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七月七日雨(2 / 2)

火花 听尽天机 4782 字 2024-03-05

卫小草低下头轻声说道:“我也不知道!”

“那他跟你请的事假还是病假啊?”上官宫紫皱了皱眉。

卫小草也皱着眉说:“他根本没有跟我请假!”

上官宫紫惊了一下,“什么,连班主任你都敢骗啊!”

“嘿嘿!”卫小草红着脸笑了笑。

“那你怎么不帮曹尊扬也请个假啊?”卫小草看了她一眼,“我这里就剩一张请假条了,杜生出十五块钱我都没舍得卖,再说了,两个人不能同时请假的,除非有特殊情况,还得班主任签字,否则出不了学校大门的!”

“哦!”她失落的拿起书本开始听乔老师念经。

“估计他是要转学了吧!”上官宫紫突然转身,“谁啊?”

她身后坐的是杜生,“曹尊扬啊?”

“为什么要转学啊?”上官宫紫不解的问道。

“听说昨天被三班的男孩子欺负了,估计现在是躲在家里不敢来上课了,你看着,或许今天下午他妈就会来学校办转学手续了!”上官宫紫的心情愈加难受。

曹尊扬要离开自己不说,还是因为自己才离开,这下可怎么办,她不高兴的转过身,苦恼的把手中的笔扔在桌子上,闭着眼睛,头沉沉的靠在课桌上。

“报告!”突然地一声,宫紫赶紧坐起身,靠在杜生的桌子上,班主任正读的津津有味,突然被人打断,很是不爽,转过头望向门口,是曹尊扬和乔磊他们两个。

“你们两个干嘛去了!”曹尊扬没有说话,往班里看了一眼,目光转到上官宫紫时,跟她的眼光一对,赶紧转向老师,脸色苍白的看着语文老师一句话也不说。

“我昨晚发烧发的厉害,去医院打点滴,自己一个人走不了,他陪我去!”乔磊跟老师说。

“那你们怎么只写一张请假条?”乔磊张大嘴巴看着老师,忽然间明白了什么似的低着转过头看向卫小草。

卫小草微微一笑对着乔磊,一副很淡定的样子,接着从座位上站起来跟乔说道:“老师,您给我留的请假条只剩下最后一张了!”

班主任从讲桌上拿起课本,“你们两个回座位去吧!”

卫小草扶了扶眼镜,得意的直起背,看着他们两个从自己身边走过。

下课后,卫小草喊了一声“乔磊同学!”

乔磊赶紧跑到卫小草的身边,又是按摩又是捶腿的,“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卫小草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我饿了,下去给我买包小浣熊!”

“嗻!”乔磊低着头伸出双手。

“干什么?”卫小草迷茫的看着乔磊。

“银子啊!”卫小草一听,顿时火上来了。

“哇,我的请假条可是价值十五元人民币,一毛钱没收你的,就让你买包干脆面,还问我要钱,真好意思,再说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再怎么说也该表示表示了吧!”

乔磊还是嬉皮笑脸地说:“不好意思,真没带钱,要不下次?”

卫小草说道:“下次你个大头鬼啊,你这个人我算是看透了,自私自利,还小气,看姐姐我下次还帮你着!”

“嘿嘿,生气了啊,你不知道吗,哥哥我一直是这样的人,自私自利是我的优良品质,小肚鸡肠是我的性格特征,不爽啊!”乔磊得意的笑着。

”不爽!”卫小草气冲冲的说。

“不爽,不爽来打我啊!”说着乔磊抓了一把卫小草的马尾,“啊,好痛!”

乔磊赶紧跑,卫小草就在后面追。

“姓乔的,你完了,姑奶奶今天就为民除害了!”后来卫小草把乔磊堵在教室后门的墙角,乔磊蹲着还在笑。

“说,还敢不敢了?”乔磊已经笑得喘不上气了,“娘娘恕罪,奴才不敢了!”

卫小草转过头,“来人啊!”

杜生在座位上喊道,“嗻,娘娘有何吩咐!”“把他拉出去喂狗!”

班上有好多同学都在笑,“这也太狠了点吧!”上官宫紫说着,看着曹尊扬。

第二天,曹尊扬跟着乔磊去了厕所,结果,刚出教室,乔磊就跑没影了,曹尊扬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自己一个人走向了厕所。

他进去上完厕所出来洗手时发现,旁边的台子上,放了一个手袋。

他打开一看,是自己前几天的那些衣服,不过都已经洗干净了,散发着木瓜的清香。

里面夹着一个没有邮票的信封,上面静静的标着:

我们的纪念!

