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银蛟月牙】(1 / 2)

谪仙抄 百家无姓 2577 字 2024-03-05

白衣青丝暗梅香,蛟子愠惹猛画血

离貘骑马顺着永安街疾驰,路上行人见状纷纷让道。据方才那个人说的话,那银蛟定是在那辆马车里没错了,而车内隐约透着的血气极有可能就是长乐的伤口散出的。莲蓬说那蛟子咬破了长乐的脖颈,长乐既是半妖,血气一定会引起这妖物的贪嗜,如果她不能赶在长乐精元被吸光前找到那只银蛟,长乐的命怕也是保不住了。

永安街,连接朱雀道与长沧川旁的苍龙玄道,由永安可直通护城河长沧川。这条路多以商贾为主,酒坊青楼鳞次栉比。今日本是祭祀之日,街上游人更是众多,一路过来处处堵塞着,车辆来往不断,却唯独不见黑马拉车。由于人逐渐变多,离貘只得勒住马头放慢步子,可之前疾驰的太快马匹不能突然缓行,勒住马头的一瞬马便跃起了前半条身子,两蹄登时滑上半空胡乱舞着。

离貘慌了神,这本也不是自己的马,现下想以驯飞燕的法子来驯它也是不中用的,只能稳住身子尽量让马安分下来。奈何此马竟是如此不听话,只管甩着身子往后翻去。恰在此时只听得身旁众人一叫,一人从半空跃下,身后却已是多了一个人。

此人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缰绳,另一手轻抚着马身,口中喃喃念到些什么,片刻后马儿竟是温顺的放下双蹄,低下马头摇摇晃晃着示乖。那人紧紧的靠在她身后,双臂挽过缰绳却也是拢了她在怀中。离貘又惊又乱,想回头却不料那人探头靠近,二人间已是紧紧挨在一起而骑。

“不要乱动。”

离貘只是怔在原处,这声音似清泉般滑过她耳边,润声如玉,低低浅浅的拂过额角两旁的碎发。她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只得由着他坐在身后。

那人见离貘半边耳朵透着粉红,不禁勾起唇角浅笑:“坐好了,我要让它跑起来了。”

话出后只见枣色大马甩甩头喷出一声响鼻,接着掉头往相反方向驰去。

马儿走的另一条路人却是比方才的永安街少很多,虽绕了远路但只要能去到长沧川便好。离貘被身后的人拥着,乘着小风仿佛能闻到一股梅的清香,不浓不烈,非熏香,而像是自身便带着的香味。一两缕青丝偶尔拂过她脸庞,温软的触感让人好生舒服。

“敢问公子何人?”

听见离貘问自己安然泣月只是笑:“在下安然泣月,望姑娘多多指教。”

离貘并未听过此名:“公子方才为何要帮我,明明看见我用了灵力想稳住它,却还是下来念了咒麻痹它。”

安然泣月莞尔道:“姑娘本可稳住此马,只是姑娘灵力忽深忽浅,不仅没让马安分下来反倒惊吓了它,若是泣月还不出手相助,姑娘此刻只怕是红颜有损啊。”

离貘听此人的声音,心中却是越发觉得好听,和青阑的柔意不同,这人仿佛能给她一丝安稳。方才见他手拂过马背,口中又喃喃念道些什么便知这人也是通灵力的,且能看出自己的灵息不稳,只怕是个不凡之人。

离貘问他如何清楚自己要去的地方,他只答:“因姑娘要办的事,正是泣月要办的事呢。”

快马直至长沧川旁的苍龙玄道。此地人流一向众多,因护城河的美色令人流连忘返,游人多在沿岸戏水玩耍。但此处离城中实在过远,人们基本上另寻了近路直接去朱雀道,因而现在苍龙玄道倒是人影稀疏,依稀只见对岸两三人来往,过了巷口便再无他人。

待还有一里的路,离貘便已闻见丝丝血腥子味儿,心下不由一紧,眉头蹙了起来。

安然泣月收紧缰绳勒住了马头道:“你且在这里呆着,前方还是不要去的为好。”

离貘反问:“你方才与我说这事儿与你也相干,那我倒想知道你和那银蛟是什么干系。”

安然泣月像是料到她会这么问,将马牵至旁边一巷口处才道:“现在才告诉姑娘是泣月的不是,我本是南宫世家之主南宫之觉的弟子,这几日本与师傅去天坛祭天,归途中听闻此事,师傅便要我前来处理。今日已是祭祀之日,师傅命我必须将其降下。”

接着又道:“而半路上碰见姑娘,便一同前来了。”

离貘失笑:“你怎知你师傅要你办的事便是我正赶来的事?”

这下眼前人倒是只笑不语了,瞳子转向前方思虑道:“那蛟子就在河岸旁,依泣月之见姑娘还是不要前去,那蛟子看似柔弱实则不然,此处便可以感受到很强的灵力,我一人去解决便好。”又嘱咐几句便是轻身而去消失在马前。

离貘无奈至极,他说的确实没错,此处便可以感受到那只银蛟的强大妖气,只怕是已经吸收了长乐的一部分精元,才能释放如此大的灵力,而且又身怀龙子之胎,这下便是不好对付了。但依自己的性子怎会乖乖呆在这里等着,便调转马头往巷内走去,欲找个隐蔽的地方一探究竟。正拉了马头身后响起洛旗儿的声音。

“小姐!”

只见她亦是策马而来,驱马停在她家小姐身旁:“小姐,青阑大人也在这里!”

离貘回头看向岸边:“我知,这么些时日他也定已找到那只蛟子了。”

洛旗儿问:“小姐如何打算,大人定不希望小姐现在过去,只怕二人交战有一阵了。”

离貘看看四周,策马往巷内而去:“你随我来。”

二人身旁便是长沧川,涛涛江水沿岸翻滚,似滚不尽多少忧愁,一应悲欢离合皆淹没其中,随波逐流。江风卷起青阑衣角,一袭青衣立在岸边,青丝被风扬的慵慵懒懒。

正对青阑半里之处,一匹黑亮的马正甩着那暗色马尾。马儿身后的车内倒是安静无比,只有隐约透出的血腥子让青阑渐渐蹙起了眉眼。车内终于出了一点声响。

“方才南宫府内月牙侥幸从殿下手中逃脱,现又在这里碰着殿下,龙宫遣殿下来押月牙回海,真是月牙的不是了。”

青阑眉蹙的更深:“你本不应在此地。现在放走长乐然后随我回碧海,我便不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