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次周末下午,赵沫凡到我寝室找我,叼着根烟,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有事吗?”我想起来一件事,又问她:“杯子我让你们班人给你了,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收到了。多久的事了,你还记着。”她笑笑,笑容不似以往张扬,显得有点落拓。
她深吸了一口烟,头转过去缓缓地吐出来,沉默好久才对我说:“你下午有没有空?出去玩吧。”
“好啊。”我答应得很爽快,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她有点意外,不过也没有多说,把烟掐了,挽着我的胳膊,说:“那走吧。”
下午的阳光有点强,白杨树的叶子被洒满稀稀落落的光影,风一吹像泛着粼光的波浪。
人的影子被照的很短。走了一会儿,赵沫凡垮下脸来,说:“阿木,要不然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等太阳落山,晚上再出去玩吧。”
我点点头。我们随便找了一家奶茶店坐了下来。
我咬着奶茶的吸管,问赵沫凡:“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我看的出来她的表情很意外,毕竟我们是如此不待见对方。其实我自己也感到意外,居然有一天,我会和赵沫凡坐在一块喝奶茶。
但是我想,有些事从她在厕所门下递给我姨妈巾和卫生纸开始,就已经不一样了吧。
毕竟世事难料,瞬息万变,三言两语哪里说的清。
她沉默了一会,说:“我分手了。”说着又把烟掏了出来。
我看见她的动作,眉头皱的很深,没有说话。
“放心吧,我不点。”她把烟叼在嘴里,说:“有瘾。”
她这样看起来更加落寞,可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不知道为什么,我在男女关系上总是保持着极大的清醒。所有大人说的话,我都觉得在放屁似的,只有一件事,我觉得他们说的很对,就是不要早恋。
说什么喜欢,远远够不上爱情。说在恋爱,像是小孩子闹脾气。
我没有尝试过,也没什么期待,这样完全无法体会失去的痛苦。
“你怎么这么冷漠!”我被赵沫凡突然提高的嗓音吓了一跳,她又说:“你不觉得我很可怜嘛……呜呜呜……”
无语了,这还是那个呼我一脸烟的赵沫凡吗?我喝了一口奶茶,说:“你嚷个屁啊。”
赵沫凡收起了干巴巴的哭声,说:“我也不是多难过。可是失恋是大事,总该纪念一下。”
“去玩吧。”我想,玩好了就忘了。
“那你想去哪儿?”她问我,一副我尊重你意见的表情。
“不知道。”
“你平时去哪玩啊?”
“刷街。”
“可今天没拿鞋。”
“嗯。”
“嗯?除了刷街呢?”
“没了。”
“啊?”
她问我:“你去过酒吧吗?”
“没有。”
“网吧?”
“没有。”
“电玩城?”
我摇摇头,把她叼着的烟拿下来,放在鼻子前嗅嗅,说:“没兴趣。”
“乖宝宝,”她冲我扬了扬画的长长的眉毛,说:“今晚姐姐带你开开眼界。”
夜晚七点,电玩城。
耳边全是人的叫喊声,五颜六色的灯光晃的人睁不开眼。赵沫凡换了一大堆游戏币,说先去玩极速摩托。
戴上耳机,整个世界仿佛都清净了。耳边全是摩托车发动机飞速运转的声音,仿佛真的是在道路上奔驰。