盒子里,是自己的运动鞋,干干净净,像新的一样,没有一点泥尘。

鞋子底下,垫了很多漂亮的糖纸。

他抬起头,看到镜子上,贴着一张纸条。

上面用钢笔写着好看的女生字体:希望你能阳光一点!

曹尊扬坐在座位上翻开课本沉默着,他的旁边坐的是鹤芷千。

我们班的学习委员,也是一个文静内向的女孩子,她也只跟班上几个女孩子说话。

曹尊扬的学习成绩并不是很好,在班里也只能算是中等生。

可奇怪的是居然几乎全校的学生都知道曹尊扬这个名字,有大概超过一半的学生都认识他,一来相貌出众,二来就是他经常拿奖。

可是他不爱说话,他几乎没什么朋友,跟班上的同学关系也不是很好,但是他有一个死党,就是乔磊,他们俩可算是出生入死,共同进退。

仰望一空的花田,野草惆怅了每一个角落。有个拾荒的老人,褴褛着衣衫佝偻着背,奄奄的告诉我,她的屋后,隐藏着一段美好时光,我对天空说。

记得有一次,按成绩排座位,曹尊扬在班里考到二十六名,乔磊在班里跃进光荣榜第四名。

鹤芷千选了中间第二排第一个座位,而乔磊就选择坐在鹤芷千的左边,卫小草坐在乔磊前面,宫紫坐在鹤芷千前面,都想坐在好学生旁边。

这下好,所有好学生都坐在一起了,老师并不愿意这样,可没办法,成绩排座位。

杜生坐在乔磊左边,郭银龙坐在卫小草的左边,好学生把前两排的座位都选择完了,剩下的都是后面的了。

到了曹尊扬,乔磊看了他一眼,曹尊扬坐在了乔磊后面。

座位换完后,前两排的同学都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的新邻居,卫小草转过头跟乔磊搭讪,“姐姐的数理化以后就靠您老人家了!”

谁都不知,下课后,乔磊跟曹尊扬悄悄的换了位置。为此,乔磊给卫小草买了很多棒棒糖。也就是从那时起,曹尊扬的成绩愈来愈好。

回想,也就只剩这些了。

故事里的他,是曹尊扬。

那些从生命中匆匆走过的时光,彷徨出一个空虚的世界。华灯初上,交错着斑斓的舞影,热闹起婆娑的记忆。人走茶凉,失控,散场拥抱,谁在我的爱情里悄然淡逝。

每一段感情的头尾,都像一个梦幻般的童话,纠缠着一个又一个悲伤的故事。

轰轰烈烈,或者可以这样简单的阐释,每一起不伦的狂恋,都是从每一次不经意的开始到每一次不小心的结束。

故事演变无奈的庞杂,恋情进展不羁的繁复。

优柔在青涩年华的岁月,从两个人的相依相偎到一个人的形单影只,就在彼此相互猜疑中,轻轻地消失殆尽了。

记得他曾为我出头,为我打抱不平。

“请不要用你记忆中他的嚣张跋扈去怀疑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是真情流露还是故作姿态,因为每个人的往事都是南北走向左右分流,一边是印象深刻,一边则是不堪回首。你如果用一个人的过去来怀疑一个人的性格,用一个人的过错来怀疑一个人的道德,那么来怀疑别人的这个人必然鼠目寸光,人都是在不断的改变不断摸索,其中发生什么在所难免,我知道,刚才的嘘寒问暖也只不过是一场假情假意的虚张声势,我们要透过这层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剑拔弩张的现象发现一个人的本质是不是真的丑恶到无话可说而另一些人的本质或许是假的善良,装的天衣无缝,甚至戴上显微镜都看不出来!”乔磊走出人群,对着班上一个散布谣言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男生说出最后一句话:“你书拿错了,下节是数学课!”说完,乔磊把他的书给合上,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只记得,他的执着。

这时的他,是乔磊。

有的同学会在桌子上或者墙上用小刀刻上某个人的名字,写一句充满意义的话,给别人一些暗示,给自己一个承诺。

十七岁的时候,男生和女生都是这样。

明明知道,却不说出来,明明喜欢,却总在躲来躲去。

再单纯的友谊始终抵不过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冲淡了一切美好的幻想,搁浅了青涩的幸福,唯唯诺诺凉了一生。

临走前,乔磊昨晚熬了一个通宵,是为了赶制一套工艺品。

尽管他已经很累了,但他还是马不停蹄的奔向一个商铺,这是一个浪漫的小镇,小镇里开满了美丽的葵花。

这个商铺的规模也不大,偏僻的躲在忘诗街左边的胡同里,胡同口被卖水果和炒货的小贩淹没了。

商铺有一个普通但耐人寻味的名字,青惟乐坊。

没错,这是一个乐器行,里面摆放了各种各样的乐器,琳琅满目。

乐器行的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为人低调沉默,几乎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就连青惟乐坊的开张也是静悄悄的无声无息。

