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日六点
废城小雨心情:难以平和我是泪指轮一座废城,安静的坐落在世界的尽头。
平淡无奇的七月,不再幽默的自我。
每一年的七月都是一个凌乱的季节,每一天的下午都是一段尴尬的时光。
没有语文老师说文解字,没有数学老师练习公式,没有英语老师默写背诵,没有理化生的实验也没有史地政的抽查,没有考试试卷没有广播体操,什么都没有。
有的结婚了,有的还在读书。
今年,没有风吹过的夏天。
谁在上班,谁过暑假,谁是毕业生。
大二暑假,他决定回家。
一站公车,一班轮渡。
重拾回忆,面对过去,对他来说,不是太容易。
地铁的高架桥墩上爬满了翠绿的爬山虎,桥下的树开满了白色粉色的花。
公交车继续行驶,他坐在左边靠窗第一个位置上。
窗外好像又开始下雨了,阴霾下的人脸色都不是很好,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昨天雨声太大他们一夜无眠。
红灯都显的格外耀眼,真的有人打起了伞,车停了,有个老人蹒跚着掏出公交卡走向车门。
干涸的公路,排列着白色的斑马线,却没有一个人等候,对面影影绰绰的绿灯。
村庄还在,小学还在。
中学三个,一个改建,一个搬迁,一个做了养老院。
高中一个最值得怀念的地方,因为在那里发生了很多故事,不为人知但意义深刻,也将不复存在。
他一个人静静的走在空无一人的高中校园里。
那洁白如玉的栀子婆娑着斑驳的黑板上记录了怎样青涩的校园故事?
我们一起欢闹过的教室,年轮覆盖了一圈旧操场。
黑板上的方程解,白色粉笔描绘着悲伤的双曲线。
意外的恋爱时光,倒数第二排的第三个座位。
玻璃窗折射出一个斑斓的世界,我们也曾经印随了一个青涩的时代。
疼痛的青春残忍的议论,泯灭着自己的个性。
终于有一天我们不再写作业背单词,翻译苏轼生前写的文章。
他记得,故事的内容,曾经。
故事的主角,是他,是她。
故事的配角,是他,是她,是他们。
残忍的收割了一个不成熟的季节。
那年高二。
星期一上午的第四节课是体育课,她决定好好整整乔磊,让他戏弄自己。
她,有一个值得回味的名字,上官宫紫。
像一副画,完整如初,素像,宛如风华绝代。
乔磊去上厕所的时候,上官宫紫进入到男厕所,看见第二个门一关,她拿起便池旁边的盆子,接了满满一盆子的水从第二个门上浇了下去。
只听里边“啊!”的一声惨叫,上官宫紫的计划成功了,她又拿起便池旁的拖把,从上面扔了下去。
“给你好好拖.....“话还没有说完,厕所门开了,上官宫紫傻眼了。
里面的人居然是曹尊扬,不是乔磊。
他,是曹尊扬。故事里,他,或许是主角,也或许不是。
“拖……”上官宫紫把最后一个字给讲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就这么喜欢看我狼狈的样子吗?”
曹尊扬湿着头发,贴着头皮,脏水从衣角缓缓的流下。
上官宫紫摇着头,完全懵了,看着曹尊扬凌乱的头发还滴着水,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
曹尊扬红着眼,解开上衣的扣子把衣服扔到地上,拉开皮带。
上官宫紫赶紧闭上双眼,曹尊扬把牛仔裤也扔到地上,鞋和袜子都不要了,只穿了一条内裤,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是一条长长的背影,还有一个惊慌失措的女孩。
那背影渐行渐远着无名指的忧伤。
脚下,是一个打翻了的脸盆。
旁边,是那个脏兮兮的拖把。
地板上,有印记,有衣服,还有女孩慌乱的心跳。
“哇,不好意思,走错了!”一个男孩拿着一卷卫生纸,走了进来,看到她,又低了低头,赶紧跳了出去。
“乔磊!”宫紫叫到。
那个男孩,是乔磊。
在这个故事里,仅仅在这个故事里,他是主角。
几秒钟的时间,那个男孩又回来了,“貌似是您走错了吧?”
上官宫紫看着乔磊,怒吼道:“你刚刚干嘛去了?”
乔磊惊恐的看着她,“我去买卫生纸了啊,我和扬哥要上大号,突然发现没带纸,只好去买啊!”
“怎么这么多衣服啊?”乔磊看到地上,“这不是扬哥的吗?”
“来,大小姐,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乔磊紧接着问道。
上官宫紫红着脸,不好意思,她赶紧把地上的衣服拾起来,把乔磊拉到教室,空空的没有一个人。
窗外的阳光俯射进来,打在一个包了白色书皮的化学课本上。
教室里,两个人,男孩坐在前排的桌子上,以四十五度斜角向下看着,一个女孩发狂的敲着桌子,摇着头发。
“你不会把我家扬哥给那个了吧?”乔磊试探着开玩笑的问道。
“去死!”上官宫紫回道。
“乔磊,我想我完蛋了,我刚刚还以为是你在厕所,准备去整你一下,结果整完才发现,里面的人居然是他!”宫紫坐在座位上,抱着头说道。
乔磊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
“你说怎么办啊?”上官宫紫突然抬起头问道。
“我哪知道啊,你也知道扬哥性格内向,基本上开不起玩笑啊,也就跟我说几句话,你这回真是惹到他了。”乔磊摆摆手推脱道。
“你回去告诉他,不管怎么补偿,怎么弥补,我都答应他!”上官宫紫信誓旦旦的说道。
“任何条件?”乔磊问道。
“只要他能原谅我!”上官宫紫继续说道。
“所有要求?”乔磊再一次的问道。
“只要他同意,我就没意见!”上官宫紫貌似是豁出去了。
“保证完成任务!”乔磊俏皮的做了个敬礼的姿势。
“我本以为是你呢!”上官宫紫认真的说道。
“那你是怎么整的啊?”乔磊好奇的问道。
“就是泼水,然后用扫把……”上官宫紫声音越来越小。
“那他人呢?”乔磊紧接着问道。
“走了,把身上衣服脱了就走了!”上官宫紫无辜的说道。
乔磊听完,赶紧就走了,“我去看看,回头给你信儿!”
“好!”上官宫紫又抱起头,揉着自己的头发。
悸动的青春,残酷的不可思议,白杨唱晚,黎歌笑雪,一边回忆着曾经的疯狂,围绕着操场奔跑,一边撕心裂肺的呐喊,捂着脸失声痛哭,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乔磊回到宿舍,看到曹尊扬正在吹头发。
“扬哥!”曹尊扬看着乔磊。“你都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了?”乔磊笑着反问道。
“体育课你不去打篮球,回来宿舍,必定是知道哥出事了!”曹尊扬无所谓的说着。
“扬哥,身材不错嘛,性感啊!”曹尊扬只穿了一条内裤,瘦瘦的身材,很养眼。
“怎么,有意思啊,三百块钱一次!”“乔磊从口袋掏出三百块钱走到曹尊扬跟前,把钱加在他内裤里。
曹尊扬哈哈大笑,放下吹风机,抱着乔磊按在床上,两个人耍闹成一团。
“来啊,哈哈!”曹尊扬身上还有水,头发上更多,全往乔磊身上蹭,乔磊的衣服也被弄湿了。
“快快,体育课!”说着两人赶紧换了身衣服从宿舍跑出去了。
后来,上官宫紫买了曹尊扬最喜欢吃的孔记生煎。
再后来,上官宫紫帮曹尊扬抄写课堂笔记。
后来的后来,上官宫紫替曹尊扬出了很多期黑板报。
不过,那都是后来的事情了。
蓝月光顺水流连,凄陌着悄然如白驹过隙的少年。
偷了无尘岁月的紫妆苏幕遮了半面,一个转世绝情而过一个愤泪化作鸿雁,一段时间两不相欠。
旧的琴乱了键,弹不出从前。
本就无言,看不得那些匆忙的可怜。
回味只等空闲,当往事灿烂如烟,你还能否记得白石旁开满青花的秋千,算了的过去像心头碰到了针尖。
左心房里生长着一棵不知名的情愫。
不安分的敲打着右心室的空虚,撞击着血管里的思念。
最后固执和忍耐的防线再也撑不下去了,随着动脉血的四处流窜,突然间轰然倒塌,仅有的一点力量也随着血液流向神经末梢。
大脑深处,只有他的身影。
一举一动,那么清晰可见。
她好想见到他,这是怎么了,她想,她是爱上他了。
还有三个小时天就亮了,她还是睡不着,反正明天就上课就能见到他了。
上课铃响了,周三的第一堂课是语文,是班主任的课。
课堂格外的混乱,淡定的班主任已然习惯了这种氛围,根本不受干扰,只是突然发现她的语文课代表居然没来,上官宮紫自然早就注意到他不在课堂,心里失落了很久。
班主任看了看班里的同学,“曹尊扬怎么没来啊!”班里的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摇头,有的当做没听见。
“乔磊呢?怎么也没来!”这时班里的同学开始说话了,“不会私奔了吧?”全班哄堂大笑。
“他俩老在一块,说不定是真的呢!”杜生小声开玩笑的说道。
“乔磊请过假了!”班长卫小草说道。
“那我怎么没看见请假条啊?”语文老师看着卫小草说道。“在我这儿,忘了给您了!”卫小草从桌子上拿起一张请假条扬了一下。
“对,乔磊今天好像去医院了,估计是生病了!”沙雪说道。“不是吧,他昨天还跟我打过篮球呢!”杜生说着。
“行了,曹尊扬有没有人看到?”班里没有人说话了。
“卫小草,下了课给曹尊扬家里打个电话,好了,继续上课!”乔平淡的说了一句,翻起了书本。
上官宮紫的心里有点难受,说不出来的难受,她捅了捅同桌,低声说道:“小草,乔磊请假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