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好几天我都在家安安心心地写作业，偶尔闲下来会想到泪流满面的香香，甜蜜幸福的舒齐，好久不见的大白，和眼睛湿润的苏钰。只有写作业时，好像能忘记所有烦恼。

其实试卷堆成小山，开学迫在眉睫。不写也不行了……

舒齐临走前请我们五个人：大白，苏钰，香香，小黑还有我在老地方吃了一顿。

香香点了六份肉，说是要把舒齐吃穷，谁让她这么早就离开。她们俩喝了点酒，抱在一起痛哭，说是相见恨晚酒逢知己。其实两个人都是一杯倒，酒量很差，酒品更差。

吃完了两人差点没把路上的垃圾桶全给掀了。

我裹着羽绒服，真想把脑袋也塞进去。我们散步到江边，凉风吹得寒意渐重，也让人微微清醒。

香香和舒齐哭了闹了吐了也清醒了。舒齐靠着香香，香香把头靠在我身上，两只手搂着我。我感觉好像有两只猪靠在我身上，压得我快吐血。

大白把舒齐拉开，扶着她。没有了压制，香香的手简直像装了吸盘，紧紧地贴在我身上。

大白说想先送舒齐回去，我说：“你先带她回你那吧，等酒味稍微散一点再送她回家。”

大白点点头，表示了解。跟所有人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舒齐回去了。

剩我们四个在路上，突然香香动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像闪电一样瞬间劈中了我。事实证明，我的预感还是挺准的，但还是没有逃过。

香香哇地一声全吐在了我身上，连苏钰和小黑都愣住了。

寒风中，我感觉自己的脸比这夜还要黑。

苏钰去附近的超市买纸和水，我们三个找了个地方坐下等他。

我问小黑：“你和苏钰什么时候认识的？”

小黑说：“从小就认识啊。我，苏钰，还有香香是从小一快长大的。”

我一笑，说：“怪不得香香老爱使唤你，你也不生气。”过分纵容，绝对不寻常。

小黑不好意思地笑笑。

地上一片黄叶已经在风中打了好几个旋，我还是忍不住问：“那你肯定知道……苏钰妈妈的事吧。”

我在小黑的脸上看到明显的惊讶，他说：“你怎么知道！”

我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可我想知道。”

小黑看了眼超市的方向，顿了顿说：“苏钰很小的时候他爸在工地上出了事，走了。他奶奶受不住打击，大病一场，最后还是没救过来。后来只剩苏钰和他妈两个人生活。”

“苏钰十四岁的时候，他妈出车祸，没送到医院就死了。”小黑哑着嗓子，接着说：“虽然听起来有时我自己都不相信，但苏钰从他妈死的时候起，就是孤儿了。”

苏钰从超市出来，我使劲眨了眨眼睛。

他用纸擦我羽绒服上的污渍，细碎刘海，垂下眼，侧脸轮廓好看。小黑扶着香香，不停地把香香往他身上蹭的脸推开。

苏钰说：“你把她弄醒，喝点水洗洗胃。”

于是小黑给香香的脸来了个360度的旋转，但是效果好像不太明显。我说像猪，真是一点也不为过。

有句话叫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说的很有道理。因为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总有人有办法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