每一种乐器只有一样,价格都比较昂贵,很少有人来买,所以生意很是冷淡。

不过老板好像并不是很在乎这些乐器是不是卖的出去,而是在乎来买乐器的人。

他戴着一顶旧的棒球帽,棕色的衬衫随意的挽起袖口至胳膊肘处,外面的深黄色的马甲溅了几处锈迹。

咖啡色皮带掉了漆从左胯露出,脏兮兮的牛仔裤胡乱的卷着,裂了口子的运动鞋也是又旧又黄。

他在门外不好意思进去,透过门外的玻璃,看着橱窗里的乐器。

那是一把精美的小号,因为距离太近,呼出的热气使玻璃起了一层水雾,小号变的模糊不清,他赶紧用袖子把玻璃擦亮,眼神专注而满足,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现在遗忘了整个世界。

痴痴的观察着小号的每一片金属默默的注视着小号的每一块构造。

“乔磊!”他赶紧回头,“哎,来了!”

他匆匆忙忙的看了一眼那把小号,依依不舍的走开了。

这时,店里的女老板注意到了这个男孩。

她站起身,走出店外。

她穿了一件蓝色条纹的旗袍,束着高高的发髻。后面还插了一支簪子。

摇摆着深蓝色的玛瑙珠,修长的双腿散发着别样的性感,脚上穿了一双黑色的高跟凉鞋,笔直的身材散发着知性的魅力。

她的步伐轻巧而沉稳,她立在刚才那个男孩站过的地方。

看着橱窗里乐器,她发现摆放小号前的玻璃有一些痕迹,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转头望向胡同口,男孩没有走远,在那里跟另外一个男孩在讲话,她刚才好像听到那个男孩的名字叫做乔磊,她记住了,她嘴角不经意的一笑转瞬即逝,转过头直直的回向店里。

“尊扬刚找你呢,我去你店里找你你不在,你店里的阿妹说你来忘诗街了,所以我就…”杜生说道。

“尊扬找我?出什么事情了?”乔磊焦急的看着杜生,“你倒是说啊!”乔磊双手摇着孙海的肩膀。

“也没什么事,就是…”杜生小声的说,欲言又止。

“卫小草的医药费?”乔磊又摇了一下杜生的肩膀。“嗯!”杜生点了下头,担心的看着乔磊。

乔磊从杜生的肩膀垂下了双手,转身靠在墙上,无奈的看着天空叹了口气。

他从头上摘下帽子,搔了搔凌乱的头发,散了下来,遮住了耳朵盖住了眼,乔磊顺着墙蹲了下来,粗糙的双手使劲的抹了抹脸。

“不能再缓几天吗?”杜生挨着乔磊蹲下,递给他一支烟,“明天要进行第二次手术了!”杜生把火打着,乔磊凑着吸了几口,杜生给自己也点了火,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

“要不哥几个再帮你凑点儿!”杜生用手指弹了弹烟灰。

“算了,你们也都尽力了,钱都不是自己挣的,父母也都挺不容易的!”乔磊的烟熏了眼睛,他揉了揉,有些涩。

杜生看了他一眼,说道:“那你打算去哪里弄钱?”

“老子卖身去!”杜生和乔磊互相看了一眼又都吸了一口烟,突然两人都大笑起来。

“我回学校了,你下午去医院的时候叫我!”“嗯,好!”乔磊又吸了一口烟,笑着送走杜生,看着杜生远去的背影,渐渐开始苦恼起来。

乔磊踩灭了烟头,把手伸到鼻子前,闻了闻,食指和中指间,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

后来,卫小草还是没能救过来。

再后来,几乎很少有人知道,他跟着那个乐坊的老板走了。

后来的后来,有人看见他在一个著名的乐队里吹小号,在一次大型演出的时候,像是他,又好像不是他,乔磊。

后来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了,包括他,曹尊扬。

天堂口,类似人间,转眼,已相爱一百年。

江畔一条陌生的公路,路的两边开满了凄美的舍子。

我前世的记忆隐约的失措骑着一架白色的单车穿过一片寂寞的春天挥泪而过一个荒凉的小镇,走上一个忧伤的渡口是没有恋人的码头。

阴沉的江面刺骨的江水打湿了一方蓝色的客轮,又是一座人声奚落的远城,有人叫卖香烟,有人拉着胡琴,流浪的诗人依旧画着面。

你有没有像我一样,两个人走向友谊的尽头,看不见的是,一段苍老过的时光,就这样我们彼此生生的站成了两岸。

婉音,一个荒凉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