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短的时间里,我想起来一个小故事。
阿狸问妈妈:“死是什么?”
妈妈说:“这可真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就是暂时离开的意思吧!”
阿狸说:“那多久回来呢?”
妈妈说:“嗯...也许很久...”
阿狸说:“我乖乖上床睡一个午觉,你就回来了吧?”
妈妈微笑着摇头。
“我坐小镇的火车,从第一站坐到最后一站,你就回来了吧?”
妈妈微笑着摇头。
“那等到我乖乖的听你的话,把屋子收拾好,你就来了吧?”
妈妈微笑着摇头。
“那等到冬天下雪的时候,你就回来了吧?你说过每个冬天都要给我做新帽子的。”
妈妈微笑着摇头。
“那等到我种的树苗长成大树,你肯定就回来了吧?”
妈妈微笑着摇头。
妈妈,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妈妈笑着摸着阿狸的头说:“我的傻孩子...”
“世界上睡得再久的午觉,也能等到醒来的时候...”
“再长的旅行,也能等到终点到达的时候...”
“再冷的冬天,也能等到过去的时候...”
“再噪杂的世界,也能等到安静的时候...”
“可是,只有死亡,却是越等越远啊...”
我知道,我们永远都等不到乔楠了。她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永远地告别了这个世界。
乔楠死后,我休了一年学。爸妈带我出去旅行,闭口不提学习。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就这样,再放纵自己一年。时间到了,让该结束的都结束,该过去的都过去。让我一个人,成为两个人活下去。
我有时也怀疑自己有病,可在我爸妈面前闭口不提。后来想想,谁没有病?好像大家都有点病。
我爸我妈陪着我,夜里他们以为我睡着了,偷偷地说话,我全能听到。他们装作若无其事,可是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没有什么良药,除了时间。
等我再回到学校的时候,大白和赵沫凡都转学了。
赵沫凡还来找过我一次,头发染回黑色,嘴里也没有烟,一派纯良的模样。她说她想转学留级,考个高中继续读书。我说好,我看你挺有前途。
我们把自己活得越来越像乔楠的模样。
我没有问她转到哪里去,也没有问她回不回来。也许某一天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偶然碰见,也许以后日子这么长再不能相见。
而,大白,离开地悄无声息。
夜已经深了,我合上日记本,躺到床上。
竟然已经过去了三年,这些旧事,竟还是不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