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深巷,何侍郎、文弱书生和穿朝服的中年男子霍然倒地,然后扶蔷、冥帝和面容漆黑的天神起身。
“扶蔷你怎么样?”
“没事天神爷爷,都怪我看见那贱人没忍住,所以才……”扶蔷自知有错。
“再有忍不住的时候好好想想冰牢,如果你不想再有第二次的话。”看不清天神的表情,语气还算平静。
“是,我发誓绝不会再有下次。”扶蔷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会估计三界的神仙都知道此事。
“如此甚好,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不敢再让天神爷爷费心了。”扶蔷连连摆手,极力隐忍,天神爷爷没怪罪自己已是万幸。
“天神尽管放心,小仙愿意护送龙后回五湖。”冥帝说,心里亦有打算。
“如此老朽我就先走一步。”说着话人已飞上云层没了踪影。
“恭送天神爷爷。”扶蔷乖巧的行礼。
“恭送天神。”
冥帝说完转身看着扶蔷,“走吧龙后,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那个邢无念还伤不到我的真元。”扶蔷说得轻松,只是防着地广王耍花招。
“本答应天神送你回五湖,就必须做到。”说着不由分说的按住她的胳膊。
扶蔷疼得直吸气,“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应该有话跟我说吗?”
“我有什么话跟你说啊,何况我们也不熟!”今晚的事令扶蔷后悔莫及,心里窝火又烦躁,一时有些事没想起来。
“是吗?”地广王按着她的瘦削的肩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啊!扶蔷一声惨叫:“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得罪过你吗?”
“装!寒玉是怎么回事?”地广王厉声问,怒从心头起。
“啊,啊,”扶蔷应着声音低了下去,边思量边回答,“也没怎么回事啊,是你不胜酒力醉了而已。”
“醉酒而已?凡间的酒也能让我喝醉?你开什么玩笑!”地广王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你也太自负了吧,天生万物凡间能克制冥界的东西多的是。”扶蔷咬得唇瓣发白,眉头皱作一团,指甲嵌进肉中,这才忍着没惨叫连连。
“本殿下承认,凡间能克制冥界生灵的东西很多,可那个寒玉知道这些吗?!”地广王想起来都觉耻辱,火气更盛。
扶蔷无言以对,半天才道:“我承认是我安排的,但我没有要害你的意思!我以为你们男人都喜欢去那种地方。”
“你以为?那你怎么不把龙君送到那个寒玉的床上呢?!”
“他不可以!他是我丈夫,其他女人染指休想!”扶蔷也回以怒吼,只是话音刚落,眼泪便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本想再反驳吼回去,看到她的眼泪就想到寒玉难受的模样,才把话咽回去。
哭累了,扶蔷说:“不然我去杀了那寒玉,这样你的英明就不受损了。”
“不不不,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凡人女子,生命只有一次。”地广王制止道。
“如此你就不要怪我也。”
地广王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娘娘,蟹相来了。”一个小宫女小跑着过来,在水晶帘前停住,小巧的鼻头浸了一层细汗。
“知道了紫莲,你下去吧。”
隔着水晶帘看她便不真切,庞蟹犹豫了一下掀开帘子,抬脚走进来。
“庞大哥。”扶蔷转身,整个人好似一朵枯萎的花。不仔细看,真认不出她来。
“扶蔷。”心好似被人狠狠揪了一把,疼得庞蟹眼泪汪汪。
“庞大哥。”扶蔷呜咽,脸颊苍白,唇无血色,有种让人想把她揽入怀好好安慰一番的冲动。
“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让我去不就行了。”庞蟹来到她身旁坐下。
“看到那贱人我就没忍住……”
“又是那个邢无念伤了你。”邢无念叹息,不忍心再说什么。
“邢无念在凡间这么久怎么会修为不减呢。”扶蔷很是懊恼。
“你坐好,我帮你疗伤。”无意间触碰到她的肌肤,犹如不小心握着块冰,冷到骨髓。
“你不要管我了,我这是自作孽不可活。”扶蔷推辞。
“傻啊你,受伤了就得治疗,岂能自己折磨自己。”庞蟹不由分说的抬起她的双掌,覆上自己的。
突然而来的寒意直入心脉,差点失控。
半个时辰过去了,庞蟹已染上病容,睁眼看着近在咫尺,却又远隔天涯的容颜现出一抹红晕,总算放得下心了。
他收了法力,“扶蔷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