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青春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童话故事。
轻轻的推开一扇满是尘埃的窗悄悄的摊开藏着嫣然的手掌托起一簇欲舞的冰心海棠飘逸的蝴蝶香荡漾着苍茫不知方向的彷徨着月桂女神的嫁妆在曾系艳影的锦囊红裳上伴着三世血凰七世葬荒随轮回静静的腐殇。。。
——题诗我和天使有个约定凛冽的寒风肆意的吹着,不放过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死神披着黑夜走向人间。
摇摆的枝桠上最后一朵海棠,无声飘落,轻舞翩然。滑过他冰冷无一丝血色的脸颊,迅速的枯萎了,竖直落在他的脚下,凄厉的寒风怪叫着卷起花儿,撕成碎片,化为粉末。
冷酷!
连花儿最后一丝微弱的绽放他都要无情的收敛!
“你——是谁啊!”
空洞的声音,不明方向的传来。
已经化为粉末的海棠缓缓地凝聚,融合,不知被谁赋予了新的生命,又重新绽放,盛开在无尽的黑夜里,飘落在他的面前,长成一个绝美的天使,像海棠花一样圣洁。
“死神!”
冰冷的语调,可怕的回答。
“我——是花神,你——来这儿干什么?”
柔和温馨的声音如涟漪回荡在黑暗的世界里,充溢着空旷的地域。
“拯救!”
依旧是冷酷的回答。
“什么?”
“亡魂!”
“哦!”
花神翩然而起,挥着洁白的羽翼,朦胧的流光笼罩着她的周身。
“死神的使命是——满足人们一个愿望但他们——必须付出高昂的代价——灵魂!”
“这——只是交易!”
“交易?那——我们也做一笔交易吧!”
他缓缓地抬起头,天使跃入他的眼帘。
“你不允愿,如果有一个生灵愿意跟你走,我的魂——便是你的;但——如果没有,你——只能拾取已然终结生命的亡魂!”
花神从黑暗中腾跃向乌蓝的穹苍,化为一朵洁白的海棠,转身朝万家灯火落去。
天使和死神的约定就在这一瞬间便开始了生与死的运转。
死神的三个愿望花魂是天上人间最精妙最纯净的魂魄,可以除尽一切污浊和黑暗,是光明的象征。
有了花魂,便拥有了整个世界。
何以再诱取走失的灵魂?迷失自我,肮脏不堪!
死神决定做这笔轻松的交易!
死神微微地抬起了头,望了望天空。面对惨白的一弯新月半跪下来,双手合十,闭上双眼,锋利的目光瞬间收起。他用食指顶着额头,唇间念叨着古老的咒语,一阵祈祷过后,他神圣的伏地叩拜。一道蓝色月光如凄美的晚霞铺洒在死神的仙体上,他的手缓缓地向背后伸去。突然,死神的手那么随意一抓,月光竟能被他握住,刹那间在他腰间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化作一把圆月弯刀,阴森森的冒着寒光,刀在抵到胸前的同时,死神站了起来。他面前脚下的泥土开始变得酥软,渐渐的溶成了沼泽一样的泥淖。一只长满蛆虫的爪子从泥浆中伸了出来,接着第二只,头。浑身都是混着血液的垂滴的泥浆,四个魔鬼涌现在他的面前,趴在地上。一边抬起头冲着月亮嚎啸,一边朝死神爬去,像狗一样匍匐在他的脚下。
一只只恶心的东西!
死神大手一挥,食指朝冬指去。
魔鬼顺着主人的指派,化为一团乌黑的瘴气,像雾霭一样朝东蔓延,直至溢满整个世界,最后冲向明月。
瘟疫毒蛇一般咬着每个人的心脏,又如一条冰冷的铁链把人们锁在痛苦的深渊,死亡的气息弥漫了人间。
噩梦无耻的偷窃了每个人的睡意,死亡在人们的哭喊声中逐渐的鼎沸起来。。。。。。
死神为了赚取那笔丰厚的利润,开始了漫无目的的游荡。
“你——愿意跟我走吗?”
