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时候有人跟我说班主任叫我去办公室找他。
我在去的路上一直在想,最近犯了什么事,半天也没想出来。没道理啊,最近连早读课吃早饭的习惯都戒掉了。
总之不会有什么好事。
果然,班主任靠在椅子上,眼镜反射出灯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知道我叫你来是为什么事吗?”他幽幽地问我。
我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好像激怒了他,他直起身来,把桌子一拍,声音也提高了好几度,说:“好好想想!”
于是就陷入了尴尬的沉默,而打破沉默一向不是我的强项。
“你上个周末晚上去哪了?”班主任喝了一杯水,应该是被我气的不轻。
我顿时明了,只是依旧沉默。
“周末不回家,不好好学习,跟其他班的人出去混。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一锅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这句话很多年后想起来我还是特别反感。
从来言语如利剑,最伤人。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理解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性,比如我们班的女生总爱对别人妄自揣测并且大肆宣扬,我不明白为什么学习成了评判学生的唯一标准。
作为老鼠屎的我,从来没有影响过任何人。我唯一想要的,只是让我自己成为我自己,我想要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你这样说,让老鼠屎该成为什么样的存在呢?
我说:“我混我的,没有碍到别人。”我想我已经快把班主任气疯了。
他从口袋掏出手机,说:“好啊,好啊,我是管不了你了,让你父母来管你。”
怕什么来什么。
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我爸肯定一个劲地在跟班主任赔着不是,并且保证一定好好管教孩子。我妈肯定竖着耳朵听,脸都快要贴在手机上。以及他们挂了电话后,很晚都睡不着,商量着对策,还有担忧着孩子所谓的遥遥无期的未来。
我实在不愿他们操心,可事情往往是适得其反。或许在班主任拿起电话前我给他赔礼道歉,并且说明自己是年幼无知,以及保证知错就改绝不再犯,或许还有转寰的余地。
可是太年轻,怎么肯低头?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感觉脸上全是唾沫,心情才像是混了老鼠屎的一锅粥。
在门口碰见了乔楠,灯光照的她的黑眼圈尤其明显。
她叫了我一声,我停下来,望着她,表情冷淡。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来。我没有等待,越过她直接回班了。
我实在不想去想,却又忍不住,是谁和班主任说的呢?周末我和赵沫凡一个熟人也没有碰到,除了乔楠和大白。
而她,和我,似乎注定要走两条不同的路,不如在这里早早分手。
大白坐在我位子上,见我回来了,起来让我,问:“班主任找你什么事?怎么待了这么久?”
“周末和赵沫凡出去玩被他知道了,还打电话给我爸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