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大嫂!”
“大嫂!”
管家和一生大呼,她已陷入昏迷。
“怎么办?”管家问,这位大嫂此刻晕倒,于情于理都不能弃之不顾。但该怎么做,还是让清梦姑娘的父亲做决定的好,万一出事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当然是带回府中为她找大夫啊,难不成不管她么。”
“好好。”
管家应着和车夫一起扶她上了马车带回天师府。
进了天师府的大门,丁霜嘴角上扬,化作凡人真好,这么容易就进来了。不过,却是不能被邢无念撞见。
凡间大夫就是磨叽,把脉要半天,开方子又要好久,差点都装不下去了。
还好,他们总算都出去了,房间安静下来了。她长出了口气,那贱人会住哪个房间呢?
刚要起身又听见开门声,只得又躺下,要命啊,再这样会死人的,她在心里咒骂。
一生端着黑乎乎的汤药进来,一勺一勺的喂自己,好苦啊,这装病真不是好事。
好不容易喝了汤药,他关门出去,一会儿又进来,喂一粒蜜饯,这味道不错。
不过,我好歹是一介神仙难道还得躲着这些个凡人么?偏头看到桌上的梨子心下一喜,有办法了……
躺得真困,活动活动筋骨,看着偌大的天师府又傻眼,那贱人在哪个房间住呢?邢无念在不在府上?真该套套他们的话。
不想跟他们两个死老头子多说话,眼下如何是好?凡间不是有侠女吗,而且蒙面那种,想到这儿,扶蔷从妇人变成女子,黑衣蒙面。
她变出明晃晃的匕首,上前劫持一个扫地的下人,拖到无人处。
“说!那揽月贱人在哪住?”她拿匕首抵住那人的喉咙。
“你你你你……是谁?”那人片刻慌乱后,镇定的问。
“不想死就快点说!”她微微用力,匕首已经割破皮肤。
“疼,美女温柔点。”那人皱眉好像很痛苦又好像很开心。
扶蔷一怔,看了一下男子——剑眉斜飞,面如冠玉,穿一袭绛紫长袍,拿扫把的双手光滑细腻。看样子不是干粗活的人,糟了,那他不是下人,他是不是不知道?搞错了!
“说!那揽月贱人在哪住?”试试看吧。
“美女,温柔点小心嫁不出去。”
“少废话!快说!”
“美女息怒息怒,生气容易长皱纹。我也是来找她的,不然我们一起找?”那人用商量的口吻说。
扶蔷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点头同意,想反悔又觉得难为情。
于是,天师府就出现了两个形迹可疑之人,而天师府的人竟然都视而不见。
两人转悠了大半天一无所获,来到一处无人的院落休息片刻。
“姑娘,你口口声声揽月贱人,揽月贱人,那个揽月怎么招惹你了?”
“那贱人是狐狸精转世,专门勾引别人相公!”提到揽月扶蔷恨不得喝其血,食其肉。
那人眸色一沉,低首拂去袍摆的尘土,再抬头看时,眸中一片清明,他笑吟吟的应道:“哦,那她可是勾引你家相公了?不然你怎么这么恨她呢。”
“那是当然,”扶蔷理所应当的回道,又问,“你呢,你找她干什么?”
“我……”那人停顿了一下说,“我来寻她是因为她,偷了我的东西,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那贱人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曾经偷人如今还偷东西,贼性不改。”
“是啊是啊。”那人附和,时常低首轻掸袍上不明显的灰尘。
“饿不饿?不然我请你去京城最好的酒楼吃一顿?”那人说。
吃饭?别说真饿了,那要不要去呢?扶蔷犹豫半晌,那房间的假人还能撑一段时间,那就去吧。我一介神仙还怕他一个凡人不成,想着便说:“好啊,让你破费了。”
“不客气,相逢即是缘。”
两人悄悄的从后门出来,来到一家酒楼内,上了二楼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两位客官吃点什么?”
“把你们的招牌菜都端上来,要特辣的。”那人点完菜就起身到窗前。
楼下人来人往,和平常一样热闹,想起了初见面的场景,她被押在囚车内,虽然很狼狈,却难掩倾城之姿。
就那一眼便认定了她,心便不属于自己。可惜啊,襄王有梦神女无心。既然不能相守,那就护她现世安稳好了,看开了,心也就坦然了。
这姑娘莫不是她的宿敌?
“看什么?”出于好奇,扶蔷也走到窗前往外看。
“没没没什么。”看了扶蔷一眼,回到座位上。
过了一会,菜肴陆陆续续的端上来,扶蔷盯着满桌子菜肴直咽口水,“好丰盛啊。”
“吃吧,别客气。”
那人说着,夹了一块豆腐吃了,好辣。再抬眼看扶蔷,她吃了几根青菜慢慢咀嚼,眉头紧锁,“啊!”忍不住吐了出来,连声说,“好难吃啊,这……”
她不住的咳嗽涨得满面通红,那人看似很紧张,倒了杯热水递过来,埋怨道:“喝口水会好点,这厨师怎么做的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