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蔷闻声幽幽的的睁开眼,低低地回道:“我好多了,谢谢庞大哥。”
庞蟹对她微笑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此刻甚是想念火热的沙滩。
“庞大哥你也好好休息。”
“嗯。”庞蟹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前走又听得她喊——“庞大哥庞大哥。”
“怎么了扶蔷?”他一紧张快步走过来。
“你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去做啊,不会是忘记了?”扶蔷很是期待望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怎么会忘呢,我既然答应你就不会反悔,你放心。”
“嗯。”
庞蟹深情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缓缓的离去,仔细看的话他身子倾斜,脚步蹒跚。
房间内一片静寂,紫莲轻轻地走进来,看着碧石榻上的扶蔷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她是闭着眼睛,但并却不知道她是否睡着。
“说吧,紫莲。”扶蔷半躺,眼睛微闭,红唇翕合。
“回娘娘,蟹相去了凡间。”
“知道了,你下去吧。”扶蔷倏然睁眼,翻身下榻,哪里还有刚才气息奄奄的病态。
“娘娘你……”
“不该问的别问!好奇心会毁了你!”扶蔷轻飘飘的说完人早已不见。
紫莲闻言浑身打了个冷颤,娘娘好可怕。
凡间,谅紫莲那丫头也不敢欺瞒,她慢慢的往前走,这地方是凡间最柔软温度最高的沙滩。果不其然,庞蟹化为原身——一只流光溢彩的螃蟹在平躺着,正源源不断的汲取天地万物的精华。
她俯身化为一只乌龟,佯装晒太阳注视着这边的举动。过了两天,庞蟹变为人形只是瞬间变成了贱人揽月模样。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会当真以为揽月那贱人来了,见他飞身而起朝万魔宫的方向而去,扶蔷才放下心来。
曾经,只要她一句话,就肯为她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眉头都不皱一下。不知从何时起,他变得彳亍不前,只能用苦肉计诱他付出了。
她呆愣了一会,不知道这么做自己会不会有后悔的那一天。
临安城最大的商铺门前,停着天师府的马车,一位穿着体面的中年男子坐在车里,旁边放着一根材质很好的镶金拐杖。
车帘高高卷起,他无聊的看着进进出出的商人,不停的嗑着手中的瓜子,另一只手接着瓜子壳,拿不下了就伸手扔到外面。
“一叔,要不进来喝杯茶吧?”店小二从店里出来拿东西,打招呼道。
“不了,管家也快买好了,我们这就要回去啦。”一生回道。
又等了片刻,管家过来了,手里拿着刚买的两匹锦缎,车夫看见了上前接过放到马车后面。
“怎么样?这锦缎涨价了没有?”一生收起手里的瓜子随意问道。
“还行吧,涨没涨价的知道是天师府要的,自是不会贵到哪里去。”管家抹了一把汗,上了马车坐到车夫旁边。
“李兄进来坐啊。”一生喊。
“我就坐外面了,外面凉快。”管家刚说完,车夫便放好了东西回来。
正要驾车走,这时一位中年妇人摔倒在马车旁边,哎呦哎呦的叫个不停。
车夫只得又下马车,把中年妇女扶起来,“你没事吧?”
“腿,腿腿疼得厉害啊。”妇女拄着拐杖,头上包着头巾,一身麻衣。
“这……”车夫把目光投向管家和一生。
“送这位大嫂去看看郎中吧,管家你看行不行?”一生看她腿脚不方便,怜悯之心顿生。
“好吧。”
于是,车夫把妇人扶上马车挨着一生坐下。闲谈中得知妇人姓丁名霜,丈夫早亡,膝下无子,靠着祖上微薄的家业艰难度日。
为妇人看了郎中,又把她送回家中,妇人执意留他们吃饭以示感谢。拗不过她的好意,一生和管家只得应允。
妇人做饭也是一把好手,片刻功夫,四菜一汤两碗面便端上了桌。
“大嫂又麻烦你了。”一生说,在她身上看到唐婶的影子。
“是啊,难为你了腿脚不方便还要给我们做饭。”管家不好意思道。
“哪里哪里,客气了,两位兄弟赶快趁热吃。”妇人拄着拐杖给他们夹菜。
“不客气不客气,我们自己来就好。”管家更是心不安道。
“大嫂真是热心肠。”一生笑言。
三人客套着吃完了饭,又客气的沏了茶,休息片刻,管家和一生才出了妇人家门。
妇人倚着门框目送他们的马车远去,作法现出真身——扶蔷噙着笑,暗思忖:第一步计划成功。
想不到一清梦的父亲是个拐子,接下来该实行第二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