……”
“好辣。”扶蔷连连摆手,再也不想尝了,在凡间吃顿饭就跟受刑一样,太太难受。
那人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再一次举起最后一份汤,“姑娘,你确定不喝?”
“不喝。”
“当真不喝?”
“不喝。”扶蔷直摇头。
“那我喝了。”那人仰脖喝了个精光,又把汤盆里的汤喝得一滴不剩。
扶蔷傻眼了,想要喝却是没有了,怎好意思说再要一份呢。
“怎么样?吃好了么?吃好了我们走吧。”
话都这样说了,扶蔷只得说:“吃好了吃好了。”想要吃口桌上的菜,想想还是算了吧。
这菜只能看不能吃,嘴巴还火辣辣的疼呢。
出了酒楼,那人便四下观望,邢无念怎么搞的,都这个时辰了还不出现。
扶蔷不时的回想那满桌子的珍馐佳肴,可惜,可惜,多好的菜居然是能看不能吃,好浪费,好浪费。
慢慢的,怎么觉得脸疼啊,伸手摸了一下,凹凸不平,心下咯噔一下,毁容了?扶蔷不动声色的变出一面镜子,“啊——”
她惊叫一声扔了镜子,人们纷纷回头看她——“好丑啊,这谁家的姑娘啊,可惜可惜。”
“好丑。”
“没见过这么难看的姑娘。”
“唉,嫁不出去了,嫁不出去了。”
听得人们的议论,扶蔷火冒三丈,掐指一算,扭头却不见了那个人。她握紧拳头,往前看,却见那人正挤着往前跑。
闪身一变,揪住那人的衣领怒吼:“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果真不是凡人!”
“你是设计好的?你和那贱人什么关系?”扶蔷厉声问,双眸喷火。
“呵呵。”那人只是冷笑。
“我怎么就信了你这凡人,还稀里糊涂的吃饭?!”扶蔷此刻好比喉咙卡了苍蝇吐不出来咽不下去,那滋味不敢去想。
“你是伤害不了她的。”那人面无惧色。
“你去死!原来你是那贱人的姘夫!”扶蔷气得浑身发抖,一个神仙栽到凡人手里,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嘴巴这么恶毒,难怪你相公不喜!”
“你……”扶蔷用力一摔,那人被甩出三米来外。
“皇上!大胆妖女竟敢弑君!”
一声响亮的呵斥,一队身手矫健的御林军举着兵器杀将过来。
“呵呵,不自量。”扶蔷拍出一掌,霎时飞沙走石,乌烟瘴气。
“你就这点能耐么。”刷刷刷,剑气闪现,天地间又恢复了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