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局终了,赵沫凡说:“你不错嘛,我还以为你得秒死。”
我嚼着口香糖,口齿不清地说:“再来一局。”
爵士鼓,射击,赛车,跳舞机……
群魔乱舞,成妖成癫。
出了电玩城我们沿着小吃一条街从头吃到尾,最后在江边喝着啤酒吹着风时,胃里止不住的翻涌。
赵沫凡抽着烟,已经醉的开始胡言乱语。
不过这种感觉很奇妙。很久以后我才有一个明确的定义,这是我为数不多的最难忘的夜晚之一。
我们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街道上稀稀疏疏的没有什么人。没想到在学校门口碰见了乔楠和大白。
显然他们也是同样的惊讶。
大白皱着眉问我:“怎么这么晚才回学校?”
乔楠接着问:“阿木,你喝酒了吗?”
我当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解释无力。
“那你们这么晚在干什么?约会吗?”赵沫凡张牙舞爪想摆脱我的束缚,大声叫道,嘴里又传出嘿嘿嘿猥琐的笑声。我紧紧揪着她,恨不能缝上她的嘴。
乔楠慌忙解释:“白景行他给我补习物理,今天遇到了几道题难解,才待到这么晚。”
大白可被气的不清,说:“赵沫凡你给我闭嘴!”
“她醉了,我先带她回寝室了。”我揪着赵沫凡准备走。大白走上来拉住我的胳膊,无奈地说:“阿木,以后别这么晚回来,别跟赵沫凡出去混。”
“知道了,我先回去了。”我笑笑,说:“不早了,你们也回去吧。”
赵沫凡一直嘟嘟囔囔,挣扎着想摆脱我的搀扶。我真想假装不认识她,又实在不忍心看她在校园里脱衣服鬼哭狼嚎。
短短一节路走的我都脱力了,到寝室楼下的时候,我问她:“赵沫凡,你住哪?”
她没有理我,恍恍惚惚在唱歌。
“你住哪!”我吼了一声。
这下她稍微清醒过来,说:“我……”突然两个眼睛盯着我,说:“你怎么哭了?”
我一摸脸上,全是冰凉的泪水。
“阿木,你为什么哭?”赵沫凡盯着我问,我迟迟没有回答。她突然也哭起来:“我分手了……呜呜呜……我被甩了……”双手把我抱住,鼻涕眼泪全蹭在我衣服上。
我叹了一口气,又有点庆幸她醉成这样。
周一早上大白过来找我,说:“阿木,我在给乔楠补物理。”
我点点头,表示我知道。
“你也一起来吧。”大白说:“我可以给你们两个一起补。”
我摇摇头,表示没兴趣。
“你怎么不说话?”大白从旁边端了个椅子坐下。
我看了他一会儿,说:“我不想补物理。”
“可你的物理……”
“我自己可以学。”
大白无奈地说:“好吧。”
一整天我都没说超过十句话,放学走到楼下才想起饭盒没拿。
回去拿的时候班上一个人也没有,我把饭盒放进书包里,顺便去上了个厕所。
在厕所门口碰见了赵沫凡和她们班几个女生,她看见我,说:“阿木,上厕所啊?厕所没水,去楼下上吧。”
“没水吗?上午不还有。”
“现在没水,我刚刚从里面出来。走,走,我们一起去楼下上。”她拽着我的胳膊就往楼下走。
我回头望了几眼,跟着她一起下楼了。
很久以后,我再见赵沫凡的时候,闭口不提往事。可是心里都知道,这里成了我们的一块心病,久久无法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