死神对着蜷缩在角落里的流浪者问道。
她是个年迈的老妇人。
两只手搭着双膝,头埋在双臂之间。她很疲惫的歪了一下脑袋,望着眼前的这个黑影。
“走?”老妇微微的笑了笑。“去哪儿?”
“你该去的地方!”
“炼狱?”
死神没有说话,老妇人笑着摇了摇头。
“为什么?”
“我。。。在等。。。”
“什么?”死神追问着。“等下一个天亮么?”
“我。。。我女儿。。。”老妇人的语音越来越微弱,说话声断断续续,不太连贯,看来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你在等死!”
老妇人微笑着,依旧摇了摇头。
“我。。。要等,女儿在。。。寻找我,她。。。她在天。。。天那边,我。。。我一定要。。。一定要等。。。等下去。。。”老妇人急促的大喘了几口气,便闭上了双眼,她真的很累,于是睡了过去。
老妇的魂魄如一缕青烟从刚刚病逝的躯壳内轻轻淌出,死神弯刀一撇,寒光一闪,灵魂四分五裂。
魔鬼从死神的身后爬了出来,疯狂的扑上去抢食老妇的灵魂。大肆的啃咬,无忌的咀嚼,像极了几只饿狼在吞吃刚刚叼回来的未满月的婴儿的尸体。
死神叹了口气,游向医馆。
“跟我走,好吗?”
死神对着面前奄奄一息的病人说。
这个病人是个可怜的男孩,苍白的面色,干裂的嘴唇,枯黄的头发散乱的堆在头上,似几片秋叶杂着南瓜蔓上的碎花飘落在他的枕头上,床头支架上的药水瓶正在无休止的有节奏的滴答,仿佛时间一秒一秒的在病房外的古老的时钟上一圈一圈踏步一样。平日里平凡的声音此时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的大。
死神的出现破坏了这宁谧的氛围。
男孩并不感到恐惧,像是看透了生死,什么都不害怕,十分的坚强,格外的平静。
“别问,你知道去哪儿!”
男孩瞥了一眼雪白墙壁上印出的乌黑的身影。
艰难的发出了声音:“。。。不。。。”
“什么?”
男孩闭上了双眼,把头扭到了一边。
“可——你马上就会死去!”
小男孩转过了头。
“这么痛苦,何必呢!”
“不。。。不会的,有。。。有爸爸。。。在。。。”男孩紧皱眉头,张了张干裂的唇。
“一切。。。一切。。都。。。都会。。。好的。。。”男孩突然间睁大了双眼,努力着从嘶哑的嗓子里吐出最后两个字:“。。。爸。。。爸。。。”点滴声随着男孩越来越弱的呼吸也越来越慢。
死神挥了一下手中的圆月弯刀,一道寒光闪向男孩,灵魂瞬间从他的体内迸出,四只恶鬼又是一通狠命的撕咬,阴影染黑了整个雪白的房间。
终于,最后一滴药水滴了下来,一切都停止了。男孩生命的时钟也在这一刻生了锈,指针停滞不前了,而病房外古钟上的指针依旧欢快的走动着,什么也不在乎,只走自己的路,房间里的情景像图画一样一闪而过。男孩的血液正在往药瓶里回流,窗外只有几只乌鸦悲惨的叫着,朝更深的黑夜飞去了。
死神稍微皱了一下眉,又继续游荡。
“跟我走吧!”
他对着一个喝醉了酒的赌徒说。
这个赌徒已输得血本无归,正烂躺在大桥的防护栏的石阶上。一边大骂哥们儿不仗义,合伙诈他的钱财,这么多年的真心竟交了一帮混蛋;一边拿着酒壶继续大口大口的痛饮着。
赌徒歪头瞅了一眼面前的这个陌生的黑影,又大口的喝了一口酒,高举手指,指着死神。
“滚!”
“什么?”死神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即将死去的男人。
“你知道代价是什么吗?”
“代价?”
赌徒哈哈大笑着,他并不知道死亡已经逼近,甚至只有一步之遥。
赌徒开玩笑的对着死神说道:“贱命一条,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