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海,一大片,姹紫嫣红,风吹不动摇,雨打不飘落,三界称之为毒海的魔花殇。
在魔花殇中央漂浮着一团血色雾霭,影影绰绰看见里面有一抹躺着的身影,好似睡着了。
一位男子身着芭蕉叶似的衣衫,顶着芭蕉似的发髻,模样阴寒冷硬。他看着雾霭中的身影,犹豫了一会才开口:“启禀魔尊,来了一个叫揽月的姑娘找您。”
“揽月?她在哪儿?”急切,惊喜的声音倏然响起,同时雾霭消散,身影霍然明朗,可不就是滔天噬么。
“启禀魔尊,在宫门外。”
“去芭蕉,把她迎到九阴宫,本尊去去就来。”说着话,滔天噬跟前现身,一瞬便又飘走。
芭蕉愣了一会才转身,看来过来禀报是对的,这个揽月怕是魔尊心尖儿上的人。
魔尊还真没紧张过什么呢,即使生死攸关也是淡然处之。他淡淡一笑,魔尊有了挚爱也是好事,即使不能终成眷属,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也是好的。算了,想得远了,现在妥善安置好那姑娘才是正事。
揽月笑意盈盈,在宫门外等候,见他出来施一礼:“怎么样?滔哥哥在么?”
“揽月姑娘请随属下过来。”芭蕉还了一礼把她带进九阴宫。
“谢谢。”走进九阴宫的正门,揽月道谢。
“不客气,揽月姑娘快请坐,属下去准备茶点。”
“有劳了。”揽月欠身。
“应当,应当。”
看芭蕉走远,揽月四处闲走,这里阴气好重,魔界当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自己拼尽修为也就只能撑一个时辰,所以一刻也浪费不得。他边走边看,忽然发现桌子角落里一个青色的玉瓶,上面斜插着几枝垂柳,颇似慈航道人的净瓶。
这瓶子她必定喜欢,待会想办法收起来。她喜欢,只要是她喜欢的,无论有怎样的艰难险阻,自己都会为她去做。就算是龙君的一颗心,他也在费劲心机为她得到。
明知没有希望的,为了她那无穷尽的幻想,陪上这一身修为究竟值不值,再怎么思量都没有答案。
临行前,叔公的话还回响在耳畔:“蟹儿,你再好好思虑一番,你为她做的已经够多的了,为了一个一心扑在别的男人身上的女人付出,你觉得值得么?”
“叔公,我想了几万年了,都没有想明白值不值得,感情只有愿不愿意。”
“唉……”叔公叹息,“你这孩子中了情毒了,情劫难了,怎么说你都不明白了。”
“孩儿愚钝,让叔公费心了。”
“你自求多福吧,我仙龄将尽怕是帮不了你了。”叔公弓着腰,无奈的转身离开。
许是我注定在情海颠簸,或许会落入万劫不复,也或许会死无葬身之地。劫数,命数,大抵如此吧,不然我怎么就想不通透呢。
许是想得太投入了,滔天噬进来都没有发觉,直到声音传来:“揽月你看!”
紧接着红色的人影闪到面前,鲜艳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滔哥哥,这花好漂亮啊,你在哪采摘的?”揽月接过甚是欢喜,低头深深的嗅着花香。
滔哥哥?揽月第一次这么叫,别说叫得好听,听着更好听还顺耳。
“你怎么过来了?你一个人么?”滔天噬看见她心花怒放,随口问了一下。
“啊,”是怎么称呼邢无念的呢,直呼其名还是邢天师,谁知道呢,思量片刻才说,“当然是邢无念送我来的了。”
“那清梦呢,她没过来吗?”
“她去街上买胭脂水粉去了。”揽月早打探过了,对答如流。不过不能让他这么问下去,问多了怕就会出纰漏了。
揽月岔开话题:“滔哥哥,我来是想问你借样东西,好对付扶蔷他们。”
“借东西?邢宗主管我借东西?借去他也使不了啊,再说我也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他说想借魔灵神珠。”揽月继续编排道。
“魔灵神珠乃是魔界至尊瑰宝,他一介上神怎么召唤运作呢。”
“这,他没有细说。”这可怎么办?他不拿出魔灵神珠还说得头头是道。
“你第一次来我万魔山,我带你去四处转转。”看见揽月滔天噬自动忽略了很多。
“好……累啊。”揽月本想说好啊,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走远回去可就不那么方便了。再说,万一露出什么破绽,那就前功尽弃了。
“看我,净顾着高兴了,连这个都给忘了,揽月你快坐。”滔天噬说着,施法把凳子移到她身后,桌子放到她面前。
做完这些,滔天噬又走到门外吩咐:“快去厨房准备一些上好的点心送进来。”
“是!魔尊